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破陣殺人

  鐵面帶著張立恆走後，齊老叫化見到劉老爺子依舊是一副皺眉不解的模樣，於是說道：「劉老兄，鐵面此人的武功境界比你要高，比老叫化更要高，敗給他並沒有什麼值得介懷，而且老叫化看鐵面帶走立恆小子也沒有什麼惡意，你也不必糾結於此了。」

  劉老爺子卻是搖搖頭，說道：「齊叫化，我並非是擔心立恆，只不過這鐵面的身份實在可疑。」他說時候心中又想起剛才交手時候鐵面竟對自家武功了如指掌的場景。

  老叫化聽罷說道：「這個鐵面傢伙的一身武功厲害得怕人，若說有什麼人可能是他的對手，老叫化能想到的，便只有是立恆小子的那個秀才師兄玄天了。玄天是莫名大俠的傳人，能有那麼一身武功並不奇怪，卻真不知道鐵面的師父是什麼人，他的來歷實在是讓人好奇。」

  

  老叫化說的是道理，但劉老爺子心中所想的並不是這個，於是搖搖頭，說道：「齊叫化，罷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於是劉老爺子帶著一腔的心事和齊老叫化離開了汴京，而此時鐵面人卻把張立恆帶到了汴京百里之外一座叫做雲頂山的地方，在雲頂山之上有一處道觀。

  鐵面帶著張立恆到了道觀的面前，他放下張立恆後，隨即出手在張立恆後背和肩關的穴道點了兩下，張立恆一身被封的功力登時恢復了過來，真氣在體內運轉如常。

  此時已經是深夜，月色正濃，張立恆借著皎潔的月光打量了一番四周，只見到這處沒有名字的道觀已經有了些許荒涼意思，並不似是有修道之人在裡頭長久修行的樣子。

  張立恆稍稍打量了一番四周後，然後開口問鐵面道：「你剛才為什麼要跟叫化爺爺和劉老爺子他們交手？」張立恆知道，以鐵面的輕功，要避開齊老叫化和劉老爺子兩人並非難事，但鐵面故意停下來與兩人交手了一場，結果又是點到即止，這個卻叫張立恆感到不解。

  「沒有為什麼，我只想跟他比試一下武功罷了。」鐵面淡淡的說道：「這個與你無關，你問來也沒用。」

  聽鐵面這麼說，張立恆也沒有打算在問下去，便閉口不談。鐵面然後又說道：「看眼前這個地方，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張立恆搖頭，鐵面便繼續說道：「大約是在十年前，人稱江湖百曉生的榮國老，就是在這個地方被殺了的。」

  「哦。」張立恆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後，也沒有繼續說話，顯然他對這個興趣並不高。鐵面又說道：「榮國老是我師父和皇宮中那位計先生他們的大師兄，也算得上是我的大師伯，不過榮國老他本身並不會武功。即便如此，江湖中的高手想要殺榮國老絕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也見識過孔南山的奇門陣法了，榮國老的陣法要比孔南山厲害上十倍。」

  不知道是不是鐵面的說話中提到了孔南山的名字，張立恆聽到這裡心中動了動，臉上同時露出了一絲吃驚的神色。

  「但是榮國老還是死了，死在一個人的劍下，一劍封喉。」鐵面人說這話的語氣中並沒有帶上情感，像是在講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般，繼續說道：「江湖上有殺死榮國老的劍法的人並不少，但是能穿過他六合八卦氣門大陣來殺死他的，天下間就只有一人。」

  不知道為什麼，鐵面說這話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並非是要說給張立恆聽的，但是那個關於誰是殺死榮國老兇手的這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張立恆眼神同時一緊，因為那個人與他要殺的是同一個人，榮國老的唯一徒弟——孔南山。

  「哈哈哈哈哈……」忽然從荒涼道觀中傳出來一陣笑聲，隨之道觀中又有聲音傳出來道：「鐵面，就憑你那一點智慧，就以為能夠猜到當年吾師身殞的原因，實在是可笑的很！」

  這個聲音一傳來，鐵面身邊張立恆張立恆頓時殺氣騰升，孔南山聲音張立恆如何會忘得了，他胸口壓抑著的殺意在這一刻悉數爆發了出來，不等孔南山聲音落地，張立恆手中的問天劍已經一劍朝著道觀那破舊的木門揮去。

  劍光閃過，道觀那丈余高的木門轟然倒成了兩半，道觀中一陣山風吹了出來，張立恆仗劍而入，空蕩蕩的道觀中卻沒有見到孔南山的蹤影。

  「鐵面，你竟然讓二師叔他的小徒弟就這樣闖進來我師父的布下的陣法當中，就不怕他出不來了？」孔南山的聲音在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鐵面站在道觀外面，在原地一步不動，緩緩開口說道：「孔南山，你弒師之罪，今日也應該得到報應了，還是想想你死在張立恆的劍下後，怎麼去面對被你一劍殺死的師父罷！」

