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明目張胆的袒護

  「這麼晚了，因為何事在這裡喧譁？」凌子旭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了蘇念晚的身上。

  「皇上，明陽郡主和世子私相授受，勾結亂黨，請皇上下旨降罪。」柳金枝搶先一步說道。

  蘇念晚的腦子快速轉動著。

  她知道凌子旭不會因為柳金枝的一句話就認定了他們兄妹倆有罪，可問題是，那封信確實見不得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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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抄家滅族之罪。柳姑娘，你有證據嗎？」

  「當然有。」柳金枝信心滿滿地把信呈遞了上去。

  她斜眼看著蘇念晚，不屑之情溢於言表。

  蘇念晚下意識的抬頭，正好與凌子旭的目光相對，她整顆心都揪了起來，心虛的低垂下了眼瞼。

  「明陽郡主，你好大的膽子呀。」

  「皇上……」蘇念晚輕咬嘴唇，心中暗叫不妙。

  凌子旭淡淡一笑，道：「這封信不是朕讓你交給沉硯的嗎？這都大半天了，你怎麼還留在自己手裡？」

  蘇念晚愣住了。

  「朕有緊急的事要交給沉硯去辦，若是耽誤了，可要拿你治罪。」

  「臣女知罪，皇上息怒。」蘇念晚輕輕磕了個頭，她知道凌子旭有意周全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柳金枝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心中還是不服氣。

  「皇上，這封信是您寫給世子的？」柳金枝脫口而出道，「您若真是找世子有事，派人傳口諭就是，何必……」

  「怎麼？你懷疑朕？」

  柳金枝在凌子旭的眸中看到了一抹一閃而過的凌厲，她急忙低下頭，輕聲求饒道：「臣女不敢。」

  「行了，時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是。」

  眾人起身，柳金枝準備離開，和蘇念晚擦肩而過時，憤憤地剜了她一眼。

  「拿著吧。」凌子旭走到蘇念晚面前，將那封信遞還給了她。

  蘇念晚接過後捏在手中，放鬆下來後看著凌子旭，眼神之中有幾分明媚的調皮。

  「皇上難道不好奇是誰寫的？」

  「你這麼一說，朕倒是真的想看看了。」

  凌子旭說著就要來搶，蘇念晚後退幾步藏在身後。「皇上是九五至尊，可不能出爾反爾。總之……皇上放心，絕對不會是害您的。」

  「朕知道。快去找你哥哥吧。」凌子旭說完，帶著隨從離開。

  蘇念晚望著凌子旭消失的背影，笑容逐漸凝固在了臉上。

  今晚柳金枝故意找茬，要不是凌子旭有心維護，恐怕真的要壞了蕭月影的名節。

  柳家的人，就像是路邊頑強的野草，吹風輕輕一吹就會死灰復燃。

  看來，需要斬草除根才行。

  蘇念晚心亂如麻，她來到蘇沉硯值夜時休息的廂房，卻不見他的蹤影。

  她只好靜靜地坐著等，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天光大亮，她發現自己睡在床上，四周依舊空無一人。

  蘇念晚揉了揉太陽穴，打開房門時看到羽墨站在一旁。

  「郡主，您醒了？」

  「我哥哥呢？他一個晚上沒回來嗎？」

  「不是，世子回來過，看你睡著了就沒叫醒你。」

  「那封信呢？」

  「世子讓我轉告你，信他已經看過，且燒毀了。他說讓您回別院去。」

  蘇念晚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我哥哥還有沒有交代別的事？」

  「沒了。」

  蘇念晚有些無精打采，悶悶不樂地回到了別院。

  喪事結束之後，眾人散去，蘇念晚也跟母親一起回了鎮國將軍府。

  這些天她一直很好奇，蕭月影在信里究竟跟蘇沉硯說了些什麼。

  「要不要去問問？」

  蘇念晚徘徊在蘇沉硯的書房門口，時不時地朝著裡面張望。

  「萬一哥哥不想說呢？萬一是他們之間的秘密呢？萬一……啊！」

  蘇念晚一轉身，一頭撞上了蘇沉硯結實的胸膛。「疼……」

  「你在我書房門口來來回回半個時辰了，你到底是進不進去的？」

  蘇沉硯拉下了蘇念晚捂著額頭的手，眉頭微蹙，眼神寵溺。「我看看，撞疼了沒有？」

  蘇念晚搖搖頭。

  「啟稟世子，穎王派人送來了一封請帖。」外管事恭敬地遞了過來。

  「續弦？」蘇沉硯打開一看，是穎王續弦之喜。

  穎王是先皇的兄長，在先皇那一輩眾多皇子之中，如今也只剩下了穎王一個人。

  他從小資質平庸，不得喜愛，也因此在幾次奪嫡之中都幸運地活了下來。

  穎王沒什麼野心，安安分分地做著一個混吃等死的王爺的本分。

  穎王妃三年前去世了，他再續弦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誰家的姑娘？」蘇沉硯順口問了一句。

  外管事的眼裡有著意味不明的光，似乎是遲疑了一會兒，答道：「是……蕭月影姑娘。」

  「什麼？」蘇念晚激動得差點兒跳起來。

  穎王的年紀，當蕭月影的祖父綽綽有餘。「他……怎麼會挑中月影姐姐？」

  「聽說，前些天的夜裡，蕭姑娘在城東湖畔的小船之中撫琴，正好被穎王瞧見了。所以……」

  「月影姐姐大晚上跑去城東湖畔幹什麼？」蘇念晚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將目光投向了蘇沉硯。

  蘇沉硯的眸子波瀾不驚，似乎在說一件和他完全無關的事。

  「先皇駕崩不久，還在國喪期間，他在這個時候續弦，時機不對吧？」

  外管事替蕭月影感到可惜，說話間多了幾分感慨。

  「太皇太后特許的。聽說，穎王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算命的術士說，娶個王妃回去能夠沖沖喜。」

  蘇念晚感到一陣心痛。

  「月影姐姐還那麼年輕，她的一輩子怎麼能斷送在穎王手裡？哥，你能不能想辦法幫幫她？」

  蘇念晚拉著蘇沉硯的袖子哀求。

  蘇沉硯搖搖頭。「穎王的身份擺在那兒，就算是皇上和太皇太后，以及能夠為蕭月影撐腰的老太妃，都要給他幾分面子，更何況是我？」

  「那月影姐姐她……」蘇念晚仿佛能夠看到蕭月影傷心欲絕的樣子。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蘇沉硯握了握蘇念晚的手表示安慰。

  他什麼也沒做，吩咐管家在穎王和蕭月影成親當天送去了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