第四十五章自救
2024-05-02 14:04:33
作者: 九命紫林貓
想到這裡,夏滿滿內心一片火熱。她覺得自己有點衝動,但是並不覺得這衝動是什麼壞事,反倒會是一件好事。
這是好不容易泛起的勇氣,或許能在一瞬之間能讓夏滿滿做出來她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她也在說服自己。這是被逼無奈,她有要保護的老公和孩子,還有那公公再三交代的要保護好的醫館。
有這麼點勇氣支撐著,夏滿滿給自己打了打氣,飛快又安靜的穿好衣服,把廂房裡的門栓從門上抽下來,這東西用著剛好,老榆木,夠重,長短粗細夠用。
夏滿滿悄悄把屋門關好,惦著腳尖朝前屋走去。月光很明亮,把院子裡的桂花樹映照的有些猙獰。她覺得冷汗是順著自己的額頭掉下來的。她緊張的手心發潮,但是又有些興奮。
她站在醫館的後門,聽著裡邊的動靜,那人貌似還在醫館裡櫃檯那裡,醫館向來是有個裡屋的,只放了一張床,方便有些傷在腿腳上的人躺下換藥。後門是在裡屋床的對面。裡屋和櫃檯之間還隔了一道帘子。夏滿滿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知道這時候她的心通透的很,能算得清楚自己怎麼進門,怎麼躲起來,又怎麼等到那個賊人到裡屋的時候,在門帘後給他頭上一悶棍。
她承認自己不是個多有本事的女人,但是在必須需要她的時候,她夏滿滿也絕對不會慫。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手攥著棍子,小心翼翼的拉開醫館後門兩扇門中那一扇不會吱喲響的。
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夏滿滿的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到肚皮之外了!門拉開一個足夠她通過的門縫,她沒有猶豫就鑽了進去。進門之後,她能清楚的聽到那賊人在醫館的櫃檯邊翻箱倒櫃。其實也翻不出什麼,裡邊放的不是用來包藥水的小瓷瓶,就是用來包藥粉的小紙包。
夏滿滿在裡屋的牆角等了半晌,賊人還在櫃檯那裡亂翻。夏滿滿覺得自己嘴唇直哆嗦,她站在牆角邊動也不敢動,只是大喘氣。那人似乎覺得在這裡呆了半天也翻了半天,都沒有人來,應該是主人家睡的挺沉的,聽不到前院的動靜,膽子也大了許多,似乎根本不操心有人到這裡來。
他隨意在屋裡亂翻著,夏滿滿聽著那似乎在自己家裡逛後花園似的腳步,有些驚訝,也有些生氣:這是公公和夫君的藥館,你來便來了,怎麼還能如此清閒!
夏滿滿這麼一想,心中的怒火蹭就上來了。偏偏不巧,這人應該是在櫃檯里翻了大半天都沒什麼收穫,也有些煩躁,嘴巴里吧唧了一聲,似乎在表示不滿。夏滿滿更是氣極:你來我偷東西,我還沒氣呢,你倒開始不滿意了?!
夏滿滿接著聽到那人找了半天之後,貌似真的意識到這裡還有個裡屋,裡屋垂地的棉布帘子,把裡屋的一切都遮擋了起來。在盜賊的眼中,未知的東西更具吸引力。這人也沒含糊,直接朝裡屋走來。
夏滿滿聽到那腳步聲漸漸近了,臉上的汗真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覺得腳下都生了汗,把她的鞋子染得濕漉漉的。她甚至有些擔心對方聽到她的心跳聲……她攥緊了手中的門栓,心跳聲居然能和那人不急不緩的腳步聲保持一致。
扎染的棉布帘子終於被掀開了,夏滿滿躲在棉布帘子旁邊的死角里,後門窗戶紙透出來的光照不到她的上半身,倒剛好能看到那個人大概的樣子。她心中狂跳,機會快來了!
夏滿滿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這不是自己的公公,更不會是公公家裡的人。
或許是上天在幫助夏滿滿,那人進裡屋的頭一眼,沒有看向夏滿滿藏身的地方,儘管夏滿滿離他不過一步之遙。
那人把頭轉向另一旁,剛好把後腦勺放在夏滿滿的面前,這麼好的機會,夏滿滿怎麼能錯過。想起這人來自己家如同後花園,做賊做的一點禮義廉恥都沒有了,都說盜亦有道,這種貨色恐怕連這四個字都不知道吧!
夏滿滿覺得血漫上了頭,驅使著她的手用上了實打實的力氣,朝著那人的後腦勺子來了一棍子!她一棍子輪下去,覺得把餵奶的勁兒都給用上了。她看到那個人軟著身子倒了下去,也渾身沒勁的癱軟了下去。
等回過神之後,夏滿滿抹了抹自己頭上的汗,看著倒在地上的那人,忙去櫃檯里拿繩子。櫃檯里的繩子是用來困瘋癲病的,不然亂咬人或者或者抽搐個沒完,這次就拿這繩子給這梁上君子好好用下。
夏滿滿沒真捆過人,但打過下手,幫捆一個女瘋癲病。沒捆過,總看過。她拿著繩子到這人身邊,才瞧見剛才下手太重,那人頭上的血流了一地。夏滿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指去摸那人鼻端,感覺還算有點氣息。她不放心,想到之前不管咋樣在藥書看過切脈,她把手指搭在那人手上,感覺脈象還算正常,鬆了一口大氣。許是一棍子下去出血了而已,不管怎麼樣,暈了就好。出血了還好呢,能多昏死一會兒。
夏滿滿這次用了吃奶的勁兒,想盡各種辦法把這個人的手腳都困起來,最後還是有些不放心,就把這人捆成了個大粽子。「讓你不長眼的偷我們家。」夏滿滿對著那人「呸」了一聲,見那人的後腦勺還在流血,有些不放心,便去櫃檯點了燈,拿了三七粉倒在紗布上捂在那男人頭上。
別死了就不好說了。夏滿滿心中暗暗想。還浪費我們家的三七粉,不便宜呢。
要說這上好的三七粉藥效霸道,只敷上了一會兒,那不大的傷口便止住了血。夏滿滿把那三七粉的紗布就放在那人的頭上,又犯了難。不可能把這個男人扔在這裡不管,但是也得早些讓黎葉知道這件事才行。她不能分成兩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又不可能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共處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