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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阿卿嘮與韋一清相遇,鶴知意搬走

2024-07-07 16:42:13 作者: 麟一毛

  做暗門子生意的人,最拿手的就是對長安城裡各大世家的小公子、小娘子格外的熟悉。

  兩人見到馬車的那一刻,心中還有些僥倖,也許韋公子並不在裡面,確實如此,如果是按照往常的習慣,這麼一大早,韋公子應該在打坐,但是今天就是這麼巧。

  兩人趕緊把懷裡的小娘子往韋一清身上一扔,轉身就跑。

  朵兮立馬站了起來,這點迷香根本不會對她有任何傷害,她本想等到了地方,再跟兩個惡人算帳,沒想到半途遇到了好人。

  阿卿嘮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她本就在桌子上趴著睡了好久,手腳已經麻了,此時就直直地往韋一清身上倒了過去。

  韋一清那雙滿目慈悲的桃花眼跟阿卿嘮驚慌失措的鳳眼,就這樣對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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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軟在懷,韋一清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臟聲在耳邊響起。

  他喉間一動,聲音低沉:「小娘子,你...你...沒事吧?」

  阿卿嘮心臟劇烈的跳動惹得身上的銀飾都在無風自動,她趕忙抬起手用力按住胸口,留給韋一清一個側臉,聲音如同山間叫聲清脆的鳥兒:「多謝,我沒事。」

  阿卿嘮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韋一清的手卻紋絲不動。

  他一點也不想放開。

  韋一清以往只要對小娘子有些心動就會五臟六腑疼得難受,更別說有身體接觸。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原來小娘子的身體,這般柔軟馨香。

  「你...你先放開我。」阿卿嘮感受到他手掌傳出來的溫熱,雙頰微紅,鳳眼不敢看他,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哦。」韋一清趕忙鬆開她。

  阿卿嘮舒了一口氣。

  車夫趕緊護住韋一清,上下打量著他,焦急地問道:「韋爺,你沒事吧?身體可有不適?」

  朵兮跟阿卿嘮均是一臉震驚,長安城裡關於韋家韋一清最多的傳說,便是他不近女色。

  韋一清這時才反應過來,意識到此時他的五臟六腑非但沒有任何不適,反而一心想要跟眼前這個年輕的苗女親近一下。

  他為自己內心想法感覺到羞愧,搖了搖頭,回到了馬車上,萬字符的帘子遲遲沒有放下:「小娘子,在下韋一清,不知道怎麼稱呼?」

  阿卿嘮轉身,低著頭,頭上的銀飾垂在額頭,聲音溫婉:「阿卿嘮。」

  朵兮作為阿卿嘮的長輩,此時站到阿卿嘮身前:「多謝韋公子幫忙,這幾天如果有時間,我們會親自登門拜訪。」

  韋一清點了點頭,示意車夫可以走了。

  萬字符的帘子放下,韋一清捻動手中佛珠,心中那份悸動依舊還在,他年少時,每每動情,五臟六腑都會有被啃噬般密密麻麻的疼,家人總是對他的病避而不談,只是說,他出生時,有高人預言只有他的真命天女出現,才會結束這種動情之苦,在那之前多到寺廟修行即可。

  阿卿嘮捂著胸口,看著遠去的馬車。

  朵兮輕輕開口:「你感受到了,是吧?」

  阿卿嘮點頭:「他身上有我的情蠱。」

  朵兮笑了,苗族當年知情的人都慢慢故去,她們得到的消息是中情蠱的人是長安城的貴公子,從他們打探來的消息,她們一直以為是唐釗,畢竟唐釗不近女色的傳言太多,讓他們誤解了。

  排除了唐釗的可能以後,她們遲遲沒能找到身中情蠱之人,阿卿嘮有一次去青山寺時,曾經隱隱有感覺,但最終也是無功而返。

  沒想到今天倒是因禍得福,找到了阿卿嘮的真命天子。

  朵兮:「想不到是個溫順柔和之人,你娘一直擔心,世家貴族的孩子,很容易長偏,今天一看倒是一表人才,一身正氣,而且長相居然跟唐王爺不相上下。」

  阿卿嘮紅著臉:「朵兮,你自從跟鞠神醫私定終生之後,說話愈發豪放了。」

  朵兮笑道:「我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實話,怎麼?大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阿卿嘮修紅了臉和脖子,跺腳,轉身:「不理你了。」

