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唐釗準備釜底抽薪,韋家邀請唐釗回家
2024-07-07 16:42:34
作者: 麟一毛
唐釗為了做戲做全套,不得不大部分時間都耗在仁心醫館。
他看著史夷亭,好似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再透過史夷亭跟別人說話:「唐念不可能幫著陸曼曼,唐慈一家也早就跟老太太離心,唐佑孄是個好的...」
"唐則一家呢?"史夷亭開口問。
唐釗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說道:「霍玉得趕緊醒過來,我等不及要知道安謹言的下落了。
安慎行等會估計還會過來,到時候還得他出馬。」
史夷亭:「需要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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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曼曼給自己留的後路,只有唐則一條。」唐釗笑著說,「還有唐家那些旁支和老一輩,都被她用銀子供著,所以這兩部分,要給陸曼曼來個釜底抽薪。」
史夷亭皺眉:「唐家人跟安慎行有什麼關係?」
「需要安慎行去搭一下江錦書這條線。而且他諫臣的身份,也可以大有作為。」唐釗不緊不慢的說,「陸曼曼最喜歡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次漁翁可輪不到她來坐了。」
唐家老宅。
唐老太太身子雖然比見唐釗之前好了些,但是到底接二連三的煩心事太多,竟有些力不從心。
唐飛從仁心醫館急匆匆回來了,「老太太,佑孄娘子回來了。」
唐老太太看到唐佑孄腫著眼睛,紅著臉,霍玉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五步之遠。
「這是怎麼了?誰敢惹我的寶貝女兒生氣了?」唐老太太眼下灰青,不過看到朝氣蓬勃的唐佑孄,還是一臉寵溺地開口問道。
唐佑孄彆扭的回答:「沒事。」
唐佑孄見唐老太太伸出手,趕忙上前握住,這才發現原本總是細嫩的手,此時變得消瘦,鼻子又是一陣酸。
唐老太太有些力不從心,說話少了中氣,語氣倒是聽上去溫和了許多:「我看霍三星跟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跟在你身後,也不敢上前,你是不是又欺負他了?」
唐佑孄搖頭:「沒有。只是回來路上在馬車上做了一個夢,竟然夢到我們姊妹幾個小時候在老宅子裡玩的情景,一時有些唏噓。」
唐老太太想到自己的那些故去的和現在活著的兒女,也不免添了幾絲難過,「你是不是怨我,沒保護好他們?哎...你怨我就怨我吧,只要不是跟霍三星吵架就好。」
說著,只聽她肺里好像藏了一個破敗的風箱,每次呼吸一次不僅帶著異響還生疼。
唐佑孄趕緊到了一杯茶,給唐老太太餵上一口,緩了緩。
「娘,你身子怎麼回事?今天可是吃藥了?」饒是唐佑孄再粗心,也察覺到唐老太太這身子著實一下變得不好了。
「那苦湯子,喝了多少了也不見效,我這個年紀,稍微多勞心勞力一下,這身子便讓我好看,哎...老了。不服不行。」
可不勞心勞力,自己親自養大的孫子,都要費心費力去算計。
心寬了,心中藏的污納的垢時不時地清理一下,才不會堆積成沉疴。
何必為了跟韋家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搭上一輩子的精力。
「釗兒他...」唐佑孄越想越覺得憋悶,深吸一口氣就想努力說服一下唐老太太,但是最終還是化成了一股嘆息。
「他怎麼了?他找你了?」唐老太太見唐佑孄說話說了半截,趕忙詢問。
唐佑孄搖了搖頭:「沒事,我想說,他身子也不好,不然大概會回來看你的吧。」
