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嬌宦> 第558章 史夷亭的改變

第558章 史夷亭的改變

2024-07-07 16:40:12 作者: 麟一毛

  安謹言出事,史夷亭原本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他的世界還是正常運轉。

  在他看來,安謹言名義上的相好,也就是唐釗,都不在乎,更輪不上他著急。

  可是當他得到消息,唐釗為了安謹言的失蹤,從去北疆的路上拐道去了牧國,他便開始有些隱隱擔心。

  而當他再見到小玉,看著小玉瘦了一圈的小臉,原本圓圓的臉蛋有了尖尖的下巴,他便知道,安謹言已經跟他的圈子有了割捨不掉的糾纏。

  安謹言出事,大家都跟著心裡難受,都擔心她,但是他根本不當回事。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知道小玉對他的態度越來越疏離,他才意識到,不是安謹言沒有融進他的圈子,是他把安謹言隔離在外,也把在乎的人全都隔離在外,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意識到這一點時,他心裡很不爽,但是卻不敢發泄,也不敢去指責小玉、唐釗、霍玉...

  他抬手敲門,很快,小玉就出來了。

  看著憔悴的小玉,又想到滿眼紅血絲的唐釗,他突然就釋懷了,只要他接納安謹言,生活還會恢復之前的狀態。

  「我剛從唐釗那回來。」

  小玉聽到他的話,立馬上前抓住他的手,把他拉進了小院,還不忘探出頭左右看了看,再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低聲說:「進屋裡說。」

  史夷亭點頭,任憑小玉拉著他的手,進了屋。

  小玉低著頭,站在史夷亭身旁,一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有些無力地說:「史夷亭,對不起...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沒有人情味,不在乎安謹言的死活。」

  史夷亭差點暗自慶幸,幸虧自己即使發現了問題所在,不然會被小玉一直誤會下去,「我只是不打沒把握的仗,和你相關的人和事,我怎麼會不在乎?」

  小玉重重點了點頭,聲音都哽咽了:「我知道,我錯怪你了,唐爺帶回來安謹言的消息了?」

  史夷亭搖搖頭,看著小玉剛剛燃起希望的眼睛慢慢暗淡下去,於心不忍,又說道:「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注意關於安謹言的一切消息...今天我也跟唐釗說了,我懷疑安謹言不是被人擄走,也有可能是她主動離開的。」

  「怎麼可能?」小玉一臉的詫異,「安謹言那麼在乎唐釗,孩子也剛出生...」

  小玉差一點就把孩子是唐釗的,這句話說出口,但是這種驚喜,應該由安謹言親口告訴唐釗,她不能越俎代庖。

  「唐爺也待她很好,安謹言沒有理由主動離開唐爺呀?」

  史夷亭思索了片刻,為了讓小玉安心,還是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唐釗出征之前曾經跟我有片刻小聚,大概是為了最大程度保護她們母子,也可能是小心隔牆有耳,唐釗曾經說過他只是把安謹言當做替身而已。」

  小玉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重複著:「替身?誰的替身?」

  「你應該聽說過一個傳聞,唐釗有斷袖之癖?」

  小玉點頭。

  「這個不是傳聞,是很多人有目共睹的,唐釗情竇初開之時,曾經對樂家養子格外的上心,那孩子出事時,唐釗便受不了打擊一度昏厥,醒來後更是砸了樂家的祠堂,把樂家的祖宗牌位全都扔進了水塘。

  也就是這事之後,長安城都知道唐釗是斷袖。

  從那之後,唐釗便對小娘子毫無興趣,避之不及。

  而安謹言跟樂家養子有七八分相似。」

  小玉被這消息驚得張大了嘴,嘴唇蠕動,想要說什麼,終究是沒有發出聲。

  「唐釗跟我說把她當做替身的那天,是在唐府。我曾看到門外有落荒而逃的一個身影,應該是安謹言。」

  小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可是她...她...即使是替身又如何,都已經是故去的人了,唐釗跟她之間的感情不可能有假,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她難倒感受不到嗎?」

