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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送禮受阻

2024-05-02 14:01:00 作者: 九命紫林貓

  「你這瘋老頭,哪裡來的。你說你想見我家大人,我家大人可沒工夫見你。」守在文府前的侍衛如此說道,那惡聲惡氣的樣子,把三個人嚇了一大跳。

  「這位小哥,此事不對啊,我前日明明來過,且也說了這兩日定會登門造訪,怎麼今日便變卦了呢?你家大人明明說要等我來探討丹方之術呢。」魏心怎麼也沒有想到,如今遇到的居然是這麼個情境。

  「誰知道你這胡言亂語些什麼,我家大人沒空見你,你還是早些走吧,別讓我對你不客氣。」那守門人一臉驕橫,似乎根本就不認識魏心。

  傅山見師父一臉的驚詫,但是在這大官的家宅門口又不好與旁人爭執,於是便把師父帶到一旁,他們先乘坐馬車到了隔壁的一道街上。在馬車裡,傅山認真問師父:「師父你可認得那守門之人?」

  「守門的侍衛見過我幾次,我年紀雖然大了,可還沒眼拙到如此地步,我自然也能瞧出他便是前兩天的守衛,並未變動,侍衛的那張臉我是認得的。」魏心還是第一次如此不安。

  「這可就奇了。」傅山琢磨,也不知道這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

  「可不是?兩日前我來的時候,那侍衛還與我客客氣氣的,一個勁兒魏老魏老的稱呼,這才過了幾天,仿佛便如不認識一般,莫不是我之前與他說話得罪了他。他當時不便和我發作,但時候想想覺得不再願意與我相交,這才讓侍衛把我攔了下來?」魏心實在想不通,想著想著,竟然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師父,你莫亂想,還是先讓我們回去,讓我父親打聽一番才是。」別說是這魏心心中納悶,覺得這今日白跑了一趟,就算是這傅山也為昨晚秉燈夜燭,讀了大半夜的三清之道,如今卻沒派上用場而有些失落。

  眼見這門進不去,又不知道是何原因被拒之門外。眾人無奈,也只得先依了傅山的意思,先回來再說。

  傅山把師父送到仁心堂,與靜書一起回府。進了前廳去向父親請安,父親卻拿著一本書只是「嗯」了一聲,整個似乎埋在了讀書之中,是在敷衍傅山的請安一般。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這麼多年來,自從傅山五歲之後,便從了這傅家的家風,每日必抽出來工夫來給父母請安。這父母每次都會拉著他與他說些話,之後再讓他離開。從來未曾這般敷衍過。

  可見父親是真的生了氣。

  傅山踟躕再三,還是問道:「父親可是在生我的氣?」一來打破尷尬,二來父親若是真的生氣了,罵他便是,也給了父親一個開口的理由。

  「我哪裡敢生這大明才子傅廩生的氣,這傅廩生如今讀書都不用我付家出半分銀錢了,每月縣衙都有補給,不僅自己花不完,還能去給司考的大人送禮,當真是厲害至極嘛。」傅子謨眼睛還看著書,口中吐出來的話卻字字誅心。

  「父親,我……」傅山想認錯,可他還不知錯在哪裡,又如何認錯?他還記得四師兄與他說過的話。沒有權名,又如何為百姓做主,又如何能醫得了這天下蒼生?他去給欣賞他的主考官送禮,又有何不妥?哪怕是陰奉陽違都在父親這裡都不行的嗎?

  「你不是去送禮的麼?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難不成那文翔鳳收了你們的禮物,便將你們掃地出門了麼?」傅子謨終於把擋在臉前的這本書拿了下來,雙眼盯著傅山瞧著。

  傅山莫名只覺得父親的眼神似乎如同一把利劍一般,剖開了他的心肺。

  「父親我……我只是想與那文翔鳳接觸一下。他是我的主考官,又點名說在童試之中幫了我,我若不去,以後就算是去了太學,這日子也不好過。」傅山道。

  「日子不好過?好,那我問你,你這禮可是送出去了?」傅山說話之中帶了幾分冷哼。

  「自然沒送到府上,不然也不會回來如此之早。」傅說話聲音越說越小。

  「哦……原來是這樣。」傅子謨把手中的書往書案上一丟,站起身來,雙手背著在屋子裡踱著步子,道:「這真不巧,我恰巧知道,你們這禮為何送不出去。」

  「父親知道?」

  「是啊,我是知道。」傅子謨看似還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性子,和往常一樣。他說完了這句又在這書房裡,來來回回踱著步子。半晌音調陡高,對傅山說:「你可知榜單剛下來,縣太爺便與羅師爺一起,寫了份摺子告了那文翔鳳!」

  「這如何說起?兒子自認為文章寫得對得起這榜首之名,也並未與那文翔鳳有任何瓜葛!」

  「無任何瓜葛?好,那我且問你,無任何瓜葛的話,那麼你今日是要出門做什麼?!」傅子謨步步緊逼。

  傅山還是第一次見父親有如此面目,心中著實驚異。他分辨道:「這……我是今日要與他送禮,但在此之前我並未與他有半分瓜葛!」

  「你是沒有,可你的師父有!」傅子謨拍著書案道:「若我將此事責任全推在你的身上,想必你心中也會不服。對,也是要怪我的,因我只看見了魏心的醫術和醫德,沒有看見他別的齷齪!更怪我昨晚沒能攔下你!」

  「父親我……」

  「也罷。我知你做文章的水平,想來即便是再找一人來重新批審你的文章,結果依然會一樣。」傅子謨道。

  「既然如此,父親又何必煩心?該是孩兒的遲早還會是孩兒的。」傅山安慰父親。或許父親是因為害怕他好好的榜首、好好的廩生,又打了水漂,心中擔心而已。

  傅子謨卻猛然回頭,看著傅山的眼睛道:「你知該是你的終究會是你的,那你為何又非要去結交那文翔鳳?你廩餼名額十拿九穩,成了那太學的一員。只要你以後在太學每年的成績不錯,他是沒有理由將你趕出太學的。你到底在怕什麼?!」

  「孩兒不怕什麼,只想用盡心思,早些得了官位,在朝堂上為百姓們做些實事,也想為大明做些實事。」傅山道。

  「糊塗啊糊塗。這也不知是誰教你的。你來告訴我,你為何會有這般想法?」

  「是之前兒子與人談起之時,曾經說過這天下蒼生。若想真的為天下蒼生謀福,權名兩者也是力量。在未有權名之前要暫且忍耐,莫要行事乖張。待到有權名時,便可心繫天下蒼生,為百姓做主。」傅山不敢說是藥鋪里的四師兄說的,但是父親問起他也不敢說他未曾聽別人之言,只得把能說的說出來。

  傅子謨聽了之後,在這不大的書房裡繼續踱步。半晌沉吟道:「這話,本也不錯。只是你理解錯了。」

  「理解錯了?」傅山心中一驚,他之前並未察覺到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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