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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愈發蹊蹺

2024-05-02 14:02:28 作者: 九命紫林貓

  畫竹跪在地上嘿嘿一笑,並不答話。畫竹出身窮苦人家,入宮便做了朱徽媞身旁的小宮女。人很好,帶著幾分天生的憨厚,讓朱徽媞帶人到公主府上時,選了她做貼身丫頭。她比朱徽媞還小上那麼兩歲,又養在這深宅大院之中,什麼都沒見過,還是一副少女的模樣。

  「你還記得上次喝酒的事情?」

  「畫竹記得。」畫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可還是說了下去:「那日到最後,是公主讓侍衛把我送回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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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侍衛把你送回去的?」

  「對。平日晚上駙馬爺都在。有駙馬爺在,夜值的侍衛也沒幾個,內院一般也只留個手腳麻利的夜值,據說是不讓什麼刺客潛入到公主的寢殿之中。」畫竹皺著眉頭回憶道。

  畫竹說這是真的,朱徽媞向來不喜歡人多,也不想讓一群侍衛圍著她的寢殿聽什麼牆角。二來也覺得沒必要,她一個公主,傅山一個國子監的祭酒,做不了什麼大事,即便是有關外的探子進京打探消息暗殺皇族,也輪不到他們。

  「你真的記得是我讓侍衛把你送回房間的?」

  「唔,是那侍衛說的,我好像迷迷瞪瞪之中聽他說了這麼一句,但是具體的畫竹已經記不清了,那天是畫竹第一次喝酒,公主若是讓畫竹想這些,畫竹還真的是醉的太厲害了記不得。」

  「那侍衛是誰?你還記得麼?」

  「不記得了,只記得他有一隻眼睛生得很小,像是睜不開一樣。」畫竹回話。有些不太明白主子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問這個。

  「你下去吧,我只是隨便問問。」朱徽媞按耐住心中的驚恐,把畫竹打發走。

  待畫竹一出門檻,她便如同一個被抽空了全身力氣的人,癱坐在太師椅上不敢說話。

  難道傅山說的是真的?傅眉真的不是傅山的孩子?

  這怎麼可能?!

  朱徽媞糾結猶豫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清晨,又把管家找來,問道:「本公主懷上小公子之前,曾有一次因在宮中做錯了事,回來又大吵大鬧的。那件事你還記得?」

  管家一聽這個,面色有些尷尬。這種事情下人們即便是聽到了,從來也都是當做沒聽到的。這公主驀然問起這個,到底是答還不答?

  「你且直說,有什麼說什麼,我不會苛責你的。」

  「那日的事情,老奴自然是知道的。」管家面色有些尷尬,接著說道:「那日是駙馬爺第一次對公主發脾氣,第二日清晨才回來。見公主宿醉的樣子又不忍不管,還是老奴去端的醒酒湯呢。」

  「第二日清晨才歸?」朱徽媞心下發緊,果然是錯了,全都錯了。

  原來傅山並不是先來無事找她的麻煩,而是確有此事。眉兒的眉眼和那花農也確實有幾分相像,不止那眼瞼下垂。

  朱徽媞心下發苦,走到這一步,到底算是誰的錯呢?她咬著嘴唇想了想,那日見到的男人,身形粗看和傅山差不多。隱約之中感覺還是自己貼到對方身上的。若真的是她那日醉酒之後,招了那侍衛來把畫竹送回房間,侍衛回來復命之時,自己又撲上去的……這仔細想想,侍衛也有些冤枉的罷?

  可千不該萬不該,侍衛不應做這種逾越之事。公主喝醉糊塗了,你保護公主呢,怎地能不顧身份真的……朱徽媞將管家打發走,在屋中氣憤不已。

  懊惱、後悔、糾結、難受,一股腦的兜頭而來,似乎將前面的路都看不出清楚。怎麼辦?怎麼辦?

  朱徽媞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把傅山叫來。她是公主,公主傳召駙馬,駙馬若非死傷病痛,是無任何理由不聽傳召的。

  她想不到多好的主意,她和傅山在一起的這三四年,她有什麼難事,傅山來解決;她有什麼不滿,傅山來滿足。習慣了依靠,如今想要自給自足,哪裡能是一瞬間的事兒。

  還是要把傅山找回來,再大的事情,只要夫妻二人齊心協力,不怕解決不了。

  管家去了,回來稟告說傅山已經無影無蹤。駙馬府里里外外找了三遍,國子監也去瞧了一遍,都沒見到。

  「他……他……怎麼能走呢?」朱徽媞道。傅山應是愛她的呀,曾經為了她可以連性命都不要,怎麼就突然走了呢?

  傅山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出南京城的。只覺得渾渾噩噩,讓人難以解脫。似乎有什麼讓他悲切不已的事情,卡著他的喉嚨。作為男人不能哭,可這件事卡在這裡,怕是三年也笑不得了。

  他愛朱徽媞,此時站在驛站租馬車時還是愛著朱徽媞。可是他再也喜歡不起來。許是有些無法接受吧,無法接受朱徽媞的背叛,無法接受她到最後的冷言冷語。那些在傅山眼中,不代表什麼,只能代表朱徽媞在他的懷中受寵了四年有餘,依然沒那麼愛他。

  那像是暖不熱的一團玉,雖然與自己的骨血早已相通,彼此早已沾染上對方的氣味,可就是不對。

  有些地方是不對的。朱徽媞在傅山的懷中就像是一塊暖熱了,但稍加不注意又會變涼的玉。

  她終於還是背叛了自己,不管是因為感情的原因,還是子嗣的原因。

  或許她迷茫沉痛過,之前不也在懷疑不能生子是傅山的問題麼?為子嗣,她做出這般事情,似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傅山會愛一個女人,但不會愛一個不忠的女人。

  若那份愛情都不純粹了,兩個人在一起純粹是將就,那麼這樣的日子過著又有什麼意思?傅山不想過這樣日子,也不想做這樣的人。

  人的一生,做什麼都可以,只是不能將就,不可將就。

  明明是個頂天立地的人,為何要活得那般的窩囊。

  只是……眉兒……

  不知為何,眉兒的笑臉這兩天總在他夢中浮現。眉兒雖然有和那花農一樣的眼睛,可眉兒無辜,畢竟這件事並非他所做。

  傅山這一走,打破了朱徽媞的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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