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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各懷心思的唐家老宅

2024-07-07 16:41:43 作者: 麟一毛

  江錦書正在跟一個寫手討論明日要出的話本子,可沒空在這聽他嘿嘿嘿耗時間,留下一句:「喝醉了就回家睡覺,別到處晃!」

  唐則看著江錦書的背影:「嘿嘿嘿~如果你那麼喜歡銀子,我就弄個家主呀,家主的銀子是最多的。」

  唐家老宅可不止唐則父子徹夜長談,唐慈一家三口更是邊收拾便嘆息,唐慈跟樂淑婷要趕緊收拾好,明日一早就去莊子上。

  樂淑婷一邊收拾細軟,清點家產,一邊低聲罵道:「這個老不死的,逮到機會就給他寶貝孫子搶家產,難不成過了今夜她就不活了,這是提前交代後事嘛!」

  唐保宣心中也不平,難得沒有滿口孝順,任憑樂淑婷不住口的咒罵。

  唐慈卻不怒反笑:「活得久,心眼就是多,我看她呀,誰也不向,在她眼裡心裡,那個孫子可比不得她自己和唐家的臉面,不然唐飛也不會就這麼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樂淑婷和唐保宣都向唐慈看過來。

  樂淑婷開口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唐慈笑道:「娘,你沒聽說嗎?唐飛挨了家法,罰了些月例銀子,大概過幾天就重新伺候在老太太身邊了。反而是她跟那寶貝孫子,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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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淑婷皺眉:「不能吧?為了唐釗,那老不死的都要分家了,還把咱們母女趕走了,一個小小的管家,還是罪魁禍首,就這麼放過了?」

  唐保宣也重重一哼,表達著他對老太太的不滿。

  唐慈不愧是三房的主心骨:「唐飛下毒的事,說是要細細審問,到今天為止,老太太並沒有再提起唐飛下毒的細節,咱們做了這麼久的事,唐飛也不是個傻的,即使他沒有證據,但是做了這麼久的事情,家法之下,他肯定要吐出一些來。

  但老太太為什麼就沒提呢?此事必有蹊蹺。」

  唐保宣和樂淑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附和:「確實是,老太太對唐釗的態度,確實很迷。這老宅的天要變了,你們娘倆去莊子上避一避,說不定也不是什麼壞事。」

  唐慈目光陰沉:「這次的事,除了小姑姑和唐念,都不好受。小姑姑就是個沒心肝的,不過這個唐念...爹...你跟我說說她。」

  唐念的身世一直很神秘,唐慈倒是也不在乎,跟她沒有一兩銀子的關係,她不浪費那個口舌去打聽。

  哪知道唐保宣沉思了片刻說道:「我那個姐姐,當年是珠胎暗結。她的事,你奶奶一直不讓問,不准提,孩子的爹是哪一個,我還真不清楚。」

  唐慈眯著眼,靜靜地思考:老太太瞞的這麼緊,以老太太的性子,大致能想像得到兩種可能,一是孩子的爹上不得台面,跌了唐家小娘子的份,二是孩子的爹是大家認識的,所以這事只有老太太知道。

  唐釗回到唐府,淨過手,換了一身衣裳,在雙生子的房間裡從日落待到了上燈。

  雙生子的名字,他還沒有想好,看到哥哥一雙鳳眼,黝黑的眼珠時不時地看向自己,肉嘟嘟的手掌握成拳頭,準確的塞進嘴裡,「啊~~哦~~」的衝著唐釗炫耀。

  唐釗見過奶娘逗弄哥哥,當哥哥發出聲音時,大人也要發出同樣的聲音,回應他。

  唐釗開不了口,伸出手指想要逗弄下他,哪知道被他緊緊的握住,柔軟溫熱,一下就融化了他的心。

  不自覺的咧嘴笑著,不自覺的發出了聲音:「啊...哦...」

  當時覺得別人有多傻,現在就有多香,正翹著嘴角逗哥哥起勁,餘光察覺到一束冷冷的眼神。

  唐釗順著感覺轉頭,就看到另外一邊襁褓里的妹妹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桃花眼有著不屬於幼兒的情緒,冰冷中帶著鄙夷。

