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唐影下線,唐釗身世
2024-07-07 16:42:24
作者: 麟一毛
他們跑到洞口,只見楠爺正把弓拉滿。
「楠爺,你要幹什麼?」瘦猴尖叫道,他們說歸說,但是他們都知道這三個人現在是他們的保命符。
「嗖!嗖!嗖!」三聲響箭。
下面傳來三聲悶哼,還有濃濃的血腥味。
楠爺開口道:「帶著他們三個是累贅,還是先解決了!」
山下的火把已經圍上來,官兵正在喊話:「山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刀箭,還能留一條性命!」
瘦猴看著獨眼,獨眼看著瘦猴,兩個人都不知道怎麼辦。
突然瘦猴一個機靈:「咱們就說來打獵,天黑迷了路,其餘的都不知道。」
獨眼點了點頭:「你小子的腦子好使,楠爺,你說呢?」
哪裡還有楠爺的身影,原來他放了三箭就躥了。
韋一清和唐釗比官兵先到達山頭,看著哆哆嗦嗦的兩個人,唐釗一腳就把獨眼踹出去了五丈遠,咳嗽了一聲,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瘦猴渾身顫抖。
韋一清捻著佛珠,居高臨下地問道:「你們擄來的人呢?」
瘦猴牙齒打著顫:「我...我...我們...打獵...不知道你說的....」
"啪!"瘦猴也被唐釗一腳踹在了後心窩,他臉色蒼白,滿是冷汗:「真不知道...」
唐釗開始滿山頭找,終於順著血腥味,找到了一個山洞。
唐釗就要往下跳。
韋一清一把拉住他:「你冷靜點,官兵馬上就來了,下面什麼情況,等看一看再說。」
「裡面有人受傷了!」唐釗猩紅著眼。
韋一清緊緊抓住他,「我知道,你下去呢?再受傷怎麼辦?」
受傷還是最輕的,如果下面有人埋伏,那就是送命。
史夷亭也趕來,同韋一清一起拽住唐釗:「韋公子說得對,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家人想一想。」
唐釗被春風渡的線索,沖昏了頭腦,被史夷亭的一句家人,換回了思緒,他甩開韋一清和史夷亭的手,看著趕上來的韋元光還有官兵,惡狠狠地瞪著韋一清:「為什麼報官!」
韋元光趕忙解釋:「不是我們報的官。」
老年一臉疑惑,解釋道:「不是韋家報的官嗎?說是青龍山第三個山頭有外族人入侵,你看看這封信,留的是韋。」
唐釗瞬間就抬起手臂,精鋼的袖弩在月光和火把下分外的扎眼,
史夷亭大喝一聲:「釗爺!冷靜!」
唐釗袖箭對著的可是當今的國舅爺,韋貴妃的親哥哥,主上有多寵愛韋貴妃自然不必多說,更別提韋貴妃還誕下了皇子。
史夷亭知道唐釗再努力隱忍,但是事關春風渡的位置,他怕唐釗忍不住。
韋一清移步擋在了韋元光面前,他神色平靜,如同入定的老僧,滿眼溫和的看著唐釗,緩緩開口:「我們沒必要撒謊。」
唐釗目光中依舊是一片死寂,雙唇打開,說話的語氣如同催了病:「報官的書信留了韋字,便與你們脫不了干係。那便該死!」
青龍山上的火把,如同天上的點點星光。
唐家老宅中的燈籠都熄滅了。
唐家老太太和唐飛站在窗前。
唐飛:「老太太,一切按計劃行進著。」
唐老太太:「我的釗兒,還是跟韋家對上了。」她下垂的嘴角,在月光中翹起,「別被人抓住把柄,尤其是釗兒,他聰明得很。」
唐飛:「是。」
「今夜有風,應該能睡個好覺。」
唐飛聽得出唐老太太語氣輕快,便從善如流地退下,「您早些歇著。」
老年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貴公子,有些心虛:難不成刑部做了有心人手裡的槍?