  「越是在乎,才越容不得半點瑕疵。」史夷亭意有所指地看著小玉,「你說是不是?」

  小玉的臉一下子紅了,她知道史夷亭這是在埋怨她這段時間對他的疏離,一時間手足無措。

  「如果我們之間有誤會,請你一定要當面求證,不要消無聲息的離開,好不好?」史夷亭深情款款的低訴。

  小玉胡亂的點了點頭,很快又問道:「即使她負氣離開,也不可能不留一點線索呀,何況她剛生完兩個孩子,身子虛弱。」

  史夷亭點頭,繼續說:「我還查到了一些事情,讓我很疑惑,安慎行曾經在安謹言生產完之後,不顧她身體虛弱,毫無緣由地讓她陪著他去把他姐姐的白骨,入土為安。

  都姓安,難不成...」

  史夷亭說著說著,一個大膽又荒謬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難道,他們是一家人?安常侍的姐姐不就是被樂家說與人私奔的那個表小姐嗎?」小玉順著史夷亭的意思說出這句話時,自己都嚇了一跳。

  史夷亭低聲嗯了一句,「我曾經查過樂家,樂承卿荒淫成性,表小姐很可能不是與人私奔,而是死於樂承卿的魔爪下,當年安慎行外出時,被山賊砍掉了右手,很有可能也是樂家的手筆,否則,安慎行不可能對樂家如此恨之入骨。」

  真相好像就在眼前,卻又迷霧重重,摸得著看不清道不明。

  史夷亭接著說:「在唐釗出征那天,曾經有人看到安謹言跟一個神秘的人出現在送他們出征的人群中,只是安謹言身邊的人,看不清長相。」

  「看不清長相?神秘人?」小玉低聲重複著。

  會不會是師父?

  難道是師父把安謹言接走了?

  「對。所以我判斷,很有可能安謹言不是被人擄走,而是自己想要離開唐釗。安謹言出現在長安城時,就很神秘,我查了很久,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宮裡。」

  史夷亭很不解,一個孤女,以前的痕跡查不到分毫,這本就讓人懷疑,查到的線索直指宮中,那裡雖然他布置多年,但是也不是輕易能更深入探查的地方。

  小玉沉默了,師父把她送到長安城來,是為了協助安謹言,師父教她本領,送她來這,就一個目的,讓安謹言在長安城有一個幫手,至於師父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怎麼聯繫,她一概不知。

