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霍三星冷靜分析,唐家老宅請苗醫
2024-07-07 16:42:09
作者: 麟一毛
唐府。
霍三星、史夷亭、唐釗、鞠鐘鼎圍坐在霍玉床前。
霍玉呼吸若有似無,每隔一盞茶,鞠鐘鼎便讓霍三星診脈一次,確保霍玉還活著。
「三星,該診脈了。」
鞠鐘鼎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霍三星。
霍三星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三星!霍三星!」
唐釗和史夷亭疑惑地看向霍三星,霍三星到現在還沒聽到,鞠鐘鼎一腳踹了過去,霍三星嚇得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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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父,怎麼了?」
鞠鐘鼎瞪著眼睛:「你怎麼了?該給你侄子診脈了,發什麼呆!」
「哦~好,好,診脈。」霍三星趕忙把三指搭在了霍玉手腕上,脈象微弱,隔好久才跳動一下,好像這絲微弱的脈緊緊地拉著霍玉這副昏迷的軀體,跳動太快會崩斷,跳動太慢軀體會遠去。
史夷亭等霍三星診完脈,盯著他問道:「你怎麼了?」
好像剛才跟霍三星說完最近唐家發生的事,霍三星便開始魂不守舍。
霍三星終於回神:「我在想事情。」
鞠鐘鼎撇嘴瞥了他一眼,「我坐在這,你還擔心霍玉?」
霍三星搖頭:「我在想,陸曼曼放棄唐家的臉面,選擇撈出樂淑婷,肯定是因為樂淑婷手裡,不,是三房手裡有陸曼曼忌憚的東西,而且事關釗爺。」
史夷亭和唐釗對視一眼,他們都感覺霍三星的話還沒說完,霍三星喜歡醫藥,只是他不屑於陰謀詭計,但不代表他不懂。
誰都沒有打斷霍三星,只見霍三星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如果三房一開始就有這個東西,他們不會如此被動,陸曼曼說什麼便是什麼,讓陸曼曼拿捏後才拿出來,他們圖什麼呢?
很明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給三房提供的,而且這個東西是真實的。
能把唐家老宅幾房的關係,掌握得如此及時又清楚,只能說是唐家的人。」
說到這裡,霍三星停頓下來,喃喃道:「如果樂淑婷進了刑部大牢,唐保宣不善於處理細節,唐慈還是年輕,那三房就等於垮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釗爺跟陸曼曼的祖孫感情已經名存實亡。
如果三房垮了,二房唐保宇有權,而且最近還在擴張勢力,唐則有生意頭腦,他們目前求穩,最容易把持住唐家老宅的主動權,二房是受益者,所以這個東西不可能是二房給的。」
史夷亭暗暗點頭。
鞠鐘鼎半眯著的眼睛也越睜越大,好像第一次認識他這個白白淨淨的小徒弟。
唐釗嘴角牽起一個笑,霍三星這個朋友值得交,他最是不屑於玩弄權術,但是第一次時是為了唐佑孄,這一次是為了他。
三個人都沒有打擾霍三星的思考。
「佑孄不可能,這段時間我一直跟著她,唐家的事瞬息萬變,她沒在老宅,即便我有疏忽,她也沒及時做出判斷。退一萬步說,即使她在老宅呆著,她的腦袋想不出這些彎彎繞繞。」
嗯,對唐佑孄的評價很中肯。
對唐佑孄認識得如此透徹,還放在心裡當寶貝,大概就是說得一物降一物吧。
「那老宅還有誰,唐念?唐飛剛與樂淑婷鬧了矛盾,還有一個伺候陸曼曼的茶婆婆。」
霍三星想到這裡,卡住了。
這些人跟唐家的淵源,便是屬於家族秘辛了。
霍三星疑惑地看著唐釗,想要唐釗給他一些提示。
史夷亭先開口:「我沒記錯的話,唐念曾經對你示好過。」
