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秦玉變了

  他可以背棄承諾，我連生氣不開心的資格都沒有，應該算作雙標吧。

  平生第一次我見識到了秦玉的沒有擔當，平生第一次對他失望。

  我抿著唇不肯理他，當時的我真是難過的要命，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心口針扎樣的疼密密麻麻。

  見我不說話，他又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討好的說用不了多久，方芳的腿好了，我還是每天載著你上學，這幾天你先自己走著上學，大不了我把她送到學校再返回去接你。

  可是秦玉他怎麼就不明白呢，我想要的不是一個自行車后座，而是一份不變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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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你在承諾當中走神開了小差，把這份唯一給了別人，就是背叛。

  哪怕以後再還回來，也已經不再純粹，我不會再要了。

  這就是我梧桐，要和不要都乾乾淨淨。

  方芳和他也是初識，過往沒有任何交集，如果他重視對我的承諾，完全可以當場拒絕。

  他沒有拒絕，這說明他不僅只是背叛了對我的承諾，同時他的心發生了游離。

  在看向方芳時他眼中的那抹亮光，就是證據。

  那天中午放學，秦玉載著方芳在我腳邊停下，他說梧桐你慢些走，我把方芳送回去後返回來接你，中午我們做打滷面吃，青椒肉絲鹵，奶奶也喜歡。

  我還是沒有回答他，自顧自的一個人朝前走。

  因為我明白，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訴我順路帶回去兩個青椒。

  路還是那條路，只不過沒有人與我同行，但我依然可以平安的找到家門。

  在我家的這些年，秦玉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大部分家務都是我和奶奶在做。

  就像今天他想吃青椒肉絲鹵，只要告訴我一聲，我就會回去準備好，讓他吃到嘴裡。

  然而，今天的我反骨重現，偏不願讓他如願，就不答應。

  作為一個被背叛的人，我有權力耍脾氣的，對吧！

  他等的不耐煩，蹬著車子走了，那天我用了二十分鐘走到家所在的小巷口，答應來接我的秦玉並沒有來，他失約了。

  好吧我承認了，在我一步步朝家裡走的時候，其實是期盼著他能回來接我的。

  那至少可以證明我對他來說不是那麼無所謂。

  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我頭腦不清醒，我太把自己當回事。

  等我走到家門口時，看到他從芳芳家的院子裡走出來，頂著滿頭大汗，見到我他面色一凝，似乎才想起來還有我這樣一個人。

  他略微慌亂的說對不起，方芳下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膝蓋破了，我給她買藥上藥來著。

  老是摔跤，莫不是軟骨病？真想建議他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是不是小腦有問題，也好從根源上解決，免得老是受傷。

  秦玉真的帶她去醫院了，只不過不是治腦子，而是治外傷。

  那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蒙著被子悄悄的哭了好久。

  冥冥中，我知道，秦玉不是我之前認識的秦玉了。

  或許是為了表達謝意吧，芳芳經常會給秦玉帶一些小東西，有時候是一根棒棒糖，有時候是一盒牛奶，也或者會是一顆我沒見過的，帶著漂亮的錫紙的巧克力...

  她總是當著我的面交給秦玉，含羞帶怯的眼神膩的拉絲，在秦玉收下後，得意的瞥我一眼，再回去她自己的位置。

  秦玉變了。

  他的眼睛不再盯著書本，而是時不時的會把視線投向芳芳的方向，芳芳也會時常抬起頭，他們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然後互相會心的相視一笑。

  那段時間我的胸腔里積累著無法疏散的鬱氣，好多時候真的很想大喊一聲紓解紓解。

  最終不過想想而已，死死壓著那些傷心和失望，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業之上。

  因為我明白，我和秦玉滿打滿算，也只是從小一起長大、兩家關係比較親密的鄰居關係而已。

  他是個獨立的個體，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的有效約定，他有權力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無權干涉，也無權發表意見，更沒有立場去責備或是其他的什麼。

  我能做的只有善意的提醒，告訴他馬上就要高考了，讓他不要忘了學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可換來的只是他漠然的點頭，轉身還是老樣子。

  方芳和秦玉的關係突飛猛進，因為方芳的過於高調，很快引起同學們的關注，成為大家課間最有代表性的話題。

  很多人暗戳戳的琢磨我和秦玉、方芳之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關係，就連我最好的朋友張玲都來親口問過我。

  「梧桐，你和秦玉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嗎，那個方芳是怎麼回事，天降？我看秦玉待她挺特別的，比對你還要好。」

  我驚訝於她對於整件事情的看法是如此的精準，苦笑出聲。

  看吧，秦玉他變了，不是我的錯覺。

  「我的親，再有兩個月就高考了，請注意你的側重點好嗎？沒用的事情少打聽，影響刷題。」

  話說得輕巧，可那天晚上我卻失眠了。

  在漫長的相伴歲月之中，我對秦玉是生出過喜歡這種感情的。

  只不過奶奶從小給了我很好的教育，讓我明白有些人和事註定只是過客，無法成為主宰。

  秦玉再不受寵，也是秦家的血脈，不管從哪方面來說，我和他之間都有著天壤之別。奶奶要我以平常心和秦玉相處，其實是在用她的方式保護我不受傷害。

  當我數次嘗試和秦玉交流卻被他不在意的態度傷到以後，便放棄了。

  對此我能做的，就是做好本我，順其自然。

  為了拯救他，我真的盡力了。

  強扭的瓜不甜。

  我無意與方芳搞雌競，這貨卻不放過我，想盡辦法的整我。似乎秦玉在她和我之間選擇她一次，她便會高尚到哪裡去一樣。

  有一天上體育課，老師進行跳高的考核。我從小在野地里散養著長大，身體素質非常的好，身高超過一米七，小小的跳高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很輕鬆就可以跨越。

  這項考核自打出現，每次我都是拿滿分的，為此好多同學說我身輕如燕、脖子以下都是腿，別的同學都是真的跳，而我只要把腿抬得高一些就可以邁過去，艷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