  朵兮追趕著阿卿嘮的腳步:「你別跑呀,今天準備些謝禮,咱們明天給韋家遞拜帖。他剛才救了你,我們無以為報,乾脆以身相許吧。」

  「朵兮,你就會打趣我。」

  兩個苗女,身上叮噹作響,在晨曦的薄霧裡,追逐打鬧,如果細看,就能看到兩人身旁有無數飛蟲舞動著翅膀撒歡。

  夏日太陽升起得格外的早。

  「知意、睿兒,我有話跟你們說。」

  老槐樹下的小院,那對老夫妻見母女倆可憐,把他們收留在小院住下,沒想到一大早老兩口便一臉為難地叫住了鶴知意。

  鶴知意正要去做早食,她們娘倆住進小院,老兩口分文不取,她自然要多做些家務。

  「大娘,您說。」鶴知意利落地從水井裡提出兩桶水,把水缸盛滿,又從小院的菜田裡摘了幾棵青菜,一會就做一個青菜粥。

  大娘嘆了一口氣:「知意,你也知道,我們兩口子只是在這裡給人看院子。」

  鶴知意聽到大娘的話,放下了手裡的活。

  「昨天我接到主家的消息,說是這幾日就要回來小住幾日,你看...」大娘為難地看了一眼鶴知意。

  鶴知意笑著說:「我知道了,這段時間多謝大娘大爺的收留,一會我就跟睿兒收拾一下,搬出去。」

  阿娘拉住鶴知意的手,塞到她手裡幾串銅板:「你先找個地方住幾天,主家回來也住不了幾天,等他走了,你們再回來!」

  鶴知意趕忙推辭:「大娘,我們能在這裡住這麼久,已經很感謝了,怎麼能要你的錢?」

  「我知道你們在長安城沒有親戚,你也沒有什麼進項,聽話,拿著,想要去住旅店呢就去住旅店,如果你不想去那,聽說濟世堂也不錯,可以暫時住幾天。」大娘說著就開始抹起眼淚,她是真喜歡鶴知意和睿兒,鶴知意溫柔善良大方得體又勤快,睿兒雖然調皮,但是也是個愛幫忙的小小男子漢,給他們老兩口的生活增加了很多快樂。

  鶴知意的眼淚瞬間就充滿了眼眶,她一直覺得上天是眷顧自己的,總是碰到貴人,她知道不能給老兩口添麻煩,但是為了安慰大娘,便點頭應下:「好,等我們安頓下來,先來告訴大娘,聽大娘的。」

  「好孩子!」

  鶴知意跟睿兒的行李不多,一個包袱里一些她們娘倆日常換洗的衣裳,兩人在老兩口的一再堅持下,吃完早食才離開。

  鶴知意與睿兒剛離開不久,安謹言到了大槐樹下的小院子。

  老兩口見到安謹言,便知道這是主家說的那人,趕忙笑著迎上去:「你便是燕兒吧,快進來。原本以為你昨晚就到了,沒想到今早過來的,早食可是吃了?」

  安謹言見老兩口十分熱情,倒是一時有些適應不過來:「已經吃過了。師父還沒來嗎?」

  「你是說風爺呀?一直沒來這裡。」老兩口趕忙回答。

  安謹言若有所思,難不成師父昨晚沒循著找過來?

  她先隨著老兩口進了院子,借著看一看的名義,挨個房間都看了一遍:怎麼回事?昨晚那個鶴知意明明說的就是這個院子,怎麼不見他們娘倆的身影?

  安謹言不好直接問,開口說道:「這麼大的院子,一直空著怪可惜的,大娘大爺,怎麼沒有賃出去幾間房子?」

  老兩口對視一眼,陪笑道:「風爺每月也給銀錢,我們只是在這裡看顧著些院子,不好擅自做主。」

  安謹言不露聲色,「確實是,不過有些需要臨時住幾天的可憐人,師父大概也是同意咱們幫一把手的。」

  老兩口點頭:「是,是,風爺是菩薩心腸。」

  安謹言見老兩口拘束,也不再沒話找話,「師父還沒來,我到長安城裡轉轉。」

  大娘趕忙拿出一個帽錐,笑嘻嘻遞給安謹言:「外面太陽大,別曬傷了臉,戴上這個吧。」

  「謝謝大娘。」安謹言帶著帽錐便出了門。

  老兩口看到安謹言走遠,這才舒了一口氣。

  大娘悄悄問大爺:「幸虧一早把知意她們娘倆送出去了,我怎麼感覺這個燕兒話裡有話?」

  大爺:「看著不像是個多事的人,她試探了幾句,也不再繼續了。既然她開口了,等他們走了,讓知意她們住進來,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大娘笑了。

