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五章 天災人禍

  大明應天謹身殿洪武十五年春

  「父皇...父皇...！」

  太子朱標興沖沖的走進了朱元璋的謹身殿，此時的朱元璋還在批改奏摺，這段時間朱元璋太累了，因為朱元璋已經將延續千年的相位給搞下去了。

  隨後朱元璋在各省設布政、按察、都司三司，分管各省的民政、司法、軍事，然後互不隸屬，直接聽命中央，又以府、部、院、寺等衙門分理全國政務。

  廢行省罷丞相這一改革舉動給明王朝和後世帶來了深遠的影響，大大加強了中央對地方的權力控制，在明初期有一定積極作用。此後，朱元璋將廢相後分流權力的格局以祖制規定下來，嚴令後世不得更改。

  雖然說有了好處，就是強化中央集權，但是朱元璋廢相後開始獨攬政事，事無巨細，各種權力集皇帝一身，然由於政務實在過於繁雜，朱元璋已經開始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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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朱元璋早期極勤於理政，說明廢相後的體制矛盾為他的勤政所彌補還沒真正體現出來，但他的這種不辭勞苦的集權作風和理政風格，對他的後世來說簡直是難以複製，也缺乏制度保障和清晰流暢的運行機制。

  就是說，他朱元璋可以這麼勤奮，朱標也可以這麼勤奮，那其他的皇帝呢，也如此?

  答案是不可能的！既想保持皇權的高度集中，又能高效處理各類政事，這是個很大的矛盾，至少在洪武時代沒有通過制度變革得到實現和改變，

  朱元璋將自己的子孫想的太美了，他可以看到子孫三代，但是他看不到子孫五代十代，後來朱棣弄出一個內閣，朱棣這個皇帝還算勤勉，內閣秘書們既沒有行政權又沒有決策權，更不能左右行政部門。

  但是內閣經過洪熙、宣德年間地位逐漸提升，到了嘉靖之後，內閣「朝位班次，俱列六部之上」，至了萬曆年間，張居正任內閣首輔，內閣權力達到巔峰，儼然與宰相無異，甚至超越宰相。

  在內閣成員上身份，也不再那麼純正了，從仁宗開始，內閣成員都是六部大員或者三公兼任的，很少再見到純的內閣成員了，導致內閣逐漸演變成了官僚集團的代言。可以說朱元璋廢相權強皇權的初衷並沒有實現，後世皇帝的皇權非但沒有加強，反而是一步步弱化，直至完全邊緣化。

  而現在的朱元璋也是因為廢相之後，變得更加的勞累。

  「標兒呀...你今怎麼來得這麼早？」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摺，一看就知道，又是長時間的熬夜。

  「父皇，您又熬夜了，二弟的話你又不聽，要是你再這樣，我就真的要去信給二弟了，讓他回來，看看你的樣子。」朱標微微露出生氣的表情。

  朱元璋呵呵的笑了笑：「沒辦法，事情太多了，這段時間你也忙，等你忙完了，我們父子兩人一起處理這些事情，不就輕鬆多了，對了...不說這個了，還是說說你為什麼這麼早來咱這裡呀？」

  「哦...你看我都差點忘記這件大好事了，第一批運載著倭島金子和銀子的海船回來了...！」朱標欣喜的道。

  「真的？」朱元璋也是一喜的起身問道：「回來了多少？」

  「金五百斤，銀一千斤...而且這還是第一批，在海上還有兩批...。」朱標欣喜的看著朱元璋，這個時候的朱元璋也是撫著自己的鬍鬚哈哈的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真的是太好了，這一下咱們就又有銀子了。」說完，朱元璋是如釋重負的露出了一絲笑容，為什麼此時的朱元璋會如此，那是因為自從廢除了丞相制度之後，這大明的天災就有些不斷。

  現在蘇、松、嘉、湖四府接連大澇。

  本來這幾地自去年就已無雨，誰想進入四月後大雨不斷，直接釀成水災。這下老百姓沒吃的不說，連田租賦稅也收不上了，朱元璋也是窮苦出身，作為當下的統治者，索性降旨一道免去四地賦稅，合計免去了二十九萬九千四百餘石。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已有日食和水災了這下該安省了吧。

