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他聽村里人說，爸的腿殘了離不開拐棍。

  以後這個家興許要靠後媽撐著，她要是跟爸離婚，他們這個家就散了。

  察覺兒子情緒不對，趙成瑞撫了撫柱子的發頂。

  「怎麼不像妹妹一樣穿新衣服？」

  趙成瑞抿著唇，搖了搖頭：「我想先洗個澡再穿。」

  他怕爸爸傷心，不敢再問他腿的事，也不讓妹妹給爸爸搗亂，帶她一起去外頭玩。

  另一頭，劉佳寧提著籃子，按照原主記憶找到知青所。

  知青們吃大鍋飯，剛擺好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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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進來，幾個好事的立刻笑著起鬨。

  「建國，佳人有約，又給你送小灶來了！」

  「我們杜哥就是有面兒！上到黃花大閨女，下到已婚小媳婦，就沒有拿不下的！」

  一個眉目清秀，上衣白襯衫，下穿黑褲子，戴金絲眼鏡的青年從裡屋出來。

  杜建國頗為嫌棄地瞟了劉佳寧一眼，作勢就要接過她手裡的籃子。

  「跟你說了多少次，別到知青所來。東西給我，你趕緊走！」

  知青所人多眼雜，一個已婚婦女總過來找他，容易敗壞他的名聲。

  況且肉菜就這麼一小碗，大家都看著，他不分出去不好看，分出去又心疼。

  這女人，真會給他添亂！

  劉佳寧打量著跟前趾高氣昂的男知青，側身護住籃子不許他碰。

  原主死去的記憶再次噁心她。

  杜建國跟原主是同班同學，在城裡時相中原主家世好，一直追求原主。

  下鄉後過不了苦日子，就給原主出損招，幫著原主算計嫁給趙成瑞。

  兵哥給的生活費，一半被原主揮霍掉，一半養了小白臉。

  賣孩子偷渡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劉佳寧心裡冷笑，原主又蠢又壞，還是個戀愛腦，真是沒救了！

  旁人養小白臉，好歹能聽幾句好話。

  原主倒好，被人賣了還倒幫著人家數錢！

  杜建國皺眉，不滿意劉佳寧的躲閃。

  「這裡是知青所，沒有你的份額，你不能留下一起吃，趕緊走！」

  劉佳寧翻了個白眼，冷笑：「誰說東西是給你的？自作多情也得有個限度吧？」

  「不是給我的你給誰？」

  杜建國嗤笑著反問。

  劉佳寧成分不好，幹活廢物，性格又高傲，除了杜建國根本沒有知青願意理她。

  劉佳寧沒好氣地將人搡開，朝一個梳麻花辮的女知青走去。

  「葉子，這菜是我送你的。」

  葉淑娟連忙擺手，不敢接。

  這年月物資匱乏，肉菜太貴重了。

  劉佳寧明顯是跟杜建國賭氣了才把東西給她，她不能收。

  「拿著！」

  劉佳寧一把將籃子塞進她手裡：「我是有事要求你幫忙的。」

  葉淑娟鬆了口氣，但還是不肯收：「大家都是一個所的知青，你有事儘管說，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老鄉們只有過年才見葷腥，她又不是杜建國，不想占人家便宜。

  劉佳寧當即覺得葉淑娟這人能交。

  按照原主記憶，葉淑娟是個書呆子，下鄉還帶了一箱子的書，課本，小說，歷史什麼都有。

  「葉子，我想問你借高中課本，要是有，小學的我也想借。你放心，我抄完就還，絕對不會給你弄壞了。」

  葉淑娟還以為是什麼事，爽快地把她領進自己屋子，翻出十來本書遞過去。

  「你慢慢看，不夠再找我。」

  劉佳寧挽著她的手道謝，喜滋滋拿著書要回家。

  葉淑娟提著籃子把人叫住：「一點小事，用不著這個。」

  劉佳寧卻一定讓她收下。

  「你不要，我下次再有事就不好意思來找你了。」

  葉淑娟無奈，只能把肉菜拿出來。

  碗一打開，小雞燉蘑菇的香氣竄了一屋子。

  葉淑娟跟幾個關係好的姐妹分了，幾個人吃的嘖嘖稱讚。

  杜建國眼巴巴看著，咽了口口水，攔住劉佳寧不許她走。

  「你給我的東西，憑什麼給她們？」

  這女人真不懂事，因為慪氣就糟踐肉菜。他媽說的沒錯，這種嬌嬌女要不是家世好，壓根就不能娶！

  「我給你什麼啊？我憑什麼給你？」

  劉佳寧雙手叉腰，想起原主養小白臉的錢就肉疼。

  不行，她非得讓杜建國連本帶利吐出來不可！

  她記得杜建國裝清高，寫過借條，她回去就找出來！

  「你，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不就是沒應你一起看櫻花的要求嗎？幹嘛不依不饒的？」

  杜建國說著，還委屈起來了。

  仿佛劉佳寧幹了天大對不起他的事。

  劉佳寧被他給氣笑了：「我約你看櫻花是想說正事兒！你滿腦子廢料胡想什麼！」

  「咱們以前是同學，你跟我借錢，要東西，我能幫就幫，但你也得體諒我的難處，我男人傷了，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處處都得用錢！」

  「我想讓你把借過的錢還我，又怕當眾說讓你沒面子，就想著把你約出去說。」

  「你倒好，一推二二推三地裝烏龜！我告訴你，前前後後你一共欠了我一百八十塊，這錢要是不還，我就把你告去革委會！」

  劉佳寧嗓音清脆，一串兒話迫擊炮似的，讓人插不進嘴。

  杜建國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指著劉佳寧。

  「你跟我要錢？」

  這女人向來聽他的話，今天這是發的什麼瘋？

  劉佳寧打開他的手指，厲聲呵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有，你爸媽沒教過你用手指人不禮貌嗎？！」

  杜建國梗著脖子，被懟得說不出話。

  知青所的人圍了一圈看好戲。

  幾個男知青早就看不慣杜建國又當又立的死樣子，對他指指點點。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說什麼人家倒貼，原來錢都是他借的！」

  「還小樹林約會獻身，呵呵，做他的白日夢吧！人家是想要錢！」

  議論聲入耳，杜建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有心說軟話把劉佳寧哄回來。

  可惜劉佳寧不是原主，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一周內把錢還我，不然咱們就革委會見！」

  說完，劉佳寧抱著書揚長而去，剩下杜建國一個仿佛脫力，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