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下毒

  事情鬧到這一步，已經不單單是羞辱蘇芮綰那麼簡單了。

  女子名節何其重要，清河自己壞了名聲，便也想拉她下水。

  面對周圍懷疑的目光，蘇芮綰神色平靜自若。

  「長嫂此言在理，可鋪中里的夥計本就男子居多，我如今甚至記不住多數人的樣貌，實在不知柳小姐口中容貌俊俏的男子是哪位。」

  蘇芮綰說罷，看向一旁的柳絮，笑道：「倒是柳小姐，對素不相識的男子印象如此深刻，可是看上我鋪中夥計了？若真如此，我不介意替柳小姐說個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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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周圍傳來一陣低笑聲，柳絮瞬間面紅耳赤，偏偏蘇芮綰語氣打趣，她也不好發火。

  柳絮咬牙道：「蔣夫人真愛說笑，我好歹是兵部侍郎嫡女，怎麼可能嫁給你鋪子裡的夥計？」

  「開個玩笑，柳小姐不必當真，可我確實不知道你口中說的男子是誰。」

  清河見柳絮如此沒用，主動開了口，語氣意味深長。

  「如此說來，弟妹每日做生意時見的男人多到你自己都記不清了，不是我這個做長嫂的多事，俗話說男女有別，萬一哪日鬧出些醜聞，你將二弟，乃至整個蔣府置於何地？」

  見清河沒事找事，蘇芮綰反唇相譏道：「長嫂口中的醜聞指的是同春桃那般，莫名其妙大了肚子？還是不小心同哪個男人去了客棧？弟妹愚鈍，還望長嫂明示。」

  蘇芮綰此言一出，殿內笑聲更大了。

  清河見蘇芮綰以此羞辱她，氣的渾身發抖。

  這個賤人！！

  雲搖光道：「書中有雲，男女授受不親，禮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權也，可見凡事本就不可認死理，嫂嫂做生意免不得同夥計打交道，可既然被柳小姐撞見多次，可見光明磊落，反觀那些見不得光的才會鬧出醜聞，郡主覺得呢？」

  蘇芮綰笑道：「表妹不愧是京中第一才女，目光寬闊長遠，不拘泥於細枝末節。」

  清河臉一黑，這兩個賤人是說她目光短淺，小家子氣不成？

  第一才女又如何？她可是堂堂郡主！見這二人變著花樣的羞辱自己，清河氣惱不已。

  雲搖光身份高貴，哪怕是她也輕易得罪不得，可蘇芮綰無論是身份還是在府中輩分皆矮她一頭，清河容不得她造次！

  「說了這麼多，你不還是無法解釋自己同外男不清不楚之事麼？」

  「她解釋不清楚，那我呢？」

  一旁，蔣焱冥突然開了口，原本他沒插手，是相信蘇芮綰有處理好這些事的能力，況且女眷們的糾紛，他摻和進去不成樣子。

  見清河沒完沒了，蔣焱冥冷聲道：「我夫人拋頭露面的做生意，我放心不下，始終命人保護著，我夫人是否同外男有染，我這個做夫君的難道還不清楚麼？」

  「……」

  蔣焱冥都開了口，徹底打消了眾人的懷疑，清河不甘心，還想說什麼，蔣焱冥擰眉道：「我夫人光明磊落，長嫂一心在宮宴上污她清白是何故？莫非長嫂是，以己度人？」

  「……」

  清河斷沒想到蔣焱冥會如此不留情面，當眾點名她同蔣焱清昔日的無媒苟合之事。

  都是因為蘇芮綰這個賤人！蔣哥哥才會如此對她。

  清河越想越不甘心，起身來到蘇芮綰面前，一把搶過柳絮手中的酒杯準備潑她。

  蔣焱冥今晚亦動了真火，意識到清河要做什麼，忙起身來到了蘇芮綰面前，抬起手來替蘇芮綰一擋，那杯酒反向潑了清河一身。

  眾人從未見過一向拈花問柳的蔣焱冥如此對一個女子，蘇芮綰見狀，忙扯了扯蔣焱冥的袖角，蔣焱冥意識到自己失態，方才勉強收了怒意。

  單薄的衣物牢牢貼在身上，清河難以置信的看著蔣焱冥，眼淚奪眶而出，正欲發作，太監的聲音忽然傳來：「陛下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一身妃色宮裝的貴妃款款走了進來，蹙眉道：「這是怎麼了？」

