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睿兒認出安謹言,韋一清碰到阿卿嘮
2024-07-07 16:42:11
作者: 麟一毛
睿兒咧嘴一笑,笑容牽動了臉上的傷:「要不是我喊,這兩位天仙般的小娘子也不會來救我們了。謝謝你們。」
那婦人這才從心疼孩子的心情中反應過來:「恩人!」說著就要福身,雪白的襦裙,在夜風中輕盈地飄著,好像一朵白蓮。
阿卿嘮趕忙扶住她:「路見不平拔刀相救而已,不必客氣。」
那婦人哧的一聲笑了:「看你們的穿著打扮是苗疆人吧?鶴知意,你們可以叫我知意,家住在南城,不知道恩人住在哪裡,今晚不便,明日登門拜謝。」
阿卿嘮笑著搖頭:「沒事,我叫阿卿嘮,我不求回報,不過可以幫你的睿兒治療一下臉上的傷口。」
鶴知意其實自己可以給睿兒敷藥,便搖頭:「謝謝,不用了,我們先回去,明日在登門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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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嘮還想堅持,朵兮看著鶴知意襦裙上的裂口,打斷了阿卿嘮:「好,那有緣再見。」
鶴知意帶著睿兒離開,馬上要轉彎時,阿卿嘮看到那暗門子地上,映著燈籠的微弱的光,有金光閃閃,原來是一個金鐲子,想必是剛才拉扯時遺漏的。
「知意!知意!」阿卿嘮趕忙喊了兩句,鶴知意已經帶著睿兒走遠。
腳已將踏在城牆上的風爺,突然就矗立在那,一動不動。
安謹言在他身後,差一點就收不住腳,把師父撞飛出去。
「師父,怎麼了?」安謹言知道風爺著急趕回去,剛才她聽到巷子裡有人為非作歹,都沒敢停下來,此時她一邊詢問師父,一邊側耳傾聽那邊的動靜。
「你有沒有聽到剛才有人喊知意?」
安謹言愣住,點了點頭:「是有人再喊,好像這人遇到危險了,不過剛才我聽了一耳朵,已經轉危為安了。」
「嗯。」風爺轉身,「為師想起還有些事需要在長安城處理,你先到南城安北門旁的安樂坊,那有一家農家小院等我,門口有一顆十分粗壯的老槐樹,很好辨認。」
安謹言乖乖點頭,她察覺到師父的異樣是因為那個叫知意的小娘子,「好。」
「那裡有一對老夫妻看著院子,我給他們看過你的畫像,你去他們便認得你。不要到處瘋跑,你太善良,容易受騙。」
「好。」
「如果等不及,你可以先回春風渡。你師姐應該想你了。」風爺快速的瞥了一眼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繼續囑咐安謹言。
安謹言鳳眼彎彎,仰著臉笑著說:「師父,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乖乖在小院等你一起回春風渡。你快些去忙吧。」
風爺:「......」
安謹言看著風爺踟躕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那個叫知意的人,是師父的家人嗎?」
風爺沒想到安謹言會注意到這些細節,「等以後跟你說。」這才飛快的離開。
安謹言笑了,看來那個知意是師父在意的人。
安謹言不緊不慢地走在長安城的巷子裡,這幾天心中一直有種捨不得離開的感覺,但又不知道這種莫名的情愫因何而起。
「睿兒,剛才為什麼不聽娘的話?」
安謹言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對聲音很敏銳,這是剛才差點被拉進暗巷子的那個人,是師父在意的那個知意。
「睿兒長大了,睿兒可以保護好娘。」一個小公子聲音清脆的回答道。
安謹言轉過巷子,看到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兩個身影,走在前面,瘦弱的小娘子攬著胖乎乎的兒子肩膀,走路還有些一瘸一拐。
鶴知意很欣慰,兒子終於長大了,但是剛才真的嚇到他了,她的睿兒不能有絲毫閃失:「睿兒,娘再跟你說一遍,你還小,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要先保護好自己,然後去尋求幫助,不要自己衝上來,知道嗎?」
