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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卓明月,你信他?

2024-07-08 09:47:30 作者: 愛吃泥鰍的小蚯蚓

  卓明月有點詫異。

  這人絕不會有這麼好心,或許他是想著,萬一她有孕了,就把這個孩子當成質子來逼迫皇帝,來一個兵不血刃?

  可惜啊,她根本不可能懷上皇帝的孩子,他們從來就沒有同床共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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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知菁硬生生被他氣得站不穩。

  「你有病吧宴清風?」

  「閒得慌就去跟別家夫人喝喝茶賞賞花,」宴清風道,「總盯著我的女人,容易變瘋婆子。」

  段知菁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半晌後,摔門而出。

  宴清風忘了自己身上有傷,身子隨意往床上猛地一落。

  又立刻彈起身來,眉頭緊蹙,表情很痛苦。

  「背上那刀砍得最深,阿月,你幫我看看裂了沒?」

  說著,他轉過身,將背朝向卓明月。

  卓明月看都沒看一眼,「我去叫大夫。」

  她通知了門口守著的侍衛,就回屋子裡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

  宴清風呆若木雞的站了一會兒,不知怎的,回想起邊關時候在那個山洞裡,他傷重的情形。

  那時他意識迷迷糊糊的,可也能感受到有人在給他處理傷口,那雙手很細緻的給他擦過身上每一處。

  故而他完全清醒之後,身上只有結痂的傷口,沒有血跡。

  那時候她就厭惡他,可還是對他發了善心,現在她是瞧一眼都不肯了。

  宴清風有點喪氣的坐回床邊。

  大夫很快趕來,替他檢查了傷口,重新包紮之後,等人走了,宴清風突然問她:「你喜歡姑蘇嗎?」

  她從來不告訴他,他的喜好,他也只能從別人嘴裡聽到她說什麼好。

  比如她跟文彰墨說過,姑蘇不錯。

  卓明月不知道他為什麼問起姑蘇,「沒去過,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宴清風很輕很輕的聲音道:「等我傷好了,就派人把你送去姑蘇吧,那裡的園林養人,離這裡很遠,皇帝找不到你,我也……不會再煩你。」

  若是來日避免不了與皇帝一戰,也不會波及到她。

  卓明月黯淡的眸底忽然有了一點光亮。

  「你要是想去別的地方,也能告訴我,」宴清風望著她的眼睛,道:「我好起來,也不需要多久,這些天,就陪陪我吧。」

  他又保證:「我不會靠你太近,不會冒犯你的。」

  立刻把她送走,從此再也不見,他多少有些捨不得。就再留她一些時日,權當他對她最後一件強人所難的事了。

  卓明月對他態度好了不少。

  「好啊,你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

  被他這麼一問,宴清風也覺得口乾舌燥了,但沒打算讓她伺候自己,他承受不起。

  「我自己來。」

  他爬起來去倒水,還給她倒了一杯。

  -

  段以珩是在午後來看望宴清風的。

  「宣王封鎖了你受傷的消息,也不讓任何人來看你,到今日才同朕說了情況,朕便才來。」

  宴清風沒什麼表情的「哦」了聲。

  段以珩又道:「當時發生了什麼?怎麼傷得這樣重?刺客抓住了嗎?」

  宴清風低頭玩著手上繃帶,一會兒後才道:「你問明月吧。」

  段以珩轉過身,將卓明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邊。

  她上臂處,能看到衣服下有繃帶的痕跡。

  段以珩深吸一口氣,「朕當時喝多了,醉得人事不省,否則朕也一定來救你。」

  「……」

  「還好你沒事。」

  卓明月沉默了會兒,她從皇帝語氣里聽出了點失而復得的慶幸。

  可她無法克制的想起,當時在山上那些人說的「都殺了」。

  他應該也曉得經過這一次,再故技重施便難了,她已成廢子。

  那他此時此刻又在演什麼,只是為了把她奪走,好叫宴清風受情傷?

  可這樣的情傷,遠不至於讓宴清風垮下來,又有何用?

  段以珩溫和道:「跟朕回去吧。」

  宴清風躺坐在床上,拳頭已攥得死緊,手背青筋突顯,因太過用力,手臂上的劍傷都繃開些。

  他擔心這女人一個想不開,非要跟皇帝走。

  卓明月低聲道:「宣王說宴清風的傷因我而起,要我留下來照顧他。」

  段以珩轉而看向宴清風。

  「是這樣嗎?還是他強迫你留下來的手段?」

  宴清風很乾脆的道:「是我強迫的。」

  他看出來了,卓明月還不想同皇帝撕破臉面,故而推給他父親,那他攬下來便是。

  段以珩譏諷道:「你說過不會再這樣做。」

  「差點被害死,就想明白了,」宴清風漫不經心道,「這人世只來一回,我想要的,皆歸我所有,如此才盡興。」

  段以珩冷呵:「強人所難,真是君子所為。」

  宴清風挑了下眉。

  「說起來,你怎麼沒把卓明月護好,竟讓她受人挾持?」

  段以珩早料到他會如此相問,不動聲色道:「這避暑山莊中魚龍混雜,有多少才是朕的人?你和宣王最清楚不過。」

  宴清風笑了。

  言下之意,那些禁衛不是皇帝的人,便是他宴氏的人了。

  「你想說是我乾的,我把自己傷成這樣?」

  段以珩轉眸看著卓明月,神色淡淡,不露一絲破綻,說道,「傷得重不重,也就憑宴家的大夫信口說說。」

  宴清風真怕她信了這鬼話。

  「卓明月,你信他?」

  卓明月正默默聽著他們爭執,忽然被點了名,一臉茫然:「信什麼?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她可不想被逼著站個立場。

  有史以來的確有皇帝死於一手遮天的權臣手中,也有皇帝守得雲開見月明,予奪生殺,無敢不從。

  最後的勝者究竟是宴氏還是皇帝猶未可知。

  她只想摘清自己。非要選個立場的話,她會選勝面大的那一方。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在裝傻。只是他們都只當她是膽怯。

  段以珩對宴清風道:「她怕你,你指望她能說出什麼來?」

  宴清風抿直了唇。

  怕他就是對他愛搭不理,一臉冷漠,甩過他不知多少個耳光?

  他沒看出來卓明月怕他,嫌棄倒是真的。

  要說怕,該怕皇帝這個偽君子才是。

  「鵝大了,要追著把它養肥的主子咬了,」宴清風意有所指的說道,「你說這條鵝,最後是個什麼下場?」

  段以珩的面色一寸寸冷下來,周身似籠罩了層寒霜。

  「你最好沒弄錯誰才是主子。」

  宴清風笑著道:

  「大白鵝翅膀硬了,想翻身做主子了。」

  無一句疾言厲色,這屋子裡的氣氛卻劍拔弩張,卓明月暗自退後一步,生怕他們在哪個瞬間打起來,傷及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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