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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那就叫段溯了

2024-07-08 09:51:16 作者: 愛吃泥鰍的小蚯蚓

  宴青菱走到沈令儀身邊。

  「康子意就這德性,嫉賢妒能,非得給你潑髒水不可。你是清白的,不必為這些污言穢語擾心。」

  這一變故,竊竊私語的眾人都閉上了嘴,呆若木雞的瞧著。

  沈令儀頷首,輕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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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子意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康博文把他往身後拉了一步,笑著對青菱道:「青菱啊,雖說做不成夫妻是有遺憾,可也未必要做冤家的,子意是有不堪,卻沒你說的如此不堪。他是個實在人,向來直率,從不給人潑髒水的。」

  「諸位也了解子意品性。」

  康博文目光沉沉掃向眾人。

  立刻有人要站出來,看架勢是要替康子意的品性作證。

  宴青菱厲聲道:「我與康子意青梅竹馬,夫妻二載有餘,他是個什麼人,誰能有我了解!」

  那本要站出來的人,又縮回了腳。

  康博文淡聲道:「青菱啊,你說這番話,究竟是對子意心存怨恨,還是只為袒護沈令儀,你與沈令儀,又是什麼關係?」

  這無論怎麼回答,都是宴青菱留有私心。

  老奸巨猾。

  宴青菱正斟酌著用詞,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把這奉天殿當康家茅廁了?什麼屁都敢在這兒放。」

  宴清風開口,眾人的目光頃刻被吸引了去。

  他淡聲道:「哪怕買了三甲,殿試是由皇帝親自過目,沈令儀是皇帝欽定的狀元。康子意的意思是,皇帝也被收買了?」

  康子意狡辯道:「我沒說他買狀元,他可能鄉試會試買通了考官……」

  「但他是狀元,」宴清風道,「你書讀得少,連狀元兩個字都明白不了?」

  康子意咬著牙後槽,有一肚子的憤懣想一吐為快,可到底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攝政王啊……」

  康博文欲開口打馬虎眼——

  宴清風堵了他的話,「丞相話多了。小輩的事,你個老的就不要摻合。」

  如此言辭,到底讓丞相下不來台。

  這事兒再深究下去儼然沒好處。

  康博文笑著撇開話題:「淑妃和小皇子怎還未到。」

  人群中,有人道:「方才見淑妃娘娘上了攬月閣了,似乎是去見什麼人。」

  ……

  御花園中,卓明月被芹菜攔了路。

  「淑妃娘娘,攝政王請您攬月閣一敘,有要事商議。」

  芹菜也是宴清風身邊的人。

  卓明月心想,這時候還有什麼可商議的?

  「宴席結束再說吧。」

  她不打算去,芹菜卻執意攔路,「淑妃娘娘,攝政王說了您必須過去,事關今日要宣布的大事,有些細節還需問過您。」

  眼前沒多少路便是攬月閣。

  想必也用不了多時。

  「帶路。」

  卓明月踏進攬月閣,裡頭染著的異香叫她心頭一怔,她立刻轉身要離開,身後的門卻被猛地關上。

  她撞不開門,只能捂住口鼻,迅速環視這屋子裡頭。

  她撲過去將那香爐里的香拔出來踩滅。

  再衝到窗邊去,把支摘窗一扇扇推開。

  做完這些事,她再回頭看坐在地上角落裡,手臂血流不止的秦時。

  屋裡沒有銳器,他是砸碎了腰間佩玉,用碎玉割開的手臂。

  他全憑痛覺和放血來維持清明。

  「我表姐已經沒了……這回,又會是誰?」

  卓明月思忖道:「芹菜是宴清風的人,能叫他言聽計從的,能有幾人?」

  秦時笑:「總不會是宴清風吧。」

  「不會,這事是做給宴清風看的才對。」

  卓明月靠在窗邊,屋裡的異香漸漸消淡,可多多少少她會嗅入一些。

  不過中藥不多,哪怕有反應也足夠忍耐。

  她苦澀一笑,「我算是明白,宴清風為什麼隨身帶催情香的解藥了。」

  他們相顧無言。

  須臾後,秦時輕聲說:「你當母親了,還沒恭喜過你。」

  ……

  宴清風獨自上了攬月閣。

  門外,他推門的動作頓住。

  裡頭男女說話的聲音,只隔一道紙糊的木門,字字句句都清晰入耳。

  ……

  提起孩子,卓明月眼中多了道柔光,也滔滔不絕。

  「原來剛出生的孩子那么小,那麼一點兒,我開始都不敢抱他。現在抱慣啦,恨不得時時刻刻抱懷裡,一會兒看不到他,我這心裡就不踏實。」

  秦時問:「孩子鬧嗎?」

  「很乖,醒來玩都是白日裡,叫人省心。」

  卓明月在生孩子之前,原本想著都交給乳娘,自己好好坐月子的。可真的生下來,她又不嫌累了。

  秦時見她歡喜,也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像宴清風還是像你?」

  這個問題,叫卓明月有些掃興。

  「像他多一些,」卓明月頓了頓,道,「性子別像他就好了,我真怕孩子以後跟他一樣,我得頭疼。」

  「不會的,你好好教便是,」秦時問,「起名了吧?」

  「沒呢,想不好,什麼名都不滿意,你給想一個?」

  「溯吧。」

  他回得實在是快。

  秦時解釋說:「溯徊從之的溯。我從前閒來無事,給我將來的孩子想了名。人世不儘是坦途,望他能逆流而上,無畏險阻。」

  卓明月不假思索便道:「好啊,就叫段溯了。」

  宴清風在門外,如同一塊石頭般僵立著。

  他想過許多名字,段強,段飛天,段沖天……都被她一一否決了。

  可原來,不是名字不好,是起名的人不對。

  秦時坐在地上,背靠著牆,藥性再次襲來,手又去拿地上染血的碎玉。

  他眼前有些模糊,怎麼都拿不到那塊近在咫尺的玉,身子不斷前撲,反而摔在了地上,悶哼一聲。

  卓明月過去扶他。

  秦時抓住她手臂,只是一握,就猛地放開,推開她。

  外頭的人就在等他們出事。

  這種時候,他絕不能失控。

  可是他面容已然失血,衣袍被染得通紅,再割一刀,怕是活不到等人衝進來。

  ……

  聽見他們的一字一句,宴清風站在門外,渾身僵硬。

  半柱香後,他推開門,看清了裡頭情形。

  秦時躺坐在角落裡,衣袍松松垮垮,血跡斑斑,卓明月倒是衣衫周整,發上珠翠亦不曾凌亂。

  她跪坐在他身邊,他的手輕撫著她的臉,滿目溫情。

  似乎下一刻,他便要吻上去,看樣子,她也不會拒絕。

  這柔情蜜意的畫面被突然推開的門打破。

  秦時迅速收回手,卓明月站起身。

  他們一同看向來人。

  卓明月說:「你身邊的芹菜有問題,他把我騙來這裡的。」

  宴清風「嗯」了聲,晦澀的目光在她染上血跡的衣裙上微微一定。

  「髒了,去換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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