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憑什麼管我？

  「沒想到三年不見，雲小姐本事見長。」熟悉的聲音。

  是沈駟北！

  雲愛心頭一凜，瞥了一眼沈秋淮，臉上的憤怒瞬間化為溫和的笑意，連著聲音也溫柔了幾分，「阿駟……對不起。」

  熟悉的稱呼讓沈駟北的心跳漏掉一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冷聲吩咐，「上來。」

  沈秋淮看著身旁的雲愛，憤怒，溫柔多情，被掛了電話的失落，輕輕拍了拍雲愛的肩膀，安慰道，「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雲愛視線落在沈秋淮的臉上。

  男人的神情溫和，像陽春三月的春風，和煦溫暖，漆黑的眸底點染著歉意，「謝謝你，淮哥哥。」

  從始至終，沈秋淮待人接物都是溫潤如玉，對她尤其好得沒話說，從認識到現在一直都是。

  曾經，她以為沈秋淮喜歡她，但是當她問出口的時候，他卻說，「愛愛，我一直都當你是妹妹。」

  沈秋淮說她真的很像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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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愛吸了吸鼻子，收回思緒，點點頭。

  走之前，雲愛又補充了一句，「我現在沒錢，只能請你吃叉燒飯了。」

  沈秋淮點頭，望著雲愛離開的方向，男人眼底的柔情漸漸隱去，畜染著別樣的情緒。

  ……

  雲愛一路暢通無阻，到了總裁專屬辦公層，電梯門一打開，一眼就看到了蘇木。

  在蘇木的引導下，雲愛來到沈駟北的辦公室，前腳踏進辦公室，後腳蘇木就將門關上。

  關門的霎那間，雲愛清冷嬌艷的臉蛋瞬間掛出一抹笑容，款步走向落地窗前的男人。

  沈駟北長身玉立，單抽插兜，慵懶地靠著辦公桌，背對著門口的方向，望著窗外吞雲吐霧，腳邊落滿了菸蒂，幾乎都是抽了一半就扔掉，有的菸頭甚至可見明滅的煙火。

  曾經的畫面在大腦中一閃而過。

  雲愛忍不住蹙眉，小心翼翼地走上去，清了清嗓子，「駟總，欠條給你放桌上？」

  沈駟北沒作聲，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見男人沒反應，雲愛將欠條展開，放在沈駟北身旁的桌子上，轉身離開。

  忽然「咔嚓」一聲，在偌大的空間響起，知道沈駟北又點燃一支煙，搭在門把手上的手緊了緊，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黛眉糾結地擰在一起，隨即回身朝沈駟北走去。

  看著滿地的菸蒂，雲愛抬起臉蛋，視線落在沈駟北面無表情的臉上，下一秒，奪過沈駟北指尖燃著的香菸。

  面對女人突如其來的舉動，沈駟北的臉色陰鬱暗沉，一瞬不瞬地凝著眼前的女人。

  香菸在雲愛的拇指和食指間閃著明滅的星火，睨了一眼只剩半截的香菸，唇角扯出一抹揶揄的笑，將煙送向自己的唇齒間。

  沈駟北蹙眉，一把奪過雲愛指尖的香菸，扔在地上，碾滅在昂貴鋥亮的鞋底，「雲小姐，三年不見，壞習慣也越來越多了！」嗓音暈染著極致的嘲弄。

  雲愛呵呵地笑起來，笑容在五官蔓延開，踮起腳尖，徐徐靠近男人的耳畔，魅惑著繾綣的嗓音，「你能抽，我就不能抽了？」

  「再說，你憑什麼管我？」

  沈駟北緘口不言，狠狠地盯著雲愛，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他危險地眯著眸子，拉開與雲愛的距離，從身後桌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根新的香菸，「啪」的一聲點燃，眯著眼睛深吸一口。

  雲愛見狀，踮起腳尖又要去奪沈駟北手中的煙。

  沈駟北眼疾手快，將大半截香菸捻滅在身側的菸灰缸中，大手扶住雲愛的纖腰，低頭俯身吻上雲愛。

  那一瞬間，雲愛只感覺耳旁傳來刺耳的聲音，美眸圓瞪，透過男人深邃的眼眸，雲愛清晰地看到自己臉倒映在漆黑的水潭。

  倒影中的她五官糾結在一起。

  她明顯感受到沈駟北剛剛吸進肺里的煙正四肆無忌憚地肆虐著她的口腔，濃郁的菸草味迅疾地席捲她的肺部，嗆得她想要咳嗽，雙手抵住男人的肩膀，用力推搡，但是卻紋絲不動。

  咫尺距離的男人，一手掌錮著女人纖細的腰身，一手反扣著女人的後腦勺，睜著眼睛，與雲愛對視。

  「唔……」肺里的刺撓感讓雲愛禁不住低吟一聲。

  菸草味刺激著口腔，男人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的全身，感覺快要脫氧，無計可施時，卻反手勾住沈駟北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

  雲愛的主動，沈駟北放在雲愛後腦勺的手慢慢下移，探進高腰外套，摩挲光滑細膩的背。

  感受到男人的放鬆，雲愛奮力咬下去。

  霎那間，腥鹹的味道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

  突如其來的刺痛讓沈駟北倒吸一口涼氣。

  雲愛趁沈駟北吃痛的空隙，卯足全身力氣推開眼前的男人，倒退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咳咳咳……沈駟北你有病吧！」

  雲愛的臉都咳嗽紅了。

  剛剛她就該一走了之！她就是聖母心泛濫！

  看著雲愛劍拔弩張地躲在遠處，仿佛一隻炸毛的貓。沈駟北抬手擦拭一下唇角，指腹殷紅的血漬讓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真是聰明的小野貓。」

  知道回應他來轉移他的注意力，然後趁其不備咬破他的嘴角，再逃脫禁錮。

  雲愛攏了攏半掛在身上的外套，臉上撩出淡淡的笑容，「駟總，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只有我老公能親我。」言外之意：沈駟北得娶她。

  「駟總，不會不知道我的原則吧？」

  這一次的吻，和昨晚的完全不一樣，這次她明顯感受到了男人一開始努力壓制的怒氣，她不知道這股怒氣從何而來，既然她承受了這莫名的怒火，她趁機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這不是什麼過分的行為。

  「這是利息。」沈駟北慵慵懶懶地看著雲愛，說著拒絕的話。

  雲愛很聰明，她知道沈駟北所指的利息是什麼，也知道沈駟北說這話意味著什麼。

  她欠沈駟北一千萬，五百萬借款，五百萬賠償費，借款不要利息可以理解是他心善，賠償款還不上，他總要討點好處，萬惡的資本家都是這樣。

  沈駟北的身份，他可以說是什麼都不缺，而她又什麼都給不了，所以他通過這種方式來讓自己看上去不虧。

  占她的便宜，不用負責，不擔心給經濟賠償。她感覺自己在他眼裡就是世界上最廉價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