「孩子長大了,來與不來,誰也左右不了了。」唐老太太病態的臉上有一抹失落,唐佑孄一時分不清是真實的感情還是演出來的,只有不甘是真的吧,只聽唐老太太繼續說:「人老了,討人嫌嘍。」
母女倆一時無言,坐了一會,唐佑孄便離開了。
茶婆婆進來伺候著。
「阿茶,唐飛呢?」唐老太太把眉心扭的通紅,一臉疲態地問茶婆婆。
茶婆婆回道:「他隨佑孄娘子回來,想必還沒離開,等著你喊他問話吧。」
「嗯,讓他進來吧。」
茶婆婆把唐飛喊進來後,上前,一下一下地按著唐老太太的太陽穴,這樣可以減輕一下她的頭疼。
唐老太太拍了拍茶婆婆的手,輕聲道:「去切些果子來,嘴裡沒有味道。」
等茶婆婆離開後,老太太才問唐飛:"唐釗在幹什麼?」
「剛才那邊的人帶回來消息,唐釗去面見主上了。」唐飛如實回答。
唐老太太瞬間覺得神清氣爽,原本疲態的臉上,竟然容光煥發般:「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這是對韋家動了殺心,只要主上安撫好韋貴妃,韋家人要遭殃了。」
唐飛點頭:「釗爺是老太太手把手教出來的,自然會為老太太分憂。」
唐佑孄回去後左思右想,又來到了老太太門前,正好聽到主僕兩人的對話,果然如唐釗所說,老太太只是把他當作一把對付韋家的刀。
搭上別人的一生,竟然只是為了給她自己分憂。
多麼可笑又殘忍。
唐佑孄只覺得老宅子讓人憋得發瘋,漫無目的的走出了府門,順著牆角的陰涼,低著頭慢慢走,感受到一絲絲的微風。
「江錦書不是在別人的書館裡做的好好的,怎麼會摻和進唐家的鋪子?」是樂淑婷尖銳的喊聲。
而另外一個人,聲音就低了很多。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讓知道的人全都閉嘴!最好別牽扯到我,否則,你就等著吧!」
唐佑孄深深嘆了一口氣,果真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唐家老宅全是一群烏合之眾。
江錦書在唐則的書館裡忙碌著。
唐則心情愉快地進了書館:「江掌柜。」
江錦書聞言,抬頭,看到唐則,倒是吃了一驚:「你怎麼來了?」
唐則挑眉:「當然是來恭賀你榮升掌柜。」
江錦書吩咐旁邊正在整理書本的小廝:「去泡茶,雀舌,用冰水。」
這是唐則最喜歡的茶。
唐則十分驚訝,沒想到江錦書竟然知道他的喜好。
「書館跟茶館的帳目,有些問題,我做了標註,你一會看一下。」江錦書把一摞厚厚的帳本抱到唐則桌前。
唐則邊喝茶邊隨意地翻動著帳本。
江錦書正在認真的審閱新的話本,唐則看著認真工作的江錦書,一時入了迷。
江錦書審完一摞,扭動了下僵硬的脖子,察覺到唐則的目光,看過來:「看完了?」
「還沒。」唐則笑了笑,這帳本哪裡有美人好看。
「那你慢慢看,我去取新的話本。」
不一會,江錦書便回來了,她手中並沒有話本子,不過她身後跟進來一個文弱書生,抱著高高一摞話本子。
「放在這邊書案上吧,順便把這些話本子拿出去,我做了批註,大家根據批註修改下。」江錦書指了指批註完的話本。
那書生笑著說:「遵命。」
那書生眼裡好像只有江錦書,絲毫沒有看到帳本後的唐則,他放下後,並沒有馬上走,而是兩手撐在書案上,把江錦書圈起來,語氣有些輕浮:「錦書,今晚要不要去聽唐曲,聽說有個後起之秀要開嗓。」
江錦書努力往書案上靠著,剛要開口...
「江掌柜,這帳目不對呀?」唐則突然開口,那書生瞬間離開了江錦書,雙眼惶恐地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不清那人是誰,不過能查帳本的人,肯定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書生慢慢後退,奪門而出。
江錦書鬆了一口氣,走到唐則身邊:「哪個?」
唐則卻饒有興趣地看了眼還在晃動的門:「你的愛慕者?」
江錦書皺眉,隨意回答:「喲~看來你是沉浸其中呀,會不會怨我打擾了你們的幽會?」
「你胡說八道什麼?」
「剛才,他是約你去聽曲吧?你想去?需要我把他喊回來嗎?」唐則酸溜溜地說道。
江錦書看著他這張臉上寫著兩個大字:欠揍!