唐釗先是看了一眼史夷亭,然後點頭,接著補充道,「你沒記錯,三星分析得很對,茶婆婆確實一直伺候老太太。但是有一件事,當年,我爹娘死的那一年,唐家還莫名其妙死了一個修理花草的花匠——那是茶婆婆娘家唯一的香火。」
霍三星猛地站起來:「這就能說得通了。」
確實,說得通了,即便再主僕情深,在老太太掌家時,親生的侄子都能死於非命,哪能不恨。
唐影這時,敲響了門。
唐釗開門:「怎麼了?」
唐影:「安慎行來拜訪爺,見嗎?」
唐釗回頭看了一眼霍玉,和床前的三人。
霍三星開口:「你去忙,我們在這守著。」說完轉頭看向史夷亭,「史爺也去忙便是,我跟師父在這看著霍玉。」
鞠鐘鼎撇撇嘴:「我活該在這陪你?」
唐釗開口道:「我去去就來,鞠神醫,上次你說的話,我有些不明白,等我回來咱們再談談。」
鞠鐘鼎臉色巨變:「我沒空,我一會就回去。」
唐釗笑了:「都說溫柔鄉,英雄冢,鞠神醫這是忙著回去延續鞠家的香火嗎?」
霍三星一臉驚訝地看向鞠鐘鼎。
鞠鐘鼎稚態的圓臉,瞬間變得通紅:「三星,你,你別聽他瞎說,我,我,我沒有。」
霍三星:「師父,你一說謊就結巴。」
唐釗跟著唐影離去,相信一時半會霍三星不會讓鞠鐘鼎離開,他得問清楚來龍去脈。
「王爺,叨擾了。」安慎行已經等在花廳,看到唐釗過來,趕忙站起身來。
唐釗:「舅舅,有事?」
能得王爺一聲舅舅的稱呼,安慎行現在聽來,依舊還是不習慣。
「我來看看兩個孩子,還有一事相求。」
唐釗聞言便引著安慎行往兩個孩子房間走去,「你說。」
「韋一盈讓我去家裡吃飯,我也該去拜訪一下,如今我孤身一人,如果有家人能陪同前去,也算是盡到禮節。」安慎行其實有些難為情,但是他在長安城沒有人可以商議,唐釗叫他一聲舅舅,再加上王爺的身份,他只能硬著頭皮來了。
唐釗想了一下:「兩個孩子太小,出門也不安全,如果舅舅不嫌棄,我陪同你去可好?」
安慎行沒有想到,唐釗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萬萬沒想到一向冷清的唐釗竟然也懂得人情世事。
「特別好!」安慎行說完,便覺得有些太過唐突,又改口,「後日晚宴,我過來與你同行。」
唐釗:「好。」
唐釗看著安慎行遠去的背影,右袖管空蕩蕩地搖擺著,「安謹言,你不在,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還有我們的孩子。」
唐釗在兩個孩子的房間裡坐了好久,久到,兩個孩子餓了。
乳娘餵奶,他渾渾噩噩地出門時,已經漫天星光。
他滿腦子都是兒子胖嘟嘟的笑臉,女兒冷冷清清的桃花眼,還有乳娘小心翼翼地問:「王爺,小公子和小娘子,可有乳名了?」
孩子已經快百天了,一直想著等安謹言回來給他們取名,現如今,怕是不能再拖下去了,不如先取,以後安謹言不喜歡,再換了便是。
一封信包著石子落在唐釗腳下。
唐釗俯身撿起來,唐三便拎著一個小乞丐到了面前。
「我知道她在哪,今夜午時,帶著孩子們前來龍池相見。」
唐釗看著信上的內容,眼神鋒利地看向小乞丐:「誰讓你傳信?」
小乞丐哪裡見過如此俊美的爺,兩隻眼睛像是粘在了唐釗臉上。
「嗯?」
唐三給了小乞丐後腦勺一眼,小乞丐這才回神,「我...我不認識...那人給了我一兩銀子。」
唐釗知道,從小乞丐這裡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揮了揮手,示意唐三把人放了。
「今晚,你守好家裡,我出去一趟。」唐釗說完,把手裡的信扔給唐三。
唐三:「主子,此事有詐,去不得。」
唐釗想起史夷亭說起的骨哨,想起周圍莫名其妙的那縷注視,想起消失好幾個月又重新出現的霍玉,他覺得,這是上天給自己的一次機會。
唐釗開始沐浴更衣,他生怕安謹言見到自己會因為自己憔悴的臉,不再喜歡自己。
唐釗陷在開心中,無法自拔時,唐家老宅,亂成了一鍋粥。
「老太太!老太太!」茶婆婆的聲音很急促。
守在外面的唐飛,著急地推開門:「老太太,怎麼了?」
茶婆婆:「老太太喘不上氣來,剛開始一直喊著別咬她,接著開始拼命地撕扯衣裳,這會暈死過去了。怎麼辦?」