  見貴妃來了，清河惡人先告狀道：「回貴妃娘娘話，蘇芮綰胡言亂語，我這做長嫂的不過教訓了她兩句，她便用酒潑了我一身！」

  事已至此，清河仍不曾提及蔣焱冥半個字，可蔣焱冥卻不領情道：「這酒是我潑的，與我娘子無關。」

  蘇芮綰冷聲道：「今日是長嫂找事在先，在座諸位可都看見了，還望娘娘明鑑。」

  貴妃居高臨下的看了清河一眼：「清河郡主是嫌這段時日自己的醜聞還不夠多麼？本宮雖然不知道你二人誰對誰錯，可本宮若是你，斷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

  貴妃說罷，看向一旁的老夫人道：「蔣老夫人，蘇芮綰同清河都是你蔣府的孫媳，你身為當家主母，為何不制止她二人之間的矛盾，反而冷眼旁觀？」

  蔣老夫人原本也希望清河能當眾給蘇芮綰點顏色瞧瞧，不想她還是這般不中用，反而拖累了她。

  「貴妃娘娘教訓的是，是臣婦的不是。」

  老夫人態度還算恭謹，可貴妃今日存了心要替蘇芮綰出口惡氣，笑道：「其實蔣府近日發生的事本宮也有所耳聞，老夫人難免心不在焉，至於郡主有些火氣也在情理之中，罷了，都起來吧。」

  「……」

  貴妃這話看似寬宏大量，實則暗諷老夫人和清河的意味極為明顯。

  清河黑著臉退下更衣後，貴妃話裡有話的繼續譏諷了老夫人幾句，卻對蘇芮綰無比親切，毫不吝嗇的對其大加褒獎，恨不能讓在座所有人都清楚，蘇芮綰是她罩的。

  蘇家本就同貴妃沾親帶故的，老夫人見狀，很快便什麼都明白了。

  怪不得貴妃此次設宴要她們非來不可，分明是為了替蘇芮綰撐腰，存心羞辱她們。

  只是貴妃位高權重，不見得這麼閒，必定是這賤人巴結討好求來的！

  思及此，老夫人對蘇芮綰的怒意到達了頂峰，本想讓清河想法子再給她點顏色瞧瞧，卻遲遲不見清河回來。

  .

  清河換好衣裳後，回宮宴的途中，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途經御膳房時，清河頓住了腳步。

  「讓你帶進來的藥呢？」

  身旁丫鬟聞言，猶豫道：「郡主，咱們確定要在宮宴上動手？

  自從清河被蘇芮綰算計了後，便動了殺心，命人備下了穿腸毒藥隨身帶著，只是一直遲疑著不敢下手。

  畢竟蔣家最近本就不太平，若蘇芮綰這時候死在蔣府，只怕又要惹禍上身。

  可在宮中就不一樣了，宮中魚龍混雜，昔日她聽娘親說，後宮女人互相下毒殘害之事屢見不鮮。

  雖然今日她在宮宴上同蘇芮綰髮生了矛盾，嫌疑會很大，可只要找不到證據，她就能脫身！

  今晚宮宴，御膳房正忙，也沒人留意到她這邊的動靜。

  清河找到了王府安插在御膳房的眼線，將藥交給了這宮女，命其暗中放在蘇芮綰的酒中。

  宮中盛裝酒水的酒壺都是一樣的，也並有指定哪壺酒上到哪桌，就算回頭追究起來，也同她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