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設計試探
2024-05-02 14:01:39
作者: 九命紫林貓
「致兒,今日去見到了那傅大人麼?」張舉人一進大門,自家老父便迎了出來。
「父親,您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大門口等著。我們進屋再說。」張致說道。
張父扯了他的寬大的白色袖子,拉著他便往屋裡走。張致一頭霧水,往年這種事兒總要先想個七七八八,猶豫個八九十來天的,之後再說要不要去找管事兒的人攀關係。這傅山的事情,起的突兀,問的也急,總感覺有那麼點不太正常。
張父把張致拉到了書房裡,把門一關,急切問道:「快說快說。」
張致被逼得無奈,只得把今日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完了。包括怎麼遇上傅山的,路上遇到了什麼,怎麼行賄被拒絕的一一都說了。
所幸傅山一路上話也不多,且句句都能讓人覺察出來點深意,所以他記得清楚,複述出來往往一字不差。
張父又追著問了一些細節,張致一一回想,再一一匯報。
「好了,沒你的事兒了,你下去吧。」張父說道。
「什麼?」這不太符合常理吧?張致一臉的莫名其妙,接下來不是還要討論一番,就算是放棄了傅山這個人,也要想想送什麼樣的玉品到禮部啊。
「這裡的事情你不用管那麼多,說了不讓你管就不讓你管,你去忙你自己的。」張父連推帶搡地把張致給推出房門外,然後又將房門緊閉。張致見了只覺稀奇,但也只能帶著點莫名其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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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父趴在房門上聽見張致的腳步聲慢慢遠去,忙疾步走到了屏風旁,道:「八公主。」
「本公主都聽見了,事兒做的不錯,本公主會讓宮中的管事太監照看你一二的,只要東西好,張家的玉器,後宮的主子們還是願意花些銀子買來送人的。」八公主朱徽媞在屏風後緩緩說道。
「多謝八公主抬舉。」
「接下來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都已安排妥當,只不過小人覺得……」張員外還是有些猶豫。
「我知道你猶豫什麼,我心中有數,不勞你掛懷。不過此事若是讓第三人知曉,我便要了你的腦袋!」朱徽媞聲音還是清清淡淡的,卻有著皇家的不怒自威。
「小人知道的。」張員外不敢多言,連聲應承。
「行,那今日的事兒就到這兒了,我呢,先去地方等著,你也不用派人跟著,到時候告訴傅山讓他去那見我便是。」八公主說道。
「公主乃金枝玉葉,身邊不跟隨一人,若是出了什麼事,小的擔待不起。」
「誰要你擔待了,這會兒知道我是金枝玉葉了?去年還在街上被王爺們家的家奴欺負時,哪個說過我是金枝玉葉,你們就是一個個的牆頭草!」朱徽媞有些氣急敗壞,剛才那種皇家淑女鳳儀之姿全不知道丟哪去了。「咳咳,嗯,當然,如今我是金枝玉葉,張員外有此擔心也不奇怪,不過本公主出身於市井,並非不知人間,只要不走漏了風聲,本公主自然無事。」
張員外在屏風外連連稱是,哪裡知道朱徽媞已經在屏風後的椅子上端坐不住,來回磨蹭,還嘟著嘴心中抱怨這公主真是不好裝。
「爹,你這是要出門?」張致問道。
「嗯。」
「您出門也不跟著個小廝,怎麼跟著個丫鬟?還有這丫鬟面生的很啊。」張致瞧了一眼爹身後跟著的女人,記得家中那十幾個丫頭中沒這般的姑娘。且這姑娘面上一層薄紗,也看不出到底是誰。
「這丫頭本是給你祖母買的,可你祖母不喜,加上她這臉上這幾日也不知是怎麼了,出了不少疹子,恐其有病,我得找賣家好好說道說道。」張員外扯了個謊。
「那讓管家去不就行了,您還要親自跑上一遭?」
「這事關重大,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我去了能說清楚。得先要問清楚這女子臉上的疹子是否傳染,這種事情你不懂,你忙你的。」張員外說完之後便帶著身後女子快步而去。
「我說你這兒子話夠多的。以後還要煩請張員外多多教教你兒子,免得以後說話太多惹人煩躁真的被人割了舌頭。」八公主在路上沒好氣地說。
「八公主見諒,小人這孩子自小便心細,家中閒事他也都愛管上一管,八公主莫要生氣。」張員外連忙賠不是。
朱徽媞細不可聞哼了一聲,並不答話,半晌道:「若他真是個管閒事的人,那若問了你那老母親,並無我這號人,可不是又要刨根問底。」
「公主有所不知,我那老母親三年前便口齒不清全身難動,他就算是去問,老母親也是說不清的。」張員外笑道,似乎早有準備。
「哦,原來是這樣,看不出你也是個細心人。」朱徽媞放下心來,跟在張員外身後。她本就穿著丫鬟的衣裳,加上那副低頭斂目的樣子,看起來還真像是窮苦人家出身的姑娘。
走了一刻鐘,到了一處不打眼的車馬行,張員外租賃了一副小車馬,架著車馬向城南城郊奔去。一直到城南城郊的一處小院兒,車馬才停下來。
「行了,就送到這兒吧,晚上我在這兒等著他,你把他帶過來之後,立刻離開。」朱徽媞道。
張員外應聲之後剛要離開,八公主又叫住了他:「想來你若突兀去叫的話,他應是不會來的。他若不來,你便告訴他,說『八公主覺得他畫得那些竹子挺好,當年在集市上說的那番話,多半違心。』你這般和他說他也就明白了。」
張員外一不多問,二不猶豫,應聲後便離開,轉頭便去了傅山府上。
得知有人來尋自己,傅山有些稀奇。這禮部本也不是什麼肥差,頂多和一些禮器商人打些交道,而這禮器向來是不能含糊的,總要拿些樣品給皇家人過目。即便是卡拿要,也的不了什麼太大的便宜。
今日他已將那張舉人打發走,且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並非是張舉人能依賴之人,也不願意做別人的拐棍。哪成想到了傍晚,兒子不來老子又來。寒暄過後,傅山並不言語,只等著這張員外開口。
「今日小人來是有一事相求,還請傅大人務必答應。」張員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