  「笑話！」孔南山又一聲道：「就是當日鐵面你在我的陣法之下也奈何不了，就憑這個小子就想要取我性命，鐵面，你是有些托大了！」

  卻說張立恆在一劍闖進道觀的山門後，身後的本來道觀那門口一下便消失不見，從孔南山的說話中，張立恆已經知道，身處的這個地方又是一個詭異不已的奇門陣法。

  只不過這時候一身殺意和殺氣都愈加濃烈的張立恆並沒不打算要破陣出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要把孔南山殺與劍下。在聽到孔南山的聲音在道觀的四周響起後，張立恆手中的問天劍見朝著有孔南山聲音傳來的方向揮劍而出，一道道的劍氣不斷的朝著陣法的四方激射而去。

  陣法之外的鐵面還在語氣平淡的跟不知道啊藏身與何處的孔南山開口說話，孔南山說張立恆殺不了他，鐵面也沒有反駁，而是說道：「孔南山，今晚我已經見過了計先生，計先生知道你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你可知道他是怎麼跟我的？」

  空氣中孔南山不絕於耳的笑聲在鐵面這話說出時候，忽然為之一頓，一陣後才孔南山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他問道：「先生跟你說了什麼？」

  得到孔南山這個反應，鐵面臉上的鐵質面具之下的嘴角竟然划過了一個弧度，鐵面人笑了，這個六扇門總管鐵面大人在掌管六扇門的十餘年來從來就都是一副沒有任何感情的冷冰冰面孔，今日竟然破天大荒的笑了。

  鐵面的那一絲微笑只是一閃而過，便聽到他開口繼續說道：「計先生說，你孔南山的事情交由我來處置！」

  「不可能！」孔南山一聲怒道：「計師叔不會讓一個外人來對付我孔某人的，鐵面，你說謊！」

  道觀陣法內的已經劍氣沖天，張立恆依舊在孜孜不倦的在陣法中尋找孔南山的蹤影，月色下雙眼竟已變得通紅，他心中的魔障終於爆發了出來。

  鐵面人平靜的說道：「孔南山，你親手殺死你師父榮國老，於我來說本來並無多大的關係，但計先生告訴了我，榮國老是我師父他最敬重的大師兄。我想若是我師父知道榮國老遇害的事情，也定然不會饒過兇手，如今師父他不在，那便由我代他老人家來清理門戶了！」

  「鐵面，你只不過是我二師叔隨手救回來一個垂死之人而已，你根本就沒有資格繼承我黃龍一脈的傳承，你沒有資格說什麼清理門戶。」孔南山似是受了不少的刺激，聲音中帶著了猙獰。

  鐵面不為所動，繼續語氣平靜的說道：「孔南山，你知不知道你是走錯了一步，若當日你被我帶回了宮中，在計先生面前，我是殺不了你的，計先生他也不會忍心殺你，你就能留的一條性命苟且於世上；只可惜你沒有回皇宮，卻要躲到這個地方來，是你自己選擇了死。」

  「死？鐵面，你太過高估自己了，你的武功雖高，但你以為憑你的武功就能破得了這裡的六合八卦陣嗎，笑話，天大的笑話！」孔南山的聲音愈加猖狂。

  孔南山的聲音在陣法中張立恆的耳邊此起彼伏，張立恆的殺意攀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殺氣在陣法中沖天而起。只不過張立恆一身真氣消耗了大半，卻始終沒有辦法奈何得了孔南山，胸口屈著一團烈火，手上還是不斷的揮動著問天劍，也不管孔南山在不在這裡。

  就在這時，張立恆的耳邊傳來了外滿鐵面的聲音：「張立恆你聽好了，這處的六合八卦陣是當年榮國老所布下，有一門武功專門破此陣，六合八荒掌！」

  「哈哈，哈哈哈哈，鐵面，以你大象無形之境的內功境界使出的六合八荒掌，尚且破不了陣法，你想要張立恆這小子兩年的功力來破陣，哈哈，哈哈哈哈！」接下來便全都是孔南山的笑聲。

  六合八卦奇門陣中張立恆在聽罷他們兩人的說話，停下了手中的劍，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詭譎的笑容，與平日的他完全是兩個模樣，是心中魔障使然。

  張立恆明白了鐵面的意思，他知道要怎麼破陣了，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打開瓶塞，放到嘴邊仰頭一倒，然後隨手把小瓷瓶扔到了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