  唐釗趕忙收起了笑和聲音,一時竟然有些侷促,看著妹妹低聲詢問:「妹妹醒了?是不是爹吵醒你了?」

  只見那雙瑩白如月的瞳孔看了他一眼,頭轉向了一側,留給他一個白色絨毛的後腦勺。

  唐釗一時有些無奈,呢喃道:「怎麼了?不喜歡叫你妹妹,爹還在給你們取名字,很快就好了~」

  唐釗這邊低低的聲音哄著妹妹,哥哥那邊卻憋足了勁,開始嚎啕大哭。

  等兩個奶娘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唐釗像是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站在那裡迷茫。

  「王爺,小公子大約是餓了~」

  唐釗這才回過神來,剛才哥哥就一直吃手,妹妹也有幾分不耐煩,原來是餓了。

  唐釗趕忙除了屋子,站在門口看著皎潔的月亮,嘆了一口氣。

  老宅子那邊沒有值得信任的人,何況從今天開始他準備跟那邊徹底決裂,安謹言也沒有任何的消息,他自小冷冷清清,從來沒有關注過小孩子怎麼養,從未有過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唐釗召喚出唐三:「讓唐二去史夷亭那邊走一趟,問下近幾日長安城有沒有特別的人出現過,還有讓史爺查一下我爹娘的事情。」

  唐三疑惑:「唐二?」

  唐釗點頭:「他一直自責,讓他跑一跑,我們在邊境時,他跟史夷亭混熟了。」

  唐三不在多嘴,立馬消失,前去安排。

  這夜,唐釗是在淡淡的奶香中入睡。

  這夜,一片雲遮住月光時,一道黑影飛快的閃進了長安城的城牆內,那高十丈的城牆在那人看來,如同虛設。

  安謹言拐彎抹角的從師姐那套出了很多消息,最終拼湊成一個答案,師父來到了大興朝的長安城。

  她在春風渡呆的時間太長,雖然師父告訴她,她一直生長在島上,但是滿身的血液總是在叫囂:出去~出去島看看。

  她以為這種感覺是對師父的思念。

  更夫在長安城的巷子裡來回遊走,時而望著天上的月亮,敲幾下棒子:「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安謹言站在牆壁上,看著縱橫交錯的巷子,總覺得心裡有一角的缺失。

  殊不知月亮重新從雲下出來,灑下柔柔的月光,也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長。

  「什麼人?」更夫低頭看到腳下的影子,接著抬頭看到一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顫抖著聲音,問道。

  安謹言猛地回頭,白色的瞳孔在月光中分外的顯眼。

  「鬼呀~~~」更夫把手裡的物件一扔,一路喊著一路顫抖。

  安謹言撇撇嘴,嘟囔道:「哪裡有這麼花容月貌的鬼,少見多怪。」

  眼前的護城河裡倒映著點點燈火,安謹言縱身一躍,跳了進去。

  唐家老宅里,唐老太太坐在微弱的燭火前,她面前是剛剛受過家法的唐飛。

  「他們都有什麼動作?」

  唐飛恭敬的站在一邊,半低著頭:「二公子跟唐則喝了一晚上的酒,大約是因為分家,有些傷心。唐則喝完以後,去街上溜達,去了幾家茶館,並沒有惹事。」

  「嗯,老二和則兒最是穩妥的。」唐老太太滿意的點了點頭。

  唐飛:「三公子和三夫人,一直在唐慈房裡,一家三口剛開始在收拾明日去莊子上的行禮。派去的人說,他們似乎對唐念的身世很好奇。」

  唐老太太目光微凝:「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消停。成不了氣候。唐釗呢?」

  「唐王爺從老宅出去便直接回了府,王爺府外很多重兵把守,我們的人不能靠得太近,只知道他回去之後,便一直待在雙生子的房裡,一直到月上中天才出來,大約是避險奶娘。」

  「哎~」唐老太嘆息道,「釗兒怕是不原諒我了,可是咱們唐家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不顧臉面了。

  那雙生子也有三個月大了吧?