  史夷亭見小玉沉默,以為她還在為安謹言的失蹤而擔心,於是安慰道:「你不必太過擔心,只有是人,就會有痕跡,我會繼續安排人查詢安謹言的蹤跡。

  你也可以放一些心,如果確定安謹言是主動離開,起碼她是安全的,不是嗎?」

  「嗯~」小玉點頭,確實如此,只要人活著,好好地活著,就是最好的結果,但是如果因為一個誤會,兩人天各一方,恐怕安謹言和唐釗心裡都不好受。

  「不管她是主動離開還是被動離開,唐釗沒有放棄尋找,我也會幫忙,身邊的好友都盡一份力,只要她活著,總會有事情明朗的一天。」

  「我知道。」

  「那你好好吃飯,不要太過擔心,這些天,你瘦了好多。」

  「嗯。你也是。」

  心情好了很多,心裡依舊為安謹言默默祈禱...安謹言,你一定要平安無恙。

  許是心裡有了底,兩人又開誠布公地把話說明白了,小玉看向史夷亭的眼神,又回到了以往的含情脈脈。

  燈芯爆了一個燈花,兩人越靠越近,春天的溫度在這個夜裡逐漸攀升。

  史夷亭跟兄弟坦誠布公,與心愛之人重歸於好,唐釗卻不一樣。

  唐釗不相信安謹言會主動離開他,他曾經跟她說過,不管是聽到什麼話,只要不是直接從他嘴裡聽到的,一定不要相信。

  他堅信他的安謹言相信他,懂他。

  但是他千算萬算。

  沒有算到在安謹言眼裡,他與史夷亭霍玉的感情勝過親兄弟。

  沒有算到他為了安謹言的安全提防史夷亭的那句話會恰巧被安謹言聽到。

  沒有算到史夷亭那份偏執已經被小玉融化,對唐釗不在乎的人沒有過多的關注。

  沒有算到剛生完孩子的小娘子情緒的無常。

  沒有算到風爺會正好在這個節骨眼趁虛而入。

  他不信安謹言會主動離開,史夷亭的話並沒有給他帶來安慰,他甚至更瘋狂地開始布置尋找安謹言的安排。

  牧國被翻了一遍又一遍,還要重新去找尋,大漠國關係如此緊張,還要派人潛入,周圍的人市場已經長期入駐了,還要加派人手,長安城所有的世家都有人盯著,還要日夜設防。

  十二站在唐釗身邊,呼吸愈發的沉重。

  以往唐釗總是能注意到方方面面的風吹草動,但是此刻,他並沒有絲毫的注意。

  他心裡想的是他的安謹言此時不知道在哪裡受苦,他卻被絆在北疆,不能親自現身去找她。

  唐三看著自家主子跟安小娘子感情慢慢升溫,糾纏,自家主子慢慢陷入、沉淪,把安小娘子當做唯一的救贖,他理解主子。

  唐釗必須儘快做好安排,再馬不停蹄地趕回北疆。

  此時的他,不能有任何的差池,如果他偷偷潛回長安城被人發現,或者擅自離開北疆被人抓住把柄,找尋安謹言的進度會被耽誤甚至擱置。

  而唐十二終於忍不住。

  「三哥,主子非要這個安謹言不可嗎?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苦戀一枝花,咱們主子是做大事的人,天天為了一個小娘子把所有的兄弟都撒出去,所有的暗樁都用上,值得嗎?

  辛苦布局這麼多年,難道就是為了找這麼個小娘子準備的?」

  唐三聞言,一臉嚴肅:「少說話!多做事!」

  唐釗好巧不巧就聽到了唐十二的這句抱怨:「是他國的水喝多了,大興朝的風水養不了你了?既然還知道我是主子,就按我說的做!」

  「十二既然跟了主子,永遠不會叛變。可是主子,為了這麼一個小娘子值得嗎?」

  「為了他,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什麼王爺,什麼主子,什麼戰神,我都不在乎。」

  都是虛妄之名,他什麼都不想要了,只想隻身一人去找他的安謹言,那個鳳眼下場,一臉笑意,總喜歡仰起臉對著他露出月牙眼的小娘子,甜甜地誇他人美心善。

  一直到,親手擁她入懷為止。

  哪怕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十二更加的不解:「知道主子因為她變得有人情味,對生活充滿希望,我很感激她,得知她失蹤,也為主子著急。大家也為了找他一直在奔波,盡最大能力去大海撈針!即使沒有一點方向,也一刻不敢鬆懈,一個地方不敢遺漏!

  但是看著主子現在為了她,變得如此憔悴,曾經雲淡風輕的唐爺,變得如此敏感易怒,主子知道我們有多害怕嗎?

  我們寧願你還如同以前一樣封心鎖愛,清冷自私地過一生,也好過現在撕心裂肺,憔悴不堪。」

  唐釗聽到十二的話,沉默了。

  他煩躁地捏著眉心的簇起。

  他也不想如此,不想如此暴躁,不想如此對他們這些兄弟,雖然他們尊稱他主子,但是在唐釗心裡,一直把這群人當做出生入死的兄弟。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瘋狂的焦慮。

  過了良久,眉心已經被他擰出了血瘀,才開口道:「散了吧。」

  十二心裡也不好受,他第一次頂撞唐釗,唐釗在他心裡是神聖的,如同高嶺上的神祇,清冷高貴不容侵犯:「主子的命令,我們沒能儘快完成,是我們無能!」

  唐三緩緩開口:「少說話,多做事!」

  十二再開口已經帶著一絲倔強的哽咽:「我...看主子如此難受,心裡不是滋味,沒忍住。」

  唐釗突然一陣憋悶,兩片肺像是被人緊緊攥住一般,無法呼吸。

  他敞開門,任憑夜風獵獵:「早點休息吧。」

  唐釗走進了月光中,背影孤獨。

  唐三訓斥十二:「十二,你怎麼回事?這種時候,主子心裡多難受,你不是不知道,還這樣戳主子的心,你逾越了。」

  「可是我...我忍不住了,這些天壓抑得我快瘋了...北疆形勢這麼嚴峻,主子身邊必須有人護著,主子確把所有人全都派出去了...難道安謹言的命比主子的命更金貴?」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