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自己加油

  「好無聊，但是今天有奶茶陪我學習。」

  小少爺發了一句話，一個表情包，還有一張自拍。

  顧鈺自己沒入鏡，反倒是拍了小狗狗趴在桌子上，面前是攤開的課本。

  

  向晚淡淡瞥了一眼，臉上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也很正常，估計是昨天自己和顧鈺那次不愉快，加上今天向晚請假，小少爺這是在想辦法讓向晚高興呢。

  她收起手機的瞬間，卻又看到什麼，頓時一怔，點回去看。

  顧鈺居然真的把群聊名字改成了「一家人」。

  向晚：「……」

  這個群聊里，只有自己，顧鈺和顧洵。

  所以小少爺的意思是，改成這個名字的話，就能改掉之前對向晚說的那些話了？

  因為知道向晚沒有當小媽的意思，所以顧鈺就肆無忌憚提起這個玩笑。

  向晚看了會兒，嘴唇輕輕吐出兩個字：「幼稚。」

  這話原本可以是一種嗔怪，但這會兒向晚臉上沒有任何笑容，甚至有一種奇妙的嫌惡。

  向晚沒有選擇立刻回自己住的公寓，而是又打車去了家裡之前的住址。

  發生那件事後，老房子已經沒人居住。

  早些年向晚和母親住在一起，是在距離這裡很遠的一個小區，母親拿著那筆錢買了新房子。

  似乎是嫌棄老房子晦氣，母親這些年一直沒有處理。

  而向晚也只會在某些時間回來，在家裡站一會兒。

  周圍的鄰居都說，向父也是個可憐人，早些年明明那麼努力打拼事業，可是事業剛開始有起色，居然人就沒了。

  鄰里左右向來可憐這種英年早逝的人，連帶著對向晚母女也格外關照，因此等她們搬走，周圍人都以為是她們不想住在傷心地。

  回憶起往事，向晚唇邊掛著一個諷刺的笑。

  這些年，母親瞞過的人，到底有多少呢？

  甚至很早時候，向晚自己也被蒙蔽了，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真相。

  如果不是今天下雨，她一定會去找向母，像往常那樣和她吵架，將共同的傷疤徹底撕開。

  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

  她接起來，發現居然是顧洵。

  「顧先生？」

  向晚開口，沒注意到自己的口吻冷冷的，這是對顧洵從未有過的。

  她只是聽到顧洵說話，後知後覺自己在他面前似乎要扮出另一個樣子。

  「向小姐今天沒來上課。」

  顧洵似乎是來興師問罪的，開口便是指控。

  向晚皺眉：「我說過，今天請假。」

  「哦？昨天你有說過？」

  手指攥緊手機，向晚深呼吸，解釋道：「我在剛入職的時候就說過了，這一點也標註在合同上，顧先生可以去看看。」

  電話那邊忽然靜默了好一會兒。

  不知道是不是顧洵真的去看合同了。

  向晚情不自禁地想，這也許是自己少有的能命令顧洵的時候。

  其他時候，似乎只能在床上說出一些不痛不癢的祈使句。

  顧洵再次開口時聲音很冷：「向晚，你之前沒有做過別的工作，或許不清楚，就算提前說好了假期，當天你也要提前說明，不然可以視為曠工。」

  曠工？好大的指控。

  向晚皺眉：「我不清楚這個規矩。我以為……」

  「你以為？你這是在給人打工，少說你以為。」

  顧洵似乎對於自己被向晚「教訓」而十分不滿，這會兒儼然是一個上位者的提示。

  向晚默然。

  這個日子，她心情不算好，自然是不想和顧洵爭執太多，爽快道歉：「不好意思，顧先生，的確是我不知道。以後我會注意的。」

  反倒是顧洵不說話了。

  向晚沒時間可以等，只說：「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掛了。」

  說完乾脆掐斷電話。

  而顧洵看著自己的手機，顯示的通話記錄是剛剛，向晚掛了他的電話。

  他眉眼裡升騰起一絲迷茫，像是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掛了電話。

  一邊的顧鈺抱著奶茶過來，瞥了一眼顧洵的面色，像是知道什麼，毫不客氣地嘲笑道：「你被向晚掛電話了吧？哈哈！」

  「她都不肯和我說話，怎麼可能會好好和你說話呢。」

  顧鈺現在是心理平衡了，本來還覺得向晚都不回復自己消息，現在發現連顧洵也吃癟，頓時就高興起來了。

  顧洵淡淡瞥他一眼，「拜你所賜。」

  「關我什麼事？我和向老師一直都是有什麼說什麼的，她肯定是自己有什麼事情心情不好，才會這樣的。」

  不知道怎麼，顧鈺很不想承認自己和向晚之間有不愉快。

  起碼是當著顧洵的面，顧鈺想表現出自己和向晚關係很好。

  說著還點開手機，給顧洵看向晚的朋友圈。

  「你看，我都有她好友，能看到她之前發的動態！」

  「不過向老師似乎不愛發朋友圈，動態沒多少條，上一次還是剛來顧家的時候……」

  顧洵垂眸，看著小侄子遞來的手機，屏幕上正是向晚的動態頁面。

  在她進入顧家當家庭教師那天，她說了句話。

  「新生活要開始了，希望一切順利。」

  是一句很簡單的對未來的展望，配圖則是一頓飯。

  顧洵看了一眼背景，就認出這是向晚自己的公寓，而她買的一桌子應該都是外賣。

  很難想像，那個在自己面前會肆意演戲的女人，私下還會有這麼認真生活的時候。

  顧洵回憶起那次去向晚公寓。

  那次他們目的明確，一拍即合，所以顧洵沒有怎麼注意那個公寓。

  但是回憶起來，倒是非常乾淨整潔，多餘的東西幾乎沒有。

  甚至，連生活氣息都不算多。

  顧洵垂眸，手指輕輕敲著茶几。

  很難想像這樣一個搖曳生姿的女人，居住的環境是疏離冷淡的，就像是隨時可能離開。

  意識到這種可能，顧洵也拿手機加了向晚的微信。

  在顧鈺不懷好意的注視下，顧洵給向晚發了條消息，「如果下次做不到提前告知，自己走人。」

  「小叔，你這樣是不可能有女人愛上你的。」

  顧鈺目睹全程，嘆口氣對他說，還捏著小狗語調都是陰陽怪氣的。

  顧洵冷嗤一聲：「你以為我需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