唐飛看到直挺挺躺在床上的唐老太太,說道:「茶婆婆,你我總歸都是下人,老太太現在的樣子,最好還是叫一個主子來,咱們都做不了主。」
茶婆婆剛才只顧著著急,聽到唐飛的話,趕忙說道:「叫念娘子來,她距離這裡最近,老太太這樣子,耽誤不得。」
唐飛趕忙去請。
唐念匆匆趕來,頭髮披落在肩上,腳下半拖著鞋子,先是趴到床邊,拉著唐老太太的手,又摸摸她的臉:「祖母,這是怎麼了?府醫不是開了藥了,怎麼還會如此?」
茶婆婆趕忙把老太太今晚的反應告訴唐念。
唐念的兩行淚瞬間就流了下來:「長安城的大夫都不如咱們府上的府醫,最近苗醫的風頭不小,咱們就請一下來給祖母看看吧。」
唐飛剛要開口,唐念厲聲道:「還不快去,耽誤了你擔得起嗎?如果苗醫誤人,我擔著。」
正巧,仁心醫館也請了苗醫坐鎮,今晚朵兮帶著阿卿嘮在醫館學習辨識草藥。
唐飛敲了長安城無數苗醫館的門,都沒有響應。
在仁心醫館頂天立地的藥櫃旁,兩個苗族女子,戴著銀飾,穿著藍色布衣裙,像是唐飛心中的神。
朵兮和阿卿嘮被請進唐家老宅。
剛進房間,朵兮神色微微一變,她借給過唐釗一個蠱蟲,此刻,她明白唐釗為什麼沒有選擇拔蠱了。
長安城流傳著無數關於唐釗的流言,其中一條是他被唐家老太太捧在手心裡寵愛著長大。
阿卿嘮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身上的蠱蟲,能知道很多事情。
「老太太肝火上行,前段時間應該還中過毒,體內餘毒未清。」朵兮開口,唐飛和茶婆婆便信了八分。
唐念點頭:「是。現在祖母昏睡不醒,可有生命之憂?」
唐念對朵兮多了幾分信任,她知道朵兮看得出來老太太是舊毒未清又添新毒,說話很有分寸。
朵兮聽鞠鐘鼎講過長安城裡各大世家的家長里短,知道有些話不能說,顯然眼前這個小娘子對自己的話很滿意,而且只在乎生死,問的並不是能不能把毒清乾淨。
朵兮:「老太太年紀大了,體內的毒需要慢慢清除。」
唐念聞言,看了一眼老太太,她現在還不能死:「聽聞苗醫有自己的獨門秘笈,尤其是對毒。希望您給祖母祛毒。」
朵兮:「如果小娘子信得過我們苗醫,我可以給她祛毒,但是你們請迴避。」
「那是當然。」唐念帶著唐飛和茶婆婆退出了房門。
阿卿嘮看三人出門,低聲問:「朵兮,這便是王爺的奶奶?怎麼會...」
"噓~"朵兮伸出食指壓住阿卿嘮的唇,「先祛毒,其餘的回去再說。」
阿卿嘮的蠱太霸道,朵兮只能選了一個弱小的蠱,只把唐老太太體內的毒拔除了八成,剩餘兩成和蠱都留在體內。
看著唐老太太即將轉醒,喊了三人進門,同時留下一道方子,固本養元。
朵兮收了唐家老宅的銀子,便帶著阿卿嘮離開。
夜風微涼,兩人出了唐家老宅,經過燈火通明的平康坊。
阿卿嘮感嘆道:「不管什麼日子,換多少主家,這平康坊倒是一直熱鬧。」
正感嘆著,突然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喊聲:「娘,娘,你們放開我娘,放開我娘。」
「睿兒~你們別動我兒子!」
阿卿嘮循著聲音看過去,平康坊內巷子裡,一個老婆子和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正拉著一個小娘子,那小娘子身著白色繡花襦裙,頭髮盤成了飛天髻,露出白皙秀氣的脖頸,她側臉極美,狹長風流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高高的鼻子,唇紅齒白,纖細的腰身不似豆蔻少女,是少婦般柔美,在昏黃的燈籠下,竟有一種嫻靜雍容之美。
朵兮眼裡容不得沙子,看到此情此景,立刻放出蠱蟲,阿卿嘮也趁機把母子兩人拉出巷子。
那個叫睿兒的孩子,臉頰上有一個重重的巴掌印,他娘眼眸如同湖水般溫柔,隱忍著眼眶裡的淚水,不讓它落下來,輕輕地抱住睿兒:「傻孩子!你怎麼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