睿兒其實不贊同娘的話,但是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娘,他們剛才扯著你的手腕,疼嗎?受傷了嗎?」
睿兒拉起鶴知意的手,突然驚呼道:「娘,你的手鐲不見了!」
鶴知意顯然也是剛察覺到,聲音中帶著失落,「丟了就丟了吧,就當做破財免災了。」
「你不是說,那是爹留給你的嗎?」
鶴知意的脊背突然緊繃,隨機苦笑道:「睿兒乖,肯定是剛才拉扯的時候掉了,即便是你爹留給我們的念想,如果他知道,手鐲替我們擋災樂,肯定也只會高興而不是心疼,你說是嗎?」
睿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安謹言扯了塊布擋住臉,衝到兩人面前。
睿兒立馬把鶴知意保護在身後:「你是誰?」
安謹言看著娘倆防備的樣子,想要笑,又很感動,有這樣一個兒子,這個小娘子應該很自豪吧。
她故意打趣道:「你才多大,能保護好你娘嗎?」
睿兒臉似圓盤,一雙眼睛圓溜溜亮晶晶,閃著清澈,他有些害怕依舊站在娘前面,揚起下巴,故作堅強:「我是男子漢!我不怕你。」
鶴知意正臉看上去更加的端莊秀氣,手指間已經夾出了一枚暗器,一手想要把睿兒護在身後。
安謹言看著兩人的模樣,不敢再惹他們誤解,「剛才我無意間聽到你們的談話,救你們的那兩個苗疆人,在你們身後喊了很久,他們把你的鐲子撿到了,如果是很重要的鐲子,找他們拿便是。」
睿兒聽到她講的第一句話便開始皺眉思考,終於想起來,圓圓的眼中迸發出驚喜:「你是救過我一次的胖哥哥,你記得我嗎?在無名大院附近,你救過我,還答應教我功夫的。」
安謹言認真打量著睿兒,好像有些印象,有個小胖子,剛開始叫她胖子,然後是胖哥哥,最後成了大俠。
睿兒又上下打量了安謹言一番,疑惑道:「那時候你是女扮男裝嗎?現在瘦了,更漂亮了。」
鶴知意默默收起了手中的暗器,如果安謹言能看一眼,便知道暗器上塗滿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安謹言把臉上蒙著的黑布摘下來,認真的問道,「你確定,是我?」
這下不僅睿兒,鶴知意也認出了這雙鳳眼和這張面孔,確實是救命恩人,只不過之前是四肢瘦小有一個大肚子,現如今確實身形苗條,模樣一點也沒變化。
鶴知意確認好安謹言的身份後,露出了一個真心的微笑,雙頰上有兩個深深的酒窩,頭一次在一個人的身上同時可以見到端莊和俏皮。
鶴知意和睿兒,同時點頭。
安謹言有些懵,她現在鬧不清師父的態度,是確實不知道她曾經在長安城帶過一段時間,還是故意隱瞞?
鶴知意見安謹言一臉糾結,也沒有立馬承認,還以為她有什麼難言之隱,拉著睿兒給安謹言鞠躬致謝:「不管如何,謝謝你來告訴我們。那個手鐲對我們很重要。
我們暫時住在安樂坊那邊的一個小院,門口有一棵大槐樹,很好找的地方,有時間可以來找我們玩。」
安謹言依舊沒有反應,鶴知意拉著睿兒匆匆離去。
鶴知意?家人?睿兒?大槐樹?小院?
安謹言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這兩個人是不是師父在長安城的金屋藏嬌?
風爺趕到剛才有人叫知意的巷子時,門口已經沒了人煙,他像一朵雲,漂浮在周圍,依舊沒有找人鶴知意的身影,他苦笑:那麼多同名同姓的人,找了這麼多年都杳無音訊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巧。
夜間的蟲鳴,在耳邊聒噪地叫個不停。
風爺升騰起來,隨手撒了一把藥粉,夏夜變得死寂,月亮都偷偷躲進了雲里。
「咳咳...咳...」幾聲咳嗽聲傳來。
唐釗策馬經過,鼻尖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他著急趕著去龍池一探究竟,來不及細細想一下,這熟悉的味道。
抱著滿懷希望的唐釗,註定失望。
龍池上面一隻船都沒有,只有池水一波接著一波蕩漾。
唐釗雀躍的心一點一點降落、平靜,像是沒有跳動一般。
有人在利用安謹言耍他。
突然唐釗腦海中想起了剛才鼻尖的那股熟悉的味道,兩年前都勻山的山洞裡,有過同樣的味道。
如果兩年前那次是衝著安謹言來的,那說明,現在長安城有春風渡的人!