  不，除了上述四地外，南方的湖廣和北方的山東同樣有大雨。不過情況應該不重，因為朱皇帝未下詔免稅賦。同時北邊的永平上報有旱災，這下朱皇帝有點急了。

  怎麼辦？古代人喜歡迷信啊，所以朱元璋命人「祭太歲、風雲雷雨、岳鎮海瀆、山川月將、城隍諸神」。他這樣做心中至少好受點，可是那年的天文現象著實太多。

  欽天監報「七月火星犯上將，八月金星又犯」。這下朱元璋真是著急了，

  要知道此時明帝國的軍職最高的莫過於徐達。徐達與朱元璋從小玩到大，大半疆土都是徐達拿下的，因此除封上等公爵外，還是大將軍。

  此刻的徐達執行完朱元璋的「驅逐胡虜」已畢，正在北平帶兵戍邊。朱元璋聽說徐達有不利，連忙打發一個叫吳英指揮僉事趕至北平，要求徐達小心行事。

  此刻災禍已經波及到底下的頭等大臣，朱元璋為了禍免自己。開始向以前的歷代天子尋求幫助，方法其實很簡單。以前的天子雖說都已經了嗝屁了，但埋他們的陵墓還在啊。

  這些天子和朱元璋自己都是一類人，專門給老天做兒子的。

  所以朱元璋除了自己親自召集百官祭祀外，還派人把自己的這些兄弟最後的家，也挨個找出。

  派遣專人祭祀不說，還要安排好人守陵墓。畢竟現在的天下雖然姓朱，但以前的天子陵墓如果寒酸的話，自己臉上也不好看。再者朱元璋是此刻的天子，為了有合法的出身。

  有必要伺候兄弟。伺候好此刻這在天上看著他的哥哥們，也是應該的。如果朱元璋伺候得當的話，說不定災禍就找不到自己了。

  但是還是沒有用，前兩天北平府宛平大興二縣地震...死傷上千人，這就不是免除賦稅可以的了，這要賑災，賑災是要花銀子的，現在終於銀子也來了，也算是讓朱元璋鬆了一口氣。

  朱元璋殺伐果斷，但是卻敬鬼神，這不是後來形成的，而是很早就有了，《明史·方伎傳》記載，朱元璋在與陳友諒的較量中，便請術士張中祭過風神。

  朱元璋兵下南昌時，軍中總管鄧愈推薦了此人，之後朱元璋常將張中帶在身邊。陳友諒圍攻南昌時，朱元璋前去討伐，問惑於張中。

  張中告訴朱元璋，50天內，必能抓獲敵方將領。朱元璋遂將其帶著一起參戰，兵船到了孤山，沒有風無法前行，張中「乃以洞玄法祭之，風大作，遂達鄱陽。」

  在這場戰役中，朱元璋降服了5萬敵人，陳友諒在被流箭射中而死，朱元璋消滅了一個重要爭奪江山對手，奠定立國的勝局。

  朱元璋甚至迷信到為一根桅杆建祠的地步。

  朱元璋當年渡江時，眼看船就要翻了，一根桅杆救了他的命。為此，朱元璋命令將這根桅杆供奉起來，並訂立祭祀制度。此祠在南京城西的清涼門外，140年後還有人住在祠旁看守，據說這是當年給朱元璋撐船士兵的後人。

  這次廢除了相制，朱元璋擔心得罪了上天，畢竟相制已經是千年了，所以各種天災，朱元璋也是全力的恩撫，他認為這次的災禍是自己的問題，大明的百姓替自己擋了刀，所以一直很愧疚。