  兩人正歡喜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叩!叩!叩!」

  大娘邊走邊問:「誰呀?」

  「請問鶴知意住在這裡嗎?」門外傳來一陣婉轉的詢問聲,還帶了一些不屬於長安城的口音。

  大爺大媽四目對視,今天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人來找鶴知意,果然,好人不好當。

  大娘打開門,便看到門外穿著一身苗族衣裳,滿頭銀飾,一雙丹鳳眼,笑得彎彎的阿卿嘮,身後站著略微有些年紀,也是一副笑臉的朵兮。

  「你們是誰?找她什麼事?」

  阿卿嘮笑著說:「大娘,我們昨天撿到了鶴知意的東西,今天想來還給她。」

  大娘知道最近長安城裡苗醫流行,看著眼前的苗女不像壞人,而且她還聽說,苗女擅長蠱蟲,不能跟她們撒謊的,「她出遠門了,不如把東西交給我,等她回來我轉交給她?」

  阿卿嘮聽到以後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朵兮。

  朵兮笑道:「也不是什麼急用的東西,麻煩大娘見到鶴知意時,讓她到仁心醫館找我們。你說是剛認識的苗醫,她便知道了。」

  大娘點頭;「好。」

  一早上送走了好幾波人,大娘和大爺終於鬆了一口氣,又開始擔心鶴知意和睿兒現在有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

  阿卿嘮和朵兮一路回到仁心醫館,正巧碰到從青山寺求平安符回來的韋家馬車。

  似是有心靈感應,阿卿嘮回頭,正好萬字符的帘子被掀開,露出了韋一清那張蒼白的臉。

  為醫者,即便是苗醫,阿卿嘮和朵兮也是講究望聞問切,看到韋一清的臉色,立馬停下了腳步。

  車夫看到阿卿嘮和朵兮,像是看到了救星:「麻煩兩位給我家公子看一下,韋公子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手腳發抖,嘴唇發顫,滿身的虛汗。」

  「先把韋公子扶進來。」阿卿嘮跟著車夫走進馬車,伸手搭上了韋一清的手腕,接著說:「韋公子是不是昨夜沒有休息好,一早也沒有吃早食,又是步行上山?」

  車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是氣血不足,輕者心慌、姐、乏力、出冷汗,如果加重會昏迷、呼之不應、四肢厥冷。韋公子屬於前者,先喝一碗糖水,然後吃一些補氣養血的藥物,像黃芪、當歸、白朮、茯苓、酸棗仁這樣的,就不會有大礙。但是如果不重視,後期眼中了就需要回陽救逆,喝四逆湯才行。」

  阿卿嘮快速的給車夫和韋一清說道,生怕他們不重視。

  韋一清此時很是虛弱,問道:「可是含著附子的四逆湯?」

  阿卿嘮聽到他的話,倒是吃了一驚:「是。」

  車夫驚訝道:「附子不是有毒嗎?韋爺,咱還是好好吃飯,喝些糖水吧。」

  韋一清在仁心醫館喝了一碗糖水,休息了片刻,便要告辭:「今日多謝你,今日我在府中設宴,希望能賞臉前來。」

  阿卿嘮和朵兮笑著搖頭:「今早你也幫了我們,不必如此客氣。」

  韋一清對著阿卿嘮莫名的好感,總是忍不住把眼神多停留在她臉上許久,誠心誠意的再次邀請:「今早的事,我了解過,你們也是救人,我作為東道主,應該的。何況你們現在在長安城用苗醫救人,也是大功德,我佛慈悲,還請你們不要推辭。」

  阿卿嘮看了一眼朵兮:「今日實在還有別的事情,如果你執意堅持,那便明天吧?」

  韋一清倒是沒有想到阿卿嘮竟然將時間定在明天,明日正好是韋家邀請安慎行的日子,但是既然阿卿嘮也選定了那一天,那便是緣分使然,便應了下來:「好。」

  回去的馬車上,韋一清捻著佛珠一路無話,車夫忍不住問道:「韋爺,明日家中有宴請。」

  「嗯。我知道。」韋一清回答。

  車夫不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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