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安慎行拒絕韋一盈
2024-07-07 16:37:10
作者: 麟一毛
韋老太太看到臉色突然暗淡下來的孫女,便知道這個一直沒開竅的孩子,這次是真的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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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心疼了?」
韋一盈嬌嗔了一聲,轉過頭沒出聲。
「盈兒,你對這安慎行是認真的?」
韋一盈躲在韋老太太懷裡點了點頭。
韋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安慎行的過往,我是了解過一些。明面上看到的是他右手傷殘,但是他少年時也是經歷過很重的傷,這麼多年不見,風傳他不僅僅是外出遊學,而是受了很重的傷,休養了若干年。」
她感覺到懷裡的人,瞬間不動了,肩膀處有滾燙的淚浸濕。
韋一盈心疼安慎行,韋老太太確實心疼自己的親孫女,長安城多少好兒郎,隨著韋家挑選,怎麼就偏偏看中了這個安慎行:「既然是真心相中了,咱們韋家不是那種棒打鴛鴦的人家,可是,一旦兩人認定彼此,心裡就要有數,他的身體有可能不能跟你白頭到老。」
韋一盈沒有回應。
韋老太太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聲說:「趁現在,也可以重新選一個人,不必...」
韋一盈抬起臉,認真而嚴肅的回答:「奶奶,就是他了。」
韋老太太把韋一盈粉腮上的青絲整理到耳後,笑著說:「好,只要你高興,奶奶支持你。今天在這好好照顧他,其他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韋一盈的眼眶再次熱了。
韋老太太調皮的眨眨眼,小聲說道:「儘快拿下哦~」
韋一盈害羞的點點頭:「奶奶,那我先進去看看他了~」
韋老太太點頭,看著韋一盈的身影,眼神里溫情浮現:年輕真好,誰都有年輕的時候,誰都在年輕的時候為愛奮不顧身過一次。
安謹言喝了安胎藥,沒有馬上臥床休養,給韋一盈解了圍之後,就被唐釗拉回房間休息,等她再醒來時,已經是滿天星光,而一直粘著她的唐釗,並沒有在她房間裡。
她整理好衣裳,披了一件披風,開門時,門外站著唐影。
唐影見安謹言開門,滿臉的絡腮鬍子都在抖動,笑著給安謹言問好:「安小娘子,你睡醒了。爺去刑部了,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可是要現在吃?」
安謹言看向旁邊的房間,燭光倒影出兩個人影,安慎行醒了,韋一盈正在照顧他,兩人客氣的坐在桌子兩邊,正在客氣的寒暄。
她努力憋著笑,想著等他們實在找不到話題時,進去幫他們一下。
「哧~哧~」一道怪異的聲音傳來。
安謹言和唐影同時看向院門。
一個帶著錐帽的小娘子,只露著一顆腦袋,正衝著安謹言發出奇怪的聲音。
唐影握緊拳頭,就要上前。
安謹言趕緊拉住他,「是莊蓮兒!」
唐影左看看右看看,莊蓮兒見唐影一臉謹慎的樣子,飛快的撩起錐帽,又趕忙蓋住臉。
「我跟莊蓮兒在一起,你放心去找你家爺吧~」安謹言笑眯眯地跟唐影說。
唐影有些為難。
安謹言挺著肚子,跟唐影保證:「我肚子都這麼大了,我倆也不出仁心醫館的門,你把飯菜放到我房間裡,我們吃完就在這聊天,等你家爺來接我。」
唐影這才點了點頭,飛快地去端早就準備好的飯食。
安謹言沖莊蓮兒招招手,莊蓮兒一溜小跑進了安謹言的房間裡。
「安胖子,你怎麼在醫館住著?是準備生了嗎?還是哪裡不舒服?我這幾天在唐府和你的小院等了你好久~」
莊蓮兒進門後,先是把錐帽摘下來掛到了衣架上,接著歪坐在椅子上,開始一句接一句的問問題。
安謹言笑著給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放心,我沒事,只是救了一個好人,肚子有些發緊。」
莊蓮兒,上下打量著安謹言巨大無比的肚子:「你這身子還救人,怎麼這麼心大,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麼辦?你救了誰?」