唐釗失落的心,重新雀躍起來,如果有春風渡的人出現,說明,安謹言很有可能又被春風渡的人重新控制起來了。
「不急,不急。」唐釗輕聲說服自己,那顆撲通撲通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終於平息了一些,但是跳動的節奏依舊那麼快速。
長安城縱橫交錯的巷子裡,月光忽明忽暗,兩個失魂落魄的男人,在一個明暗交錯的巷子裡,擦肩而過,各懷心事。
整個長安城陷入沉睡之時,安謹言沒有到風爺說的大槐樹小院,本想找一下師父,沒想到漫無目的地從巷子的牆上,落到了一個精緻的小院。
這個小院在全盛齋隔壁,如果剛開始是為了找尋風爺的蹤跡,那麼最後完全是因為蔓延在小院上方那濃郁的全盛齋點心的香甜。
安謹言五感十分敏銳,她知道這個小院裡並沒有人在裡面。
裡面的每一個物件擺放都擺在了她的審美和習慣上,鬼使神差的她在院子裡溜達了很久,最後依依不捨地回了太倉殿,打算睡一覺,天蒙蒙亮時,再趕去大槐樹小院等師父。
另外,她悄悄打算,能不能說服師父,同意她把全盛齋旁邊的那個小院買下來,真的特別合眼緣。
阿卿嘮和朵兮原本想回崇仁坊,但已經將近子時,兩人即使身上有蠱蟲相助,剛剛看到了鶴知意的遭遇,她們也有些心驚膽戰,便就近去了仁心醫館。
寅時,最是睡得香甜的時辰,仁心醫館的門縫裡插進來一把刀,一點一點地打開著門栓,一陣迷煙飄了進去。
原來是暗巷子的人心有不甘,一路跟隨著兩個苗疆女,摸清了兩人落腳的地方。
「兩個異族小娘子,大家更加新鮮。既然你們壞了我的好事,那只能算你們倒霉了。」從門縫裡看到趴在桌子上,手裡還握著草藥,睡得正香的兩個人,正是那兩個苗女。
門被輕輕打開,兩個面色蒼白,眼下烏青,瘦到脫相的兩個男人,神情猥瑣地,一人抱著一個,走出了仁心醫館。
兩人為了掩人耳目,把馬車停到了另外一個巷子裡。
此時一輛馬車跟他們的馬車面對面,被堵在了巷子裡。
兩人滿頭大汗地趕到馬車時,看到這幅景象,只想拍自己一耳光。
被堵著的馬車,車簾上滿繡的萬字符,裡面還有隱隱的誦經聲音。
韋一清一大早被他娘安排去青山寺給家裡請一些平安符,本來家人人手一個,還是青山寺的主持親自寫的,但是馬上要請安慎行來家裡,昨晚蘇曉晨便給韋一清安排了任務。
「為顯誠心,你明天一定要早早就趕路,一定要燒第一炷香,求頭道平安符。」蘇曉晨深夜把正在誦經的韋一清從佛堂里薅出來,耳提面命。
韋一清:「娘,你這是第一次在我誦經時打斷我,就為了個平安符?」
蘇曉晨是因為安慎行要登門拜訪,緊張到睡不著,廚房的菜單都確認了十幾遍了,當天的食材更是選了又選,甚至有些已經提前一天燉上了。
蘇曉晨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哎...你不懂,我以前哪知道安慎行會是你妹妹的正緣,娘曾經私下找過安慎行。」
韋一清終於明白蘇曉晨為什麼會緊張,不可思議地問道:「你不會跟安慎行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吧?」
蘇曉晨不敢直視韋一清那雙桃花眼,瞟著別處,小聲嘟囔:「也不是很難聽,就是一些為人父母的心裡話。」
韋一清看著蘇曉晨的樣子,便知道蘇曉晨現在後悔了,所以才急著表現。
韋一清笑著點頭:「娘安排的事,我一定去做。既然需要平安符,那明日我一早便去青山寺求去,定,不辱使命!讓你在安慎行面前,找回面子!」
蘇曉晨拔高聲音,「我家一清真是長大了...」
寅時,路上一個車馬行人都沒有,韋一清最喜歡這時候的巷子,還沒高興多久,便被一輛橫在路中間的馬車擋住了去路。
好不容易等來馬車的主人,便看到了了不得的事。
「大膽!竟然敢光天化日下,強搶民女!」韋一清手上纏著手串,對著暗巷子的那兩個人,一聲呵斥,苗疆人頭上的銀飾叮噹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