  所以朱元璋開啟了「戶賜米一石」的做法...什麼叫「戶賜米一石」，就是每一戶受災的百姓，直接賜一百斤的米，這手筆大不大？

  要知道，當時明政府制定了《災傷去處散糧則例》，對賑糧標準進行規定，將災民按大口、小口分為二類:「大口六斗，小口三斗，五歲以下不與」。

  可是朱元璋這次卻破例了，就是心中有愧疚，花了很多銀子去救災，賑災。

  除了米就是銀子，三天前，朱元璋還下旨意，命戶部賑濟黃州、常德、武昌三府，並岳州、沔陽二州去歲被水災戶6250，戶給銀一錠。

  一錠就是十兩，要知道當時的十兩可是一筆不小的錢財。

  並且朱元璋還開設了粥場，所有的粥必須插筷不倒，為了防止有搗亂，所以只有災民可以領粥，在領取中為避免混亂擁擠，按一定方法將災民分為幾類，有序進行散粥。

  朱元璋將饑民分為「三等六班」，「三等」即老者、病者、少壯。「老者不耐餓，另為一等，粥先給，稍加稠；病者不可群，另為一等，粥先給；少壯，另為一等，最後給」。

  「六班」，是指將三等饑民再分男女，「男三等在一邊，女三等在一邊，是為六班。」

  可以說朱元璋對百姓是真的沒得說，朱標看著自己父皇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也是微微上前道：「父皇，一切都會好起來，如果您要是真的有些累的話，不如將二弟給召回來幫你吧。

  這段時間您是太累了，有二弟在，一定可以和您一起管理好大明的。」

  朱元璋微微一笑的看向身邊的朱標道：「你也可以輔佐呀，為什麼一定要你二弟回來？」

  「父皇...！」朱標看著朱元璋道：「二弟的能力，您和我都很清楚，我可以輔佐您一般的政務，但是二弟卻可以輔佐您你那些緊急的政務，我知道自己的不足，以後我也會依靠二弟的，那些緊急的事情，二弟是可以做到臨危不亂的。

  就像這幾次的天災，我們有些慌神了，但是二弟卻十分老練，他將賑災分成了三步，可以說做到了極致，這是我比不了的，如果有二弟在，那麼父皇您也不會再累了。」

  看著朱標，一邊的朱元璋笑著點點頭：「標兒，你說的很對，也說的很好，但是你可知道，你的二弟卻並不願意回來，他將自己所有的生意都給了你，就是為了打消你對他的顧慮。

  也是將朝中那些官員的嘴給堵住，可能你還不知道，這朝堂之上，已經有太多的官員對你的二弟有敵視了，其中藍玉是他們的代表。

  為什麼...因為你的二弟太過優秀，已經威脅到你的地位了，或許你很大度，你可以沒有一點的私心，但是那些跟著您的臣子，卻不會這樣想，他們不希望你的二弟回來，甚至還會在外面散播你二弟的不是。

  你二弟是早早的看透了這些，所以他才不願意回來，一直待在登州，如果不是二保一直要待在咱的身邊，你二弟早就走了，為的就是讓你和你身邊的人心安呀。」

  「怎麼會這樣，我不在乎，父皇，你應該知道我希望二弟回來，即使太子之位給他...！」朱標有些激動，他不明白，自己居然成為擋住自己二弟回來的絆腳石。

  「你不在乎，可是這大明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呀，還有你的臣子，你的臣子在乎，那就夠了，所以你二弟的事情就暫時不要說了，即使以後你做了皇帝，對待你的二弟，也不能直接召到身邊使用，這樣很可能會讓你和臣子離心離德，也許會釀成更大的危機。

  現在讓你的二弟駐守登州其實是最好的，你要做的就是要防止你的二弟離開登州，他如果離開了登州，那麼我們就真的抓不住他了。」說完，朱元璋也是深深的一個嘆息，即使是帝王家，這親情也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此時的朱標也是第一次對自己的臣子有些嫌棄的心思了，特別是藍玉，朱標對藍玉是真的好感你越來越少。

  隨後朱元璋和朱標兩人就一起去迎接金銀進宮，一共是五輛的馬車進宮，大約三百斤一輛，一個箱子裝著一百斤的金銀，這些金銀不是那種礦石，而是已經熔煉好的。

  十兩一個大錠...一箱十個，朱元璋打開之後，嘴角都笑得合不攏，此次跟著金子回來的就是二狗，看到二狗，朱元璋也是狠狠的誇獎了一番。

  隨後二狗也是將倭島的金銀礦山開發的事情和朱元璋還有朱標都說了，這些開發的情況都是朱榔主導，所以朱元璋和朱標都十分的贊同。

  而與此同時在登州的朱榔，正在為一件事情而煩惱，這件事情是關於朱雄英的，朱榔想要改變朱雄英死亡的命運，可是這個改變有些困難，朱榔一時之間有些躊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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