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露易絲的分析

  潘娜蒂亞似乎沒有聽出露易絲話中附帶的深意，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並不在意，所以只是輕笑一聲，淡淡說道：

  「那就好，不枉我陪某個粗暴的男人繞了一晚上圈子。」

  粗暴，男人，晚上……這些詞語組合聽上去好像有些歧義，但從「絕望魔女」的口中說出來，又顯得那么正常，再結合昨晚軍情九處的行動分析，她指的該不會是「風暴教會」的半神吧……露易絲在心裡略帶心驚的猜測道，昨晚潘娜蒂亞沒有親自去見A先生，看來是另有原因。

  很可能，昨晚所同時展開的行動，遠不止在那間自己所在的別墅里的小打小鬧，還包含更高層次的博弈……而且看歐斯曼和潘娜蒂亞的狀態，行動應當很順利。

  「唉，我們女人啊，就是命苦。」潘娜蒂亞身體前傾，胸前挺拔如初，露出一道白膩深邃的細線，散發出一股幽香，狀似感慨，打斷了露易絲的揣測道：

  「不止要被那些男人們追求，有時候甚至還要在床外幫他們做事，你說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半神，就算是「魔女」途徑，但能不能說點正經的東西……露易絲深吸口氣，瞧了她一眼，勉強說道：

  「是有點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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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你真有趣！」潘娜蒂亞笑得花枝招展，平靜下來說道：

  「你和教派內，我認識的一個小傢伙的性格很像，如果不是確認過，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你是否是她的姐妹？」

  「是嗎？」露易絲微笑回應道：「有機會的話，我倒希望和您口中的這位『魔女』見一見，或許我們會有共同的話題。」

  「以後會有機會的。」潘娜蒂亞簡單說了一句，隨後終於聊起正題：

  「關於和『極光會』的合作，暫時由你負責與A先生溝通，我輕易不會出面，直到最後時刻的到來。」

  「最後時刻？」露易絲蹙起眉頭問：「沒有具體時間嗎？」

  潘娜蒂亞淡淡說道：「那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事情。」

  「我明白了。」露易絲表現的很溫順，轉而繼續問道：「具體的合作內容呢？我需要和『極光會』的A先生溝通些什麼？」

  「很簡單。」潘娜蒂亞靠在沙發背上，輕聲回答說：「配合A先生製造災禍，吸引『值夜者』的注意力，這對隱秘組織的成員來說，算得上本職工作了，不是嗎？」

  她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說：「順便，你也能夠以更快的速度消化魔藥……善意的提醒你一下，特莉絲已經徹底消化了『女巫』魔藥，準備晉升『歡愉魔女』了。」

  「恭喜她了。」露易絲輕聲說著，心裡莫名多出一些疑慮。

  她沒料到，所謂的與「極光會」合作，竟然只是放任自己和A先生肆意搞破壞……而且，如此簡單的合作請求，似乎用不著這麼大動干戈吧……A先生可是在昨晚經歷了與「值夜者」小隊的拼死戰鬥！

  那麼，昨晚歐斯曼交給A先生那個木盒裡裝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有問題嗎？」潘娜蒂亞問。

  露易絲收起思緒，認真回答說：「沒有問題，我接受這個任務。」

  潘娜蒂亞露出燦爛的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習慣性的「畫大餅」說：

  「完成這個任務，會算作你積累的貢獻，等到準備晉升序列五的時候會容易許多，機會合適的話，我會親自幫助你晉升。」

  「我要的就是這個！雖然我現在表面上只是序列七……不過『親自幫助晉升』是什麼意思？」

  露易絲心花怒放的想著，她壓下內心的疑惑，臉上展現出微笑，躬身說道：

  「多謝您的幫助。」

  潘娜蒂亞微微頷首道：「嗯，努力成長吧，時代的浪潮已經不可阻擋了。」

  說得太對了，如果不是末日的壓力，我也不會這麼努力……露易絲在心裡肯定道，就在她提出告辭，轉身離去之時，忽然聽到「絕望夜鶯」最後說了一句：

  「這個任務的內容，歐斯曼是不知道的。」

  可等她回頭的時候，發現身後空空如也，潘娜蒂亞已經不知所蹤了。

  「原來她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這是在故意安慰我嗎？」露易絲無奈的笑了笑，在原地站了兩秒，輕輕搖了搖頭後，推門離開了房間。

  …………

  第二天下午，奧黛麗很少見的，在沒有事先通知的情況下，突兀造訪愛格蘭姆街59號。

  「看你慌慌張張的，發生什麼事情了？」露易絲喝了一口咖啡，不緊不慢的說。

  奧黛麗的目光隨著女僕小姐移出房間，確認無人干擾之後，這才鄭重說明來意：

  「『愚者』先生告知我，蘭爾烏斯身上有『真實造物主』的神性。」

  這我早就知道了……露易絲放下咖啡杯，似乎提起一些興趣，開口問道：「那你是怎麼處理的？」

  「按照『愚者』先生的吩咐，我讓佛爾思和休通過秘密渠道通知了女神教會，讓專業的『值夜者』去處理。」

  奧黛麗如實給出答案，緊接著，她注意到露易絲平靜的表情，詫異問道：

  「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

  那是神性誒！「真實造物主」的神性！通過這件事，足以推測出「愚者」先生和「真實造物主」是敵對的關係，為什麼你看上去無動於衷的樣子……「正義」小姐腦海里的小人正在張牙舞爪的質問，不由得生出一種挫敗感，就如同小時候自己特別開心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但卻被父親簡單敷衍過去了一樣。

  露易絲笑了笑，說：「當然驚訝，但又沒那麼驚訝。」

  在奧黛麗困惑的目光注視下，她侃侃而談道：「別忘了，我可是全程參與了在廷根發生的『真實造物主』神降事件，對蘭爾烏斯還算有些了解。」

  「他在被人利用，舉行過邪惡儀式之後逃離至貝克蘭德，身上不可避免的留下了『真實造物主』的印記……我只是沒想到會是一絲真正的神性。」

  露易絲頓了一下，繼續講述說：「要相信神靈的威能，現在看來，這一絲神性足以讓『極光會』的成員找到蘭爾烏斯。」

  「昨天你不是懷疑蘭爾烏斯為什麼會選擇殺人嗎？現在結果出來了，人大概不會是他殺的，而是『極光會』的那群瘋子。」

  這番九分真一分假的話語，讓奧黛麗再次刷新了對露易絲的認知，她沉吟了好一會，後才抬頭說道：

  「還有『愚者』先生在針對『真實造物主』的活動進行破壞這一點，你也猜到了嗎？」

  「唔……這個倒沒有。」露易絲怔了一下，說：「但『真實造物主』作為邪神，七神的態度也是敵視，『愚者』先生應該也不例外吧？」

  奧黛麗附和的點了點頭，心想：「『愚者』先生那麼和善，與『真實造物主』這樣的邪神敵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好吧，希望『值夜者』能夠順利解決這場危機。」她放下心來，祈禱說道。

  危機？連半神都不需要出動的危機……露易絲不禁笑了一下，說：「一定會的。」

  這個時候，佛爾思和休也返回到了愛格蘭姆街59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