為了事態進一步擴大,老年開口:「兩位爺,這裡有一個山洞,要不要先下去看看裡面的人,好像有人受傷了。」
兩人這才結束了剛才的對峙。
洞口很小,但是卻很深,像一個瓮一般。
官兵小心翼翼地綁著繩索下去,然後把下面的人綁在繩索上,一個一個拽上來。
先上來的是韋老夫人,老夫人唇色蒼白,臉上還有幾滴血,在蒼白的臉上,格外的醒目,看到站在上面洞口的韋一清,便抱著他,眼淚不住的落下來,聲音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第二個上來的是霍玉,還是那一身黑色的襴袍,胸前濕了一片,他倒是還是一如既往地昏迷著,臉色倒是紅潤,呼吸綿長,山上沒有大夫,只能回城再診斷。
第三個就重了很多,拉繩索的人又加上了五個,眾人一起喊著號子:「一二、一二...」
是唐影,不過他的身子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向後彎曲著。
唐釗只覺得心口一顫。
果然,唐影面如紙白,雙手雙腳無力地下垂著。
繩索是綁著他的腰腹,先出洞口的也是腰腹,接著是垂著的四肢和腦袋,唐釗站在洞口,搭把手,把人抬上來。
手上一片濕熱,他低頭一看,唐影的後背上有三支羽箭,支支沒入骨肉,血順著箭羽滴滴答答地淌個不停。
凌晨的夏夜,無風,一切像是靜止了一般。
仁心醫館的院子裡,兩個如玉的公子,坐在石凳子上。
正是剛才還要你死我活的唐釗和韋一清。
韋老夫人醒過來了,從她的描述中,眾人得知,是唐影替韋老夫人和霍玉擋了一箭,否則他們三個今晚都沒有命回來。
但是唐影救不過來了。
鞠鐘鼎也沒有辦法,羽箭傷了要害,從青龍山上下來,一路顛簸,失血過多,已經回天乏術。
韋一清:「唐影打小就跟著你了吧?」
「嗯。」唐釗點了點頭,眼眶有些濕潤,「如果我早一點想到先找人,他也許就沒事了。」
「我們上山之前,箭已經放出去了,你不要太過自責。」韋一清不知道如何安慰此時的唐釗,他看起來淚眼連連,但是卻倔強地抬頭看天。
唐釗只覺得鼻子也開始酸,「他還沒有娶媳婦,爺爺還等著抱重孫子。」想起那個慈祥善良的爺爺,他有些膽怯,他不知道怎麼跟爺爺交代,怎麼跟美麗交代。
「那就找出背後的人,給他報仇!」韋一清看著唐釗這般難受,心情也不好,眼中的溫和不見了,瞬間變成了怒目的金剛,「知道是誰嗎?」
「差不多。」剛開始唐釗也許會有一瞬間以為是韋家報官,但是細細一想,韋老太太也在他們手中,顯然韋家不會為了五千兩銀子,致人於不顧,韋家可是出了名的護短。
顯然這個局,如果唐釗跟韋家打起來,或者霍玉和韋老太太不管誰受了傷,最後得意的是誰?
顯而易見。
「那不如...」韋一清看向唐釗。
唐釗跟韋一清四目相對。
「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
「唐影的爺爺和妹妹,韋家也會竭盡所能的幫助他們。」韋一清知道這是雖然跟韋家沒有直接聯繫,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對待盟友的人,韋家也是護短的。
唐釗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那行清淚,深吸一口氣,問道:「韋老夫人,沒事吧?」
「年紀大了,受了驚嚇,喝了安神湯,睡下了。」韋老太太雖然見多識廣,但是深宅的婦人,眼看著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有驚嚇,有心疼,有愧疚。
唐釗:「你我良家的名聲,長安城裡不可能打聽不到,對方卻只要區區五千兩,可見,贖銀是幌子,他們要的是人命。」
韋一清:「而且是借著韋家的名字報官,報官的理由是有外族人入侵。官兵本來是蟄伏,但是對方分明知道官兵以響箭為信號,可見刑部里也有他們的內應。」
