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死這個衣冠禽獸

  靈芝嘴裡叼了根狗尾巴草，回了小姐沈芙蓉的院落。

  進門時，小姐正在榻上看書。

  春梅站在桌前斟茶。

  靈芝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還嫌不夠解渴，拿過春梅手中的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見靈芝額頭有些細汗，春梅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

  「靈芝，你不是去偏院伺候了嗎？怎麼滿頭大汗的？」

  

  小姐見狀也放下書下榻，坐在了她旁邊的凳子上：「怎麼了？是有什麼緊要的事？」

  靈芝拉著小姐的手，開始了自己聲淚俱下的表演。

  「小姐，偏院住的那位真不是個東西！」

  「他把奴婢錯認成是小姐您就算了，居然還對奴婢動手動腳的，長得人模狗樣的，卻盡幹些不是人幹的事！」

  她想明白了，要想讓小姐不上渣男的當，首先就是要敗壞渣男在小姐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居然有這種事？真是可惡！」

  小姐和一旁的春梅聽了，不由得義憤填膺。

  「他怎麼敢？我府上的人，豈能任由他欺負？我這就去找他算帳！」小姐說著就要起身。

  靈芝連忙拉住小姐，恐她真去找蕭青雲。

  不能讓這兩人見面！

  萬一兩人真的擦出了火花，那自己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小姐別急，欺負我的，不會讓他有好果子吃。」

  靈芝把每日逼著蕭青雲交二十兩銀子的事對小姐說了。

  一來她深知紙包不住火。

  二來，如若事情敗露，小姐也能在老爺與大公子面前保全她。

  「這個主意好！訛不死他。」小姐拍手道。

  春梅也笑：「他一個乞丐能有幾個錢？拿不出銀子，就得灰溜溜滾蛋！」

  「對，而且不能便宜這殺千刀的老色批。」

  靈芝勾唇冷笑，「小姐，夫人送你的蟲釀醉呢？借奴婢使使。」

  蟲釀醉是勾欄里流露出來的東西，講究一個雁過不留痕。

  幾滴灌下去，骨頭縫裡都跟著疼，像是皮膚底下爬了千萬隻螞蟻般，發作的時候真是要人命。

  原是勾欄裡面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的姑娘的。

  「你要……那怎麼成？」小姐一臉的不可思議。

  「小姐莫不是心軟了吧？」

  靈芝跟在小姐沈芙蓉屁股後面，苦口婆心勸道：「他就是個人渣，小姐萬不能對他心慈手軟。」

  「小姐，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男人不過是消遣的玩意兒，怎麼能值得你動真心？」

  「千萬不能愛上男人，不然你可就慘了啊！」

  她說的慷慨激昂，小姐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她正要再叨叨，小姐忙把一個小瓷瓶塞到了她懷裡。

  「蟲釀醉！」

  靈芝立馬變臉，狗腿地朝小姐笑：「小姐放心，我一定把這個渣男趕出府去！」

  ……

  ……

  晚上，靈芝換了一身夜襲衣，踏著月色偷偷摸摸的來到了蕭青雲的房間。

  一番蒼蠅搓手後，她推開了房門。

  蕭青雲睡著了，重要部位被錦被遮住，精壯完美的肌肉恰好露出。

  衣冠禽獸那味兒撲面而來。

  靈芝輕輕繞到他床榻前，取了幾滴蟲釀醉的藥乳，混在榻旁方桌前的茶水中。

  「嘖嘖嘖，你說我這樣良善的人，怎麼就這般倒霉，還要做這種事情。」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安好心，唉，我家小姐的幸福不能就這樣被你毀了……」

  靈芝碎碎念著，將茶水晃勻後，又把茶壺在原來的位置上放好。

  做完這一切，她正要悄摸離開，轉身時，手腕卻被人一把攥住。

  屬於男人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靈芝能聞見他身上還未散去的血腥氣。

  確實受傷了。

  求你了，失血過多而亡吧！

  「是你！」

  看清她的臉，蕭青雲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不過卻是放開了她。

  靈芝連忙後退兩步，不想腳下一絆，整個人卻直直撲在蕭青雲的床上。

  為了穩住身體，她慌亂之中抓住了兩顆什麼。

  一聲悶哼響起。

  她驚恐抬頭。

  蕭青雲面如冠玉，可此時眼中卻蘊藏著風暴：「放手！」

  靈芝的心突突直跳。

  忙垂頭去看，只見他胸前的兩顆紅櫻桃，被她拉拽得紅腫起來。

  真是犯罪！

  靈芝慌忙鬆手，倉促間抓著一塊布擦了擦額角滴下的汗珠：「那個……我……」

  蕭青雲的臉更黑了，耳垂卻紅得幾近凝血：「你手裡抓的什麼？」

  靈芝猛低頭，看向手中的柔軟，原來根本不是什麼布匹，而是一件男子貼身的褻衣。

  身側傳來的那道極具壓迫的目光，如芒在背。

  她心頭顫抖，僵硬著把褻衣還了回去。

  空氣僵硬地凝滯著，飄浮著緊張與尷尬。

  蕭青雲開了口：「大半夜的，你一個姑娘家來我房間幹什麼？」

  仔細看，這如同神祇降世般的男人，神色幾近裂開，嘴唇還微微顫動著。

  靈芝被問得面紅耳赤：「那個……那啥……」

  總不能說自己是來下毒的吧。

  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蕭青雲突然勾了勾唇，笑得意味不明。

  靈芝嚇得腿都在發顫。

  他不會知道她在茶水中下毒了吧？

  當時她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心虛。

  靈芝倉皇后退。

  她正琢磨，實在不行就給蕭青雲一個大棒槌，卻不想「砰」的撞上了桌子。

  油燈被撞得翻倒，頓時整張桌面轟轟的燒了起來。

  「呀！」靈芝忙順手抓起床沿上搭著的衣袍拍打那火。

  可是那綢緞的袍子又輕又薄，沾了油，火勢更旺。

  靈芝急了，返身抽下床上的被子，將桌面整個罩住，火終於被悶滅了。

  她鬆了口氣，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珠，慢慢轉身，在對上蕭青雲蘊含著風暴的眼眸時。

  卻是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怪不得她剛才拽被子時，感覺到有一雙手要跟她搶。

  不過她下手快，對方還沒摸到被角，就被她拽走了。

  敢情她是把床上人身上唯一的被子給扯走了。

  而且剛才貌似她還把他能用來遮體的衣袍燒了？

  靈芝囧迫極了，急忙背過身，真想有個地縫能鑽進去。

  僵了很久，她底氣不足的說道: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其實……我什麼都沒有看到，真的！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