  一會你準備下,明天一早,我親自去趟王府,看一眼那對雙生子。」

  「是~」唐飛斟酌了片刻,又開口道:「五娘子出城去了,至今未歸。」

  唐老太太捏了捏眉心,「佑孄

  這性子,遲早要吃虧,哪個眼裡沒有沙子,何況霍三星是為了她而籌謀,她反倒不樂意了。暫且不用管她,霍三星會去尋她。」

  唐老太太想了想又吩咐道:「聽說薛鐘鼎一直沒有離開長安城,明日安排人去打聽下他的下落吧~」

  唐飛驚詫道:「是霍三星師父的那位神醫嗎?」

  「嗯~」

  唐飛趕忙應下,看老太太神色疲憊,也不便多說,悄悄退下。

  霍三星下午便策馬追著唐佑孄出了長安城,上次也是如此,死皮賴臉、無名無分的跟在唐佑孄身後,默默的守護者她,等著她心上的傷口慢慢癒合。

  霍三星從做的那一刻,雖然他跟老太太誰都沒有說明,聰明人無需多言。

  霍三星想得到唐佑孄的心,老太太想藉助霍三星拆散唐佑孄和賀仲磊。

  賀仲磊愛得真切,為了唐佑孄,甘願入局。

  從始至終,唯有一個唐佑孄依心而行,沒有看破他們的把戲。

  而現在,那些大家心知肚明但從未宣之於口的秘密突然之間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霍三星可以理解唐佑孄的心情,曾經一直以為是單純的人,即使知道他有可能算計自己,但是仍然相信他,明明已經準備接受他,忘記那些舊人舊事時,突然那些骯髒的往事赤裸裸的擺在眼前。

  霍三星害怕,但是不後悔,如果他不這樣做,他跟唐佑孄根本一點機會都沒有,這一輩子他只能默默的守護,他不想,他想擁抱他,親吻她,占有她。

  面對唐佑孄的逃避,霍三星害怕極了,像是整顆心被掏空一般,直到唐釗給他傳了一句話:追到天涯海角也別放,好女怕纏郎。

  果然當局者迷。

  被點醒後,霍三星也清醒過來:已經這樣了,如果豁不出去,那自己連默默守護的資格都沒有了。

  為了追上唐佑孄,霍三星甚至把這麼多年布局的人脈全都用上了。

  「佑孄,開門。」

  唐佑孄心力交瘁,剛剛交出去的心,被她活生生的搶回來,這會正在流血。

  她騎著馬一股氣跑了百里地,渾身無力,口乾舌燥,才找了一個客棧住下。

  此時,霍三星站在門外,看到裡面跳動的燭火,小心翼翼的叫著她的名字,依舊那麼深情,依舊那麼怯懦的聲音。

  「呼~」房間裡的燭火被吹滅了。

  霍三星眼裡的光也消失了。

  他手裡還握著馬鞭,把馬扔給店小二,馬鞭都忘記放下,隔著門,下午還在一起甜言蜜語的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兩個世界。

  唐佑孄在床上,雙手抱著膝蓋,想讓自己沒那麼痛,賀仲磊與她的種種甜蜜又重新回到了腦海中,即便到最後,賀仲磊都在用計謀,為的是讓她放過她自己。

  賀仲磊,選擇以一個壞人的模樣從唐佑孄的世界裡告別。

  唐佑孄逐漸收緊自己的手,想讓自己清醒一些,接著她跳下了床,衝到門口,猛地打開門。

  眼眶裡的淚水,讓視線模糊掉,又清晰,周而復始。

  門口的霍三星,眼裡滿是心疼,抬起手,想要擦去唐佑孄臉上的淚。

  唐佑孄猛地後退,眼神染上了駭人的顏色:「從小到大,都是我罩著你,都說我是長安城的霸王,唯獨因為你這幅戰戰兢兢的膽小樣子,讓我心軟。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人畜無害,只想著幫助別人,不在乎自己的小白兔。哪知道原來都是你的偽裝,你是披著兔毛的狐狸。」

  高門世家,哪有什么小白兔。

  霍三星不敢反駁,只是不斷的解釋:「佑孄,我不能沒有你。」

  就是這幅樣子,在她身邊誠惶誠恐、唯唯諾諾的樣子,就是最好的偽裝,讓唐佑孄忘記人性,每當在霍三星面前,總是保護力爆棚。

  「你為什麼不一直裝下去?既然從小就開始騙我,為什麼不騙我一輩子?」

  唐佑孄面對霍三星這副臉,依舊是心軟的要命,她心裡的火,絞盡腦汁想到的惡毒的詛咒,在他這張人畜無害的臉面前,全都丟盔卸甲。

  唐佑孄只能不斷地恨自己,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倔強的跟霍三星保持兩丈遠的距離,微微抬著下巴,倔強的流著淚。

  「佑孄,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你別哭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別哭行嗎?」霍三星滿是著急,每當他向前一點點,唐佑孄便會後退一點點。

  「你走吧!」唐佑孄哽咽著說,「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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