唐釗點頭:「而且,一旦因為混亂,韋家老夫人和霍玉死在青龍山,因為事先的外族人入侵,還能嫁禍給外族人。也就脫離了干係。」
「不止。」韋一清目光灼灼地看向唐釗,「此前你剛從邊境凱旋,如果真的發生,不僅會嫁禍給外族人,還會讓韋家、霍家跟你唐釗不共在天。而你又憤怒是韋家報官...」
這一環套一環,果真是好計謀。
「嘭!」唐釗心中所有的不忿、怒吼、憤怒,都隨著這一拳頭打了出來,重重地打在了韋一清的臉上。
韋一清後退了好幾步:「嘶...你不知道打人不打臉!」
接著兩人一直打到了仁心醫館的外面。
先是把更夫嚇了一跳,兩個長得那麼漂亮的小公子,半夜在仁心醫館外面廝打在一起。
「我的侍衛,不能白死!」
「都怪你!」
「......」
兩人嘶吼著、捶打著、發泄著...最後驚動了巡查的士兵。
「我奶奶到現在還沒醒,她多大年紀了...」
「我韋家還沒吃過這樣的憋屈!」
「......」
即便被強制分開,兩人還在罵罵咧咧,臉上、身上的傷,觸目驚心。
第二日,整個長安城都傳遍了,韋一清跟唐釗深更半夜打起來了,驚動了巡夜的士兵。
韋老太太命在旦夕,唐釗的貼身侍衛也一命嗚呼。
韋老太太已經從仁心醫館,秘密轉移回了韋家,同時給宮裡的韋貴妃遞了信,讓她不必著急,也儘可能不參與。
韋家雖然護短,但是後宮不得干政,唐釗作為異姓王爺,戰功赫赫,韋貴妃避諱也不會引起懷疑。
韋老太太得知唐影沒有救過來,十分痛心,得知了唐釗和韋一清的推理猜想之後,更是氣得差點背過去。
蘇曉晨一邊給韋老太太順氣,一邊安慰:「娘,您的身子要緊,何苦為了別人家的事,急壞了身子,唐影的事,我們會把他的家當做韋家人一樣對待,雖說比不上天倫之樂,咱們也只能盡力而為。」
韋老太太捶胸頓足:「虎毒還不食子,這個毒婦,怎麼捨得對自己的親孫子下手呀!」
蘇曉晨疑惑:「娘,您知道是誰背後搗鬼?」
蘇曉晨自然對背後之人氣得牙痒痒,她可是從下人那裡知道了當夜在青龍山上的兇險,唐釗的袖箭對著韋元光和韋一清,多可怕。
韋老太太臉色依舊如紙白,顫抖著雙唇,雙眼儘是不解:「自然知道,除了江家那位,還能有誰恨不得吃我的肉,和我的血!」
不過,這一輩子,陸曼曼就為了這一口氣,過得也真是黯淡無光。
韋一盈端著藥進來,聽到了韋老夫人的話,不解地問:「奶奶,別人家都這樣嗎?她看不慣您,要對付您,吩咐一下家裡的子孫就好了,何必把自己的孫子也當成棋子,這般磋磨!」
韋一清瞥了韋一盈一眼:「傻妹妹,這就要從你這裡找原因了,你未來的夫婿,可是安慎行,這安慎行是唐釗心上人的舅舅,那唐家老太太大概怕唐釗有了媳婦忘了她這個奶奶吧!」
「呵,一家人,有什麼話就說明白唄,家人還這般算計來算計去的,活得真夠累的。」韋一盈撇嘴喃喃道,又把藥端到韋老夫人跟前,「奶奶,快趁熱喝了吧。」
韋老夫人乖乖喝藥,韋一盈瞥了一眼韋一清,扔給他一個布包:「這裡面是熱雞蛋,趕緊滾一滾你臉上的傷,這唐釗也真是的,專挑臉打!」
韋一清用熱雞蛋滾著臉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糾正:「這樣才真實,不過他也沒撈著好。」
唐釗直接住到了仁心醫館,唐王府已經下令,唐家老宅的人一律不准入內,兩個孩子不能有絲毫的危險,所以他選擇在仁心醫館,等著魚兒上鉤。
史夷亭看看昏迷的霍玉,又看看滿臉傷痕的唐釗,看著圍著兩人團團轉的霍三星,嘆了一口氣。
「嘆什麼氣?不想在這就走。」唐釗閉眼養神,緩緩開口。
霍三星趕緊開口:「不要動肝火!」
史夷亭:「你說,唐家那麼多人,為什麼老太太就喜歡讓你去搞韋家?」
唐釗睜開眼:「有話就說!」
霍三星也一臉凝重,他知道唐家老太太確實不是真心實意地對待唐釗,他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史夷亭:「有沒有可能,你不是她的親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