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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唐釗被唐老太太厭棄,韋老夫人出現

2024-07-07 16:42:51 作者: 麟一毛

  唐老太太臉上今天甚至還擦了些腮紅,顯得紅光滿面,起色很好。

  

  她一臉慈祥的看著花廳里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上次,唐釗跟唐佑孄說明緣由後,唐佑孄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到,只是還有些問題,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三星,釗兒的身體從十幾歲開始突然變成了你調理。他的身體是不是就是從那時候好轉的?」

  霍三星沒有絲毫隱瞞:「是。在我之前,唐老太太一直借著樂淑婷的手給唐釗下了慢性的藥,不止樂淑婷,還有每次給他的補藥、藥膳都是加了料的。如果不是被發現,唐釗會應了讖言,活不過二十四。

  為了能騙過唐家老宅下毒的人,他也吃了不少能改變脈象的藥,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子,身子確實破敗不堪。直到遇到了安謹言。

  與其說是我調理好了他的身體,不如說是安謹言救贖了他。」

  陸曼曼坐在花廳上首,看著唐佑孄和霍三星正湊在一起說悄悄話,欣慰地勾起了唇角。

  余光中看到唐釗和史夷亭,神情輕鬆的談笑風生,微微蹙眉。

  唐釗現在的狀態,好轉地有些不合常理。

  唐釗此時已經沒有機會坐在陸曼曼的身邊了。

  今天的主角是陸曼曼和唐佑孄,凡是來赴宴的人先恭賀了老太太和唐佑孄自然再去跟唐釗搭話,他不僅是長安城唯一的異姓王爺,還是唐老太太欽點的掌舵人,來到了唐家的地盤,必須要跟掌舵人報導。

  「王爺,老太太大壽,小姑姑生辰,這宴請的準備必定是十分操勞。」

  唐釗斜倚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抬眸:「與我何干。」

  那人沒想到唐釗如此回答,有些驚愕,但是他知道最近唐釗那邊有些變故,也許是唐釗心情不好,凡是能赴宴的,都是眼明心明的人,在唐釗這裡拍馬屁拍不通,轉向了唐家長孫。

  「大公子,久仰,唐家這次宴請,真是做的隆重,想必費了一番心思。」

  唐則一貫的儒雅公子形象:「大概是吧~我也沒參與其中,你喜歡就好。」

  「......」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時候唐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多謝今天大家前來赴宴。」

  其實有心人可以看出來,以往跟在唐家後面的一些走仕途的大人,此次都沒有赴宴。聽到唐老太太開始說話,眾人也壓下了心思,想看看老太太想說出個什麼花來。

  果然,唐老太太見眾人的眼神都看了過來,繼續說:「想必大家也看出來了,此次宴請,唐家宴請的一律是生意上有來往的同仁。

  最近,唐家可以說是處在風口浪尖,關於最近長安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的賣官賣爵的案件,大家都知道,唐家二房和三房都走的仕途,他們的官職也一直沒變動,這其中的真真假假,也不是我空口白牙就能交代清楚的。

  現在主上和檢察院都很重視這件事,我也不便多說什麼,相信主上和檢察院會給出一個唐家和大家都滿意的結果。」

  唐老太太不愧是女中豪傑,好一出四兩撥千斤,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把原本板上釘釘的事說得模稜兩可。

  雖然大家都不是走仕途的人,但是從商也要時刻關注風向,兩萬兩銀子買那個肥差,唐家三房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不過是被人截胡了,賠了夫人又折兵,現在倒好,老太太是個有本事的,三言兩語就把水攪渾了。

  韋一盈撇了撇嘴,「哥,這說話的藝術算是被老太太玩明白了。」

  韋一清微闔著眼睛,正捻著佛珠,被韋一盈打斷後,目光和煦:「嗯。」

  「想要做什麼就著說唄,非要繞這麼大的圈子,浪費彼此的時間。」韋一盈再次不滿地撇了撇嘴。

  唐老太太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雖然話是如此,但是為了不讓大家難做,所以這次生辰宴,咱們就政商分開,以免落人口實。」

  韋一盈聽到這裡,真相給唐老太太起立鼓掌,再加一句:你人還怪好哩,她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哥,咱們來就是為了聽這個的?」

  就在這時,唐老太太還在繼續:「在商言商,長安城就這麼大的地,什麼事也瞞不過大傢伙的眼睛和耳朵,最近我們唐家往皇城供的瓷窯出了些問題,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

  但是薄胎青花瓷一經面世,不僅咱們長安城,周邊地方也陸續訂了一大批。

  這瓷器交貨期,就比較急。」

  大家都是生意人,唐老太太短短几句話,都能明白,明貶暗褒嘛~雖然瓷窯出了問題,但是薄胎青花瓷很受歡迎,很有銷路。

  「不過,給皇城供瓷器,這是大事,也是無比重要的事。出了這樣的事,一旦影響了貨期,後果不堪設想。」唐老太太突然嚴肅起來,手裡的拐杖也重重砸在了地上,她不動聲色的撇了一眼斜歪在椅子上的唐釗,語氣淡淡的:「作為唐家的掌舵人,釗兒檢查不嚴。」

  一眾人全都露出了疑惑的眼神,在唐釗和唐老太太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唐老太太數十年如一日寵愛唐釗,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今天這口風聽著可不太對,這可是當眾打唐釗的臉。

  「既然說到這裡了,大家聚在一起也是個機會,那就趁今天,跟大家說一聲:瓷窯的事,是皇家的事,不容有失,哎...唐家掌舵人的位置,唐釗再坐著就不太合適了。」

  喲,這還是場鴻門宴呢。

  韋家兄妹瞬間就來了精神。

  跟唐家有生意往來的各大掌柜,紛紛開始嘀咕。

  唐家被邀請來的年長的長輩,就有開口的:「老太太,今天大家來是慶祝生辰,是個喜事,這樣的事,容後再議吧?」

  「對呀。一家之主怎麼能說換就換呢。」一些掌柜也忍不住嘀咕開。

  很多生意選擇跟唐家合作,都是唐爺許的諾,也是衝著王爺的身份,這一旦換了,誰知道唐家還認不認。

  唐老太太不愧是唐家的主心骨,好似洞悉一切:「趁著這次大家都在,我也不用一家一家地通知,節省彼此的時間。

  唐家的長輩都在,雖然我們這一支已經分家,產業都分發下去,但是老太太我對所有的產業還是有數的,也有一定的話語權。

  至於與唐家合作的掌柜們,也大可放心,以前允諾的,依舊如初,唐家都認。」

  唐老太太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大家也都偃旗息鼓,不敢做出頭鳥。

  韋一盈捻著佛珠,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這樣不妥不妥!」

  這突兀的聲音一響起,花廳里所有的眼睛都看了過去。

  優秀!這唐韋兩家歷來水火不容,這陣子韋家老夫人和唐影的事,也傳得沸沸揚揚,聽長安城的更夫說,他親眼見到的,兩個清貴的貴公子,一個唐釗一個韋一清,跟兩個莽夫一樣,當街就扭打在了一起。

  唐老太太原本還十分滿意大家的反應,韋一清的聲音一出現,她就皺起了眉頭,但還是壓住了火氣:「韋公子,這是我們唐家的家事,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韋一清一手捻著佛珠,一手豎立在胸前:「阿彌陀佛,既然是家事,老太太又何必當眾說,既然當眾說,那必將會有不同的反應。」

  唐老太太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怒目而視道:「韋家跟唐家沒有什麼牽扯,即使有反應,也輪不到你,希望韋公子好自為之,管好韋家便好,手不要伸得太長,事不要管得太寬。」

  「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沒有牽扯?」韋一清桃花眼裡浮現出一絲笑意。

  唐老太太只覺得這情形不對,她看了一眼唐釗,唐釗還是維持原來的姿勢,看戲一樣看著這邊。

  「韋一清,我不跟你胡攪蠻纏。」唐老太太直覺必須趕緊完成,否則必定會生變故,「大家只要記住,我代表唐家所有的產業跟大家說一聲,以後唐家的掌舵人就不是唐釗了。」

  她也不顧所有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家的情緒也漸漸激動起來。

  就這這時,韋一清身邊的貼身小廝托著一個盒子進來,直直到了韋一清身邊,恭敬地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韋一清右手捻著佛珠,左手伸出修長瑩白的食指,掀起盒蓋,看著裡面,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接著手指稍微用力,盒蓋整個地打開。

  「老太太,你看看這裡面的房契、地契、賣身契,是不是你說的那些唐家的產業?」

  唐老太太看著韋一清手指輕輕一挑,盒子裡面滿滿的文書就這樣擺在眼前。

  她趕忙拄著拐杖,快步走到韋一清跟前,咬牙切齒地問道:「韋一清,你未免太卑鄙了。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眾人看著突然的變故,都懵了。

  韋一清捻著佛珠,一副慈悲為懷的樣子,著實要把唐老太太氣瘋了。

  唐釗這時候也走到了跟前,他斜著身子,湊過來看了看:「嘖!嘖!嘖!我賣給你的那些文書,你全都拿來了?」

  唐老太太臉色大變,目光狠狠地看向唐釗,這時候她還有什麼不明白,唐釗哪裡是跟韋家不共戴天,這是跟韋家好得穿一條褲子了。

  韋一清看著唐老太太吃癟的樣子,很是痛快,他把盒子裡的文書一張一張的擺出來,擺出來的同時還介紹了下這是哪一個鋪子,主要跟哪些掌柜合作,「大家給做個見證,既然這些產業,我韋家斗結果來了,那就借著這次聚在一起,通知下各位,明日還想繼續合作的,來韋家重新簽文書吧。」

  「好。明天我一早就去。」沒想到剛才站出來的那人,第一個回應。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商人逐利,唐家原本靠的就是唐王爺的名聲,現在唐老太太當眾宣布唐家的掌舵人換人了。

  韋家又拿出來了這麼多文書,韋家有一個寵冠六宮的貴妃,關鍵是還生了個小公子,這不妥妥地金大腿!

  唐釗笑著對韋一清說到:「好,明天見。」

  「明日我也去。」是一直安靜嫻淑的唐念,唐老太太聽到身後傳來這個聲音,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我明天也去。」

  「必須去,到時候咱們一起呀~」

  「......」

  韋一清十分滿意,喜上眉梢:「老太太,你看你也這麼大的歲數了,平日裡喝喝茶、養好身子就好了。

  你也放心,從唐家接過來的產業,你就不用膽戰心驚了,韋家會派人接手的。」

  「是呀!」

  「韋公子說得對!」

  「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小年輕地爭什麼。」

  「......」

  唐老太太只覺得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手裡的拐杖猛然落地,搖搖晃晃地就想倒下。

  唐佑孄眼疾手快地扶住唐老太太,大喊:「娘!娘!你怎麼了?怎麼了?」

  霍三星趕忙給老太太扎了一根針,唐老太太才喘上那口氣來,她攥著唐佑孄的手,狠狠地說:「這就是只養不熟的狼崽子,我就不該把你養大。」

  她後半輩子都在努力的設計,怎麼用唐釗給韋家致命一擊,沒想到熬了一輩子鷹,最後反倒被鷹啄了眼。

  「嘭!」

  花廳的門被重重的踢開。

  「你說誰狼崽子呢?!」

  花廳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門口。

  唐老太太原本虛弱的眼睛也瞬間睜得楞大,看著門口背光的那個身影,「你...你....盧...盧...」

  這個聲音,化成灰她也分辨的出來,但是她覺得舌頭越來越重,嘴角也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什麼情況?」

  「這...是人是鬼?」

  「屁話!自然是人,你沒看這位的臉色比地上那位還好?」

  「......」

  本來屍骨無存的人,不僅出現了,而且面色紅潤,頭髮一絲不苟地盤成髮髻,連同那站姿都帶著威嚴。

  盧盈盈,韋家老夫人,此時就站在花廳門口。

  「好久不見,曼曼。看到我,高興的說不出話了嗎?」盧盈盈居高臨下地看著目瞪口呆的陸曼曼。

  韋家明明已經出殯,上下一眾人哭得肝腸寸斷,陸曼曼一身素衣親自去韋家府門口看到的。

  陸曼曼抬起手臂,手指顫抖著指著盧盈盈,眼中滿是恨意:「你...你...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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