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臨死前別人的掙扎

  凌子騰的臉色微變，拱手抱拳道：「太后，孫兒還是留在這裡陪著父皇吧。」

  「不用了，你父皇這兒有這麼多人守著呢。怎麼？難道你連哀家都信不過了？」

  凌子騰低著頭，竭力隱忍著心中的不滿和怒火，太陽穴微微聳動，強壓下了眉宇間的那一抹殺氣。

  「孫兒不敢。」

  「那就去吧。」

  凌子騰無奈地帶著一眾太監宮女護送皇后娘娘回了寢宮。

  這一夜，風平浪靜，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但是蘇念晚始終覺得，處處都透著詭異。

  凌子騰在天色微明時就回到了皇上的寢宮之中，可是太后卻將他拒之門外。

  

  「你父皇有你二弟照料，你母后只有你一個兒子，無論如何都要盡到孝道。你還是回你母后那邊照料吧。」

  這樣的結果，必定引起凌子騰的不滿，可他不能公然違抗太后的懿旨，更何況，這個藉口合情合理。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皇后臥床不起，凌子騰來皇上這邊請安三次，都被太后擋了回去。

  蘇念晚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觀察到，這兩天太監給皇上送來的膳食，幾乎都是空盤子端出來的。

  以皇上的身體狀況，不可能吃得下那麼多東西。那麼……問題在哪裡呢？

  蘇念晚準備試探一下。

  這一晚輪到她留下來服侍太后，她正要準備行動，發現羽墨對著她使眼色。

  兩人趁著夜深人靜時悄悄地來到了御花園裡。

  「羽墨，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郡主，太后和睿王在尋找皇上的遺詔。」

  「什麼？遺詔？」

  蘇念晚大吃一驚。

  太后把凌子騰和皇后都趕出了皇上的寢宮，那麼她站在哪一邊已經很明顯了。

  可是遺詔……是怎麼回事？

  難道，皇上心中的皇位繼承人另有所想？

  「這幾天我一直在偷偷地觀察太后和睿王的交談，他們很著急想要把遺詔找出來。」

  「皇上的遺詔必定是他還清醒的時候就已經寫好了，只是，為什麼皇上沒有把有遺詔的事告知朝中眾臣？而且，遺詔在哪裡連太后和睿王都不知道……」

  蘇念晚暗暗思量著，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皇上極有可能已經到了話都不會說的地步了。

  「什麼人在那裡？」

  巡邏的侍衛發現了蘇念晚和羽墨，兩人這個時候本不該偷偷溜出來，要是被人發現必定引起麻煩。

  「郡主，你先走，我去引開他們。」

  「不要了，還是一起躲躲……」

  蘇念晚的話沒說完，就看到羽墨已經如同一隻靈巧的小貓一般躥了出去，身影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果然，那一隊巡邏的侍衛朝著她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蘇念晚有些擔憂，她在花叢里躲了一會兒準備回去，又看到有個小太監鬼鬼祟祟地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她情急之下不知道該躲去哪裡，突然，一股強勁的力道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拽進了假山之中。

  她正要喊叫，被一隻布滿老繭的手捂住了嘴巴。

  「別喊，是我。」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念晚驚喜交加。

  她急忙轉身，借著昏暗的月光看清了蘇沉硯的臉。

  一聲「哥哥」幾乎就要脫口而出，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蘇將軍……」

  「叫我什麼？」

  蘇沉硯眸子一沉，蘇念晚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她也不再掩飾，揪著蘇沉硯的衣襟輕輕呼喚：「哥……」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我不是讓你和爹娘在一起嗎？你跑來皇宮幹什麼？想送死嗎？」

  蘇念晚抓緊了蘇沉硯的手臂，再次看向他時，眼裡已經有了淚光。

  「我知道很危險，可是……我想陪著你啊。哥，我不要你遇到任何事都一個人扛。就算要死，我也想離你近一點……」

  蘇沉硯心頭一暖，情不自禁地將她抱在了懷裡，柔聲安慰道：「傻瓜，我不會死的……」

  兩人正互訴衷腸，假山的另一邊低低地交談。

  「看清楚了，可都是好東西。皇上一口都沒嘗過。」

  「嘿嘿，這些我現在就拿出去，外面有的是人排隊等著嘗御膳呢。」

  「你可小心些，最近蘇將軍看守，進出都查得嚴。」

  「誰不知道啊。要不是有人出高價，我還真不想冒這個險呢。」

  蘇念晚仰起頭看了看蘇沉硯。

  其實，她早就聽說過，宮裡的太監宮女會把皇上或者各宮嬪妃吃剩下的飯菜拿出去售賣。

  京城的商賈之家錢財不缺，就願意花這樣的心思。

  一些掌事的老太監和嬤嬤也清楚，只是，他們也能拿到些好處，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躲在這裡等我。」

  蘇沉硯低聲叮囑，身形一晃翻過假山，穩穩地落在了兩個小太監的面前。

  「啊！」

  小太監們驚呼出聲，雙膝一軟就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身體顫抖如篩。

  「蘇……蘇將軍……」

  「你們好大的膽子。」蘇沉硯的語氣不輕不重，卻讓兩個小太監渾身戰慄。

  宮中傳聞蘇沉硯手段狠辣，落在他的手裡，不死也要脫層皮。

  膽子小的太監甚至嚇得失禁了。

  蘇沉硯厭惡地皺了皺眉頭。「你們擅自偷皇上的膳食，難道不怕……」

  「蘇將軍，這是太后吩咐讓奴才倒掉的……奴才該死，只是不想暴殄天物……」

  「打開。」

  小太監的雙手抖得厲害，顫顫巍巍地打開了食盒。

  蘇沉硯發現裡面的飯菜完好無損。

  「你們敢騙我？飯菜是完整的……」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小太監不等蘇沉硯把話說完，就連連磕頭。「這些真的是太后讓奴才倒掉的。」

  「皇上一口沒吃過？」

  「沒有……」

  「幾天了？」

  「有兩天了。」

  蘇沉硯的心咯噔一下。

  「不想死得太難看，就按照太后懿旨倒掉飯菜。」

  「是是是，奴才遵命。蘇將軍，求您高抬貴手，奴才以後再也不敢了。」小太監忍不住哭出了聲。

  「走。今晚，我當沒見過你們。」

  兩個小太監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蘇沉硯竟然這麼好說話。

  「怎麼？還不走？要我叫頂轎子抬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