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中秋宮宴

  知素服過藥睡下後，蘇芮綰思來想去，命人找來了京中幾名最有名望的說書先生。

  「我這有個故事，幾位看看能不能改成話本子用來說書，若是改的精彩，我重重有賞。」

  蘇芮綰將蔣焱清姦污春桃，以及二房殺害老侯爺，分別栽贓嫁禍給蔣焱冥，且老夫人面對兩位孫子被抓時不同的態度，化名說給了幾位說書先生。

  近來蔣府二房的醜聞本就鬧得滿城風雨，這幾人也有所耳聞，故而不用蘇芮綰細說，他們心中便大概有數了。

  從蘇芮綰這領了銀子後，幾名說書先生很快便將這個故事改編成了不同的版本，在京中流傳開來。

  雖然改編後的故事同蔣府的醜聞有所出入，主人公名字也大不相同，可京中百姓心中清楚的是誰，紛紛對故事中的主人公伸舌嘲笑，老夫人同蔣家二房一時間淪為街頭巷尾，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

  .

  得知此事的老夫人被氣的大病了一場，二房一家也恨不得躲在蔣府再也不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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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天不遂人願，貴妃一早便答應了蘇芮綰，此事平息後，幫她好好提點一下蔣府，眼下正是做順水人情的好時候，她自然不會放過。

  天氣轉涼，中秋將至，貴妃決定在後宮召開中秋賞月宴，命人親自將請柬送到了蔣府，聲稱許久未見蔣老夫人和清河，還望當日二人務必要到場才是。

  老夫人推脫不得，中秋宮宴當日，只好不情願的攜家眷一道入了宮

  老夫人帶著蘇芮綰和清河來到花廳時，原本在說笑的世家貴女們紛紛看了過來，氣氛陷入短暫的沉默。

  蔣府近日鬧出的醜聞一樁接著一樁，昔日身份尊貴的老夫人和清河儼然已經淪為了世家大族中笑話。

  雲搖光今日也來了，見到蘇芮綰，忙招手讓她過去，一口一個嫂嫂喚的親切。

  同為雲搖光表嫂的清河見狀，心下瞬間有些不是滋味兒了起來。

  更令她惱羞成怒的是，昔日許多同她交好的世家貴女有意無意的疏遠她，甚至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她和老夫人。

  蔣老夫人心中亦是氣憤不已，她風光體面了一輩子，臨老落得個偏心，不顧夫君死活的名聲，如今許多有頭有臉的夫人都不屑於與她來往了。

  說到底都是因為蘇芮綰那個賤人，將她和清河害到如此地步。

  可如今畢竟是在宮宴上，不比在蔣府，老夫人心中再恨，面上仍舊端莊體面。

  清河顯然沒有這份心性，好在她身份畢竟擺在那，仍有願意主動巴結她的。

  兵部侍郎之女柳絮主動坐到她身旁，寒暄片刻後，柳絮言語暗示清河，要老王爺在朝中提攜其父一二，條件好說。

  兵部侍郎昔日是清河父親的部下，清河從前不屑同這些人來往，此刻冷笑道：「想讓我娘家提攜你父親，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清河話落，看了蘇芮綰的方向一眼。

  柳絮見狀立刻會意，起身端起酒杯來到了蘇芮綰面前，笑道：「蔣夫人。」

  蘇芮綰一愣，她雖不認得此人，可方才留意到此女同清河相談甚歡，便從雲搖光口中得知了此人的身份。

  「柳小姐有什麼事麼？」

  柳絮笑道：「我今日所塗的胭脂是從你家鋪子裡買的，很是好用，只是近日斷了貨，想問問蔣夫人何時還能買到？」

  「……」

  士農工商，商人身份本就是最低賤的，哪怕蘇芮綰如今成了蔣夫人，宴會上諸位貴人難免心中有瞧不上她的。

  柳絮刻意點明蘇芮綰身份，不少人看了過來，等著看蘇芮綰下不來台。

  蘇芮綰卻不覺得自己的身份有什麼，落落大方道：「我家中商鋪眾多，這胭脂我還真不清楚，既然柳小姐如此照顧我娘家生意，我今日回去便替你問問如何？」

  見蘇芮綰不吃自己這套，柳絮唇角笑意微僵。

  「我回頭讓下人去問就好，蔣夫人日理萬機的，這點小事便不麻煩您了。」

  一旁有人忍不住笑道：「柳姑娘真愛說笑，蔣夫人又不是男子，我等女眷何來日理萬機一說？」

  「姐姐這話便是小瞧蔣夫人了，我可不止一次見蔣夫人在府外，跟隨一名容貌俊俏的男子一起打理生意呢，蔣夫人如此幹練，如何能同我們這些後宅女眷相提並論？」

  蘇芮綰：「……」

  若方才柳絮的話還能當做無心之失，眼下便是明著找事了。

  柳絮口中的男子應該是商幀，畢竟商幀那張臉確實令人過目不忘，眼下柳絮刻意提及此事，只怕是故意讓人誤會她和外男不清不楚，存心毀她名聲。

  一旁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道：「蔣夫人身為人婦，理應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拋頭露面的做生意成何體統？」

  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蘇芮綰面不改色道：「當今聖上鼓勵女子讀書，目的就是為了讓女子開闊眼界，目光不拘於後宅之中，京中也有些女商人，生意做的不比男人差，夫人這話究竟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這世間所有女子？」

  蘇芮綰將那人懟的啞口無言口，冷冷的看向存心找事的柳絮。

  「方才柳姑娘說經常在府外看見我，可見拋頭露面的不止我一人，不過我記得柳小姐是武將世家出身？活潑好動些倒也不足為奇。」

  見她提及家世，雲搖光默契的笑道：「嫂嫂好記性，柳小姐父親昔日是老王爺部下，柳小姐過來前，還同郡主說了好一會兒話呢。」

  柳絮：「……」

  如此一來，柳絮為何無故找蘇芮綰麻煩便不難理解了。

  大殿內，眾人目光紛紛落在了清河身上，或懷疑或鄙夷。

  清河惱羞成怒道：「現在哪裡是討論誰拋頭露面的時候，重要的難道不是柳小姐口中那位模樣俊俏的男人麼？弟妹如今畢竟是蔣家婦，要做生意我們也不攔你，可你是不是該給祖母一個合理的解釋？」

  蘇芮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