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鋼琴大師？我早就不是了

  何深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剛準備說什麼，卻眼前一花，面前多了一行字。

  一行字漂浮在他的面前，何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卻發現這行字依舊停留在視線前，完全沒有移開的跡象。

  「何老師？怎麼了？」

  站在一邊的席舒文，也就是趙紫彤的母親開口問道，她看何深站在那兒不動，還揉了揉眼睛，似乎有點不舒服的樣子。

  何深看著面前的字，輕輕搖了搖頭。

  「不，沒事，請問衛生間在哪，我能去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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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生間就在門口，出門左手邊那個房間就是了。」

  「好的，多謝。」

  何深快步走到門前，拉開房門，拐彎走進衛生間，用涼水沖了一下自己的頭，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後抬起頭看面前的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除了稍微顯得有點虛弱之外，其他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字依舊占據他的視線。

  何深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字跡上，慢慢念出上面的字。

  「鋼琴大師系統？」

  【叮！恭喜您獲得鋼琴大師系統，本系統旨在培養宿主為鋼琴大師。】

  「鋼琴大師？」

  何深搖了搖頭，再次回到洗手池前，用涼水沖了一下自己的頭，撐在水池邊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自己，真的是想成為鋼琴大師想瘋了，居然給自己想出一個系統出來。

  鋼琴大師？這種東西自己早就放棄了，在很多年前自己就不放棄繼續走鋼琴表演這條路。

  鋼琴表演？能讓自己吃飽飯？現在就連就連音樂教育都不一定能吃飽飯了。

  全球那麼多鋼琴家，能開音樂會掙到錢的，就只有數人。

  甚至不足十人之數！

  古典市場整體萎縮，全世界聽古典音樂的人越來越少，歐洲以及棒子國，東瀛兩個地方的大量人才壟斷，批發生產大量鋼琴家占據古典音樂市場。

  自己之前也不是沒有試過衝破那些人的防線，但是……

  你能想像到，一個碩大的音樂廳，除了他在舞台上演奏之外，就只有寥寥數人？

  那些人很多都是一家子，夫妻倆帶著一丁點大的孩子來的，那孩子在自己演奏的時候，爬上爬下，到處玩耍。

  還有很多人，在自己演奏到作品中部，換氣轉換情感的時候，突然開始鼓掌，逼得自己不得不停下來等待他們鼓掌結束才能繼續演奏。

  甚至自己還得謝謝他們！

  一次兩次或許是意外，那麼一直如此呢？

  一個沒有任何號召力的鋼琴家，連國內的防線都突破不了，更別提棒子國何東瀛國打造的亞洲防線，還有那些德奧樂派，法國樂派，俄國樂派的人。

  一個人的力量是非常渺小的，整個華國內能突破那些人防線，成為那幾名開音樂會賺錢的，就僅僅只有郎良月一人。

  而郎良月，也不是完全的靠他自己，在他的身後，也有一大群人在幫忙。

  如果不是真的撞的頭破血流過，誰會輕易的放棄夢想呢？

  何深嘆了一口氣，隨手從邊上抽了幾張抽紙，將自己的臉擦乾，卻發現面前的字一直擋著他的視線，不由得伸手一揮。

  【叮！鋼琴大師系統開啟，恭喜您獲得任務：得到家庭教師的工作】

  【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

  「果然，是自己最近營養不夠，整個人都恍惚了，居然自己給自己腦部出一個系統出來，還給自己派送任務。」

  何深啞然失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忽略掉面前的系統，推開衛生間的門，向著趙紫彤的房間走去。

  趙紫彤坐在她母親的身邊，很明顯在和她母親說著什麼，看著她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何深不用猜也知道她並不喜歡某個決定。

  席舒文看見何深從門外走了進來，溫和地笑了笑，道。

  「何老師，首先我對於你個人作為鋼琴家的水平非常認可，不過，我還並不太清楚你教學的能力，所以，我希望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看到你教學的能力，根據你所展現的能力，我再決定是否聘用你擔任我女兒的鋼琴陪練。」

  趙紫彤站在席舒文的身後，嘟著嘴看著何深，一臉的警惕，就好像何深對她做過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

  何深並不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他點了點頭，直接開口問道。

  「可以，不過，為了確保教學進度，我想要請她再來演奏一次，看看她在剛剛的演奏中，學到了什麼。」

  何深視線看向趙紫彤，席舒文立刻會意，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

  「紫彤，你再給來彈一遍，給老師看看。」

  「哦……」

  趙紫彤並不高興的應了一聲，走到鋼琴前，抬起手，剛準備彈，何深便制止。

  「等一下，我剛剛聽了一下，你比較熟悉的地方是1-10小節，在第11小節開始，過多的臨時升降記號干擾了你的判斷，這一情況持續到15小節。」

  「為了節約時間，我主要只是想看看你在我剛剛的演奏中，聽到了什麼，所以我們只彈一句，只彈第一樂句，也就是第1小節到第7小節，明白了嗎？」

  「誒呀誒呀誒呀，知道了！！」

  聽到自己一下子被否認太多，趙紫彤心中的那一股逆反心理瞬間湧起，用力揮舞著小手，怒視著何深，然後猛地哼了一聲，將手放在空中，剛準備不顧一切直接用力彈下，卻突然想起剛剛何深的演奏，手不由自主的的往回縮了一點，緩緩放在鋼琴之上。

  她看了一眼站在她背後的何深，輕輕哼了一聲，略帶遲疑的將手指放在鋼琴鍵盤之上，試探性的按下。

  當……

  一個並不乾淨的聲音從鋼琴中蹦出，還沒有等何深說話，趙紫彤就率先搖頭。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讓我想一下，讓我先想想……」

  趙紫彤將眼睛閉上，緩緩思考著何深剛剛的演奏，然後比對著自己的手，將手指抬起，慢慢放下。

  當……

  一個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覺瞬間從鋼琴中傳出，明明是同一顆音，感覺卻完全不同。

  趙紫彤的目光猛地亮起，她似乎找到了一個新奇的玩具一般，不停的試驗著鋼琴上不同的音色。

  最終，她終於找到了一個無限接近於何深剛剛演奏出來的音色。

  趙紫彤保持著這個音色，將蕭邦第一鋼琴協奏曲的第一句，也就是1-7小節，慢慢從鋼琴上演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