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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趕往太原

2024-05-02 14:02:56 作者: 九命紫林貓

  進了那太原府,入了那袁大人的府上,傅山驚覺袁大人的府上比自己家還要清貧。傅家原本也算家境殷實之戶,但傅子謨的病耗去了不少家財,傅山才意識到當年羅敬宣為何要那般下作,非去爭一個秀才的名分,去做那縣太爺的狗腿。一場病真的是會掏光一家人的家底,也會讓一個原本殷實的員外之家,瞬間變得捉襟見肘起來。

  若非如此,傅山也不會入這仁心堂,改名做這大夫。他們家如今這般模樣,但是相比袁大人,他覺得傅家還是富庶的。

  來袁大人家中,走了這半天只見到一個小廝,夫人跟前也不過只有一個丫鬟而已,加上門外的門房,統共只看見這三個下人。這庭院是不小,但好多別院的門都鎖著,也不知道是為何。

  傅山在心中嘆著袁繼咸還是一如往常的清廉,一邊給夫人診病,號脈之後,傅山只覺得聽夫人的症狀加上脈象,想必是夫人不該長東西的地方,長了不好的事物,此事還要由醫女來幫忙。

  他沉吟多時,道:「如今情況只能內服加外調,而且裘褲之內需要加上繃帶,有一半把握可治,但麻煩的很。」

  傅山想了想,將所有用到的法子全寫在了紙上,末了留一句:「若袁大人回來之後,請他務必仔細考慮,這上面所說之法。我寫的方法中有幾條現今聽來十分離經叛道,袁大人若不答應,小人也無奈,此病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先生莫走,我讓小廝這就去把袁大人請回來,如何治療全憑夫君做主。只是還希望先生能與夫君商量一二,留的賤妾這一條性命。」夫人在布簾後,看了丫鬟送進來的方子,此時說話的語氣都變了,似乎要哭出來一樣。

  

  傅山不想與袁繼咸打照面,可他現今手中攥著一條性命,進退兩難。最終還是答應了。

  小廝請人回來,袁繼咸見了傅山也無太大反應,傅山想起雖說他少年時已經與袁繼咸神交已久,但袁繼咸卻是沒見過他幾次,想起剛來的時候的那種緊張,傅山覺得自己多慮了。

  袁繼咸看了那方子,對傅山道:「還請傅大夫到書房一談。」

  「不知傅先生是否已經有妻有子?」到了書房,袁繼咸開口便問。

  「妻已早逝,子還年幼。」傅山答道。

  「這樣啊。」袁繼咸繼續問:「若先生之妻安在,可否願意讓別人用這樣的方法治病?」

  「也會猶豫,但不會不管。」傅山倒也坦誠。

  袁繼咸看著那藥方道:「就繞不過女人的隱私之處麼?」

  傅山啞然失笑:「大人,您夫人本就是下身流血不止,您怎麼能繞過?就算是這世間最庸的庸醫,也知道那頭疼醫頭,腳疼醫腳的道理。」傅山沉吟了一下道:「我這樣的男人自是不會幫夫人做這些事情的,但是要請個醫女來,按照我的房子每日幫夫人換藥,必須陰處給藥,加上喝湯藥,有五成把握讓夫人痊癒。」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別無他法。」

  「此事應讓我想想。」袁繼咸拿不定主意。本來袁繼咸已經覺得自己夠開明的,不僅請了男大夫來,還讓男大夫到夫人的床邊診脈,還讓丫鬟和大夫們描述夫人的私處病症,沒成想如今倒面對了更大的考驗,那邊是若真的請回來醫女,醫女免不得要三番五次的和大夫交流夫人現狀,那和給男大夫看又有何分別!官宦之家最要臉面,這種事情萬萬不可!

  可若不去治的話,夫人的性命恐怕就此休矣!

  傅山在旁等的著急,免不得說:「大人,對醫者來說,女病人和男病人並無兩樣。醫者眼中只有病,無男女;正如袁大人眼中只有人才,並不會去分辨他們出身高低一樣。您在選拔人才時還能分得清孰輕孰重,怎麼到了自己夫人性命上這般的猶豫?」

  袁繼咸眯著眼睛看著傅山,半晌疑惑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傅山?」

  「在下傅喬松,傅山是家兄,已於年初過世了。」傅山心跳漏了一拍,他感覺袁繼咸似乎並沒有相信他說的話。

  袁繼咸見他不承認,沒說什麼,轉頭去書架上拿下來了一個盒子,道:「當年陽曲有位秀才疑心別人占了自己的廩生之位,給我寫了一封信,我見其文采飛揚,很對我的胃口,後來我私下詢問了一番,確實發現有人在廩生之事上做了手腳,便用我自己的方式還了他一個公道。他給我寫的信,我還留著。信紙發黃,字還鏗鏘。這手好字,與你今日開出的藥方上的字相比,還真有幾分相像呢。」

  「我……」傅山想辯解什麼,但是他明白,此時不管說什麼都如同詭辯一般,蒼白無力。

  袁繼咸打斷了他將要說出口的話:「我也是朝中之人,傅山當年中了狀元竟然未曾錦衣還鄉,後來又傳出來傅山已死這種消息,讓我十分驚訝。但想來這些消息中,也有不實之處。但不管怎麼樣,我只能信朝廷。」

  傅山對著袁繼咸一拜,道:「謝袁大人,袁大人說什麼便是什麼,小人乃一介草民,並無功名傍身,只想懸壺濟世,還請大人多想想夫人的處境。」

  「夫人的事情我會安排。不過若你答應了我,來我的書院講學,我便不要這臉面也要隨了你的意願,把夫人救回來,不知你願意麼?」

  傅山不知為何,聽見講學,聽見仕途,如今都有一種沒來由的厭煩感,他說話有些無力還有一些不耐煩,對著袁繼咸說道:「大人,小人只是一介草民,無功名,也不懂什麼講學……」

  「呵,少和我說這些。你還不到三十歲,你現如今的模樣和你大師兄韓仁德相比,也是比不過的。他心裡對行醫有熱情,看病也帶著點生機勃勃的樣子。倒是你,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即便是與我爭論,也聽不出來你說的話有何變化。」袁繼咸這般的嗤笑,剛好踢中了傅山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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