「你肯定知道,我救的人叫安慎行,是個兩袖清風一心為民的好官。」安謹言微微上揚著下巴,等待著莊蓮兒的稱讚。
「那個生得風流,右手有殘缺,凡事都敢直達天聽的安常侍?」
安謹言傲嬌地點了點頭。
莊蓮兒心裡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激動,原來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這個安慎行應該就是爹娘口中說的,安謹言的小舅舅。
莊蓮兒與有榮焉地為安謹言鼓掌:「安胖子,可真有你的,你這做善事,肯定會有好報的。」
「那必須的,唐釗說了,我們現在要多做好事,為肚子裡的孩子積德行善。」
莊蓮兒激動地點頭:「孩子們肯定會有好福氣。」
「是吧?哈哈,肯定會的。」安謹言低頭,一臉溫柔地撫摸著肚子,突然孩子踢了她的手掌一下。
莊蓮兒看著也是一臉的驚訝:「他們在動。」
安謹言睫毛微微顫抖:「是呀,這可是生命。」
莊蓮兒若有所思,眼神有些微微恍惚,她看到安謹言高聳的肚子,手掌也不自覺放在了自己還平整的肚子上。
「可是...有些生命也許本來就不該存在。」莊蓮兒剛才的母愛瞬間變成了惶恐,對未知的惶恐。
安謹言看著莊蓮兒逐漸沒落的申請,感覺莊蓮兒其實是喜歡孩子的,只是現在因為孩子爹不知情而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兩個人開始投入到美食中。
莊蓮兒這幾天一改前幾天,吃什麼吐什麼的悲催,現在是吃嘛嘛香。
送走莊蓮兒,安謹言忍不住吹了幾聲口哨,一隻雨燕落在了仁心醫館後院的地上。
「小雨,我今天做了一件大善事,救了一個一心為民的好官。」
接著她借著給安慎行抓藥的由頭,跟仁心醫館的大夫們,炫耀了一番:「是我把安常送到醫館的哦~」
她救過很多人,但是第一次如此的雀躍,打心底里如此激動。
她從仁心醫館前院回到後院時,看到安慎行的房間裡半掩著房門,斷斷續續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可是感覺好些了?」韋一盈的聲音羞羞答答的傳出來。
安慎行嗯了一聲。
韋一盈的聲音里多了幾絲歡快:「今天可以吃一些粥,你可有忌口?」
安慎行的聲音透著虛弱:「不用麻煩了,一直躺著沒有活動,不餓。」
「我剛好也餓了,我最喜歡喝粥,順道一起吃吧。」韋一盈說完,就開始往外走。
「韋娘子~」安慎行聲音有些無奈,喊住了韋一盈。
韋一盈回頭,眼裡的歡愉還在跳躍,多麼鮮活的小娘子,不該與他這樣了無生趣的人在一起。
韋一盈看到躺在床上的安慎行,最耀眼的是耳朵上那顆嫣紅的痣,還有狹長多情的鳳眼,此時面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卻不妨礙他俊美的顏值。
安慎行躲開韋一盈炙熱的眼神:「多謝韋娘子的照顧,我身子已經無礙,韋娘子也挺忙的,不必做這些瑣事。」
這是要趕人了。
韋一盈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心一橫,閉著眼睛,一股腦把藏在心底深處的話吐露出來:「我要在這裡照顧你,在我心裡,忙什麼也不如照顧好你的身體重要!」
安慎行看著鮮活的韋一盈,眼睛緊緊閉著,睫毛如同蝴蝶在不斷地抖動,臉蛋紅彤彤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肩膀因此也不斷抖動。
韋一盈等了好久,沒有得到回應,偷偷睜開了一隻眼睛,撞進了安慎行狹長的鳳眼裡,那裡暗潮湧動,卻讓她辨不明方向。
「安慎行,你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是吧?」
韋一盈小心翼翼的詢問,心臟如擂鼓般跳動。
安慎行暗暗嘆了一口氣,移開眼神,輕輕地回了一句:「你走吧~」
走吧!
不管走去哪裡,反正不應該走進他的人生。
安慎行一貫的溫文爾雅,但是對待勇敢的韋一盈卻如此絕情,如此直白。
安慎行想過,如果韋一盈不明不白的一直跟在他身邊照顧他,他還真的無從下手,但是他低估了年輕小娘子求愛的勇敢,但也慶幸,她的勇敢,讓他有了可以直接拒絕的機會。
韋一盈很難過,她哪裡配不上他。
她不相信她一次次的