「別陰陽怪氣的,趕緊看帳本~!有兩萬兩銀子的虧空,從茶館劃出來來,但是書館沒入帳。」江錦書一點也不想跟唐則磨牙。
唐則:「書館、茶館原本都是三房再管理,樂淑婷把銀子弄出去,給唐保宣買官去了。」
史夷亭也在問唐釗:「為什麼讓安慎行去找江錦書?」
「因為唐則在乎她。」
「所以?」史夷亭還是沒明白其中關竅。
唐釗不緊不慢地說:「書館和茶館是最賺銀子的,原本是三房在管理。
唐保宣想要往上升一升,需要銀子。」
史夷亭笑了:「你...既然都知道,何必繞個圈子,把江錦書和唐則湊在一起,你一個人干就完了唄。」
唐釗笑了,笑中帶著一絲心酸,語氣卻格外的堅定:「以唐則的性子,江錦書遲早會落到他手裡。我不過是讓他們按我的進度進行罷了。
何況...
用她在乎的,才好玩。」
史夷亭:「......」唐釗果然還是那個唐釗,大概是安謹言的出現讓唐釗有了正常人的情緒,以至於讓他也忘記了唐釗狠厲起來的樣子。
門被敲響。
「進來!」史夷亭看著門上的影子,便知道是阿卿嘮。
阿卿嘮推門進來:「王爺,史令使。」
唐釗臉色看不清神情,但是眼中閃動的光出賣了他。
阿卿嘮點了點頭:「蠱養出來了,王爺跟韋家確實才是一脈相承。」
史夷亭和唐釗雖然早就知道,但是當有證據擺在面前時,依舊心緒難平。
「知道了。」唐釗點了點頭,「辛苦了。」
阿卿嘮猶豫了下開口道:「韋家那邊一直打探著進度,今天更是邀請我跟朵兮過去一趟,你看...」
「去吧。」
意料之中,韋家也是只需要一個明面的證據。
「脫離了泥淖,開心吧?」史夷亭等阿卿嘮離開後,打趣唐釗。
唐釗苦笑:「說不清。」
就好像一個人在黑暗中久了,乍一看到陽光時,雖然溫暖、光明是一直嚮往的,但是卻還是下意識閉上眼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史夷亭很為唐釗開心,韋家是出了名的護短,他們會溫暖唐釗。
「韋家是出了名的護短、有分寸,但看韋貴妃如此受寵,韋家人愣是一個逾矩的子弟就可以看出韋家的家風。
他們會真心實意地對待家人,沒有爾虞我詐,不用斗心勾角。
在韋家生活,會輕鬆很多。」
如果說史家壞在出了一個花心的爹,霍家愁在出了一個痴心的爹,唐家除了唐釗其餘全都各懷鬼胎,韋家真的可以說是世家的一股清流了。
唐釗再次苦笑:「今天剛見了主上。」
「你是怕主上忌憚?」史夷亭知道唐釗話中的意思。
如果說唐釗是唐家人,主上可以獨寵韋貴妃,因為人人知道韋家堅守本分,韋一清又是一心向佛。
唐釗點頭。
但凡唐釗還是斷袖,沒有後代,唐釗姓唐還是姓韋,都不值得主上忌憚。
現在,唐釗有了雙生子,還有累累戰功。
史夷亭:「所以,你不準備認祖歸宗?」
唐釗眼神看向遠處,「原本我想把唐家整頓好,再讓安謹言心無旁騖的做唐家的女主人,但是好像韋家更不錯。」
他希望,安謹言和雙生子都生活在一個正常的、溫馨的、充滿愛和責任的家族中。
敲門聲響起,「唐釗。」
是韋一清的聲音。
史夷亭和唐釗對視,從眼中看到了無奈,韋家的行動倒是快。
唐釗去開門。
韋一清見到他,不再是滿身的疏離,溫和如春風般:「回家吃飯。」
唐釗聽到韋一清如此熟稔的一句話,眼眶竟然一瞬間有些發燙。
見唐釗愣怔,韋一清又開口:「你有沒有忌口?先讓小廝回家通報一聲。」
唐釗搖頭。
韋一清看到史夷亭,點頭寒暄道:「史爺,一起吧?」
史夷亭倒是極少跟韋一清打交道,以往見面也都是以史令使稱呼,可見韋家對家人的朋友也是別有一套待客之道。
「我就不去了,我還有差事,就先告辭了。」
韋一清:「你跟唐釗是打小的兄弟,希望以後我們也常來常往。」
唐釗一時有些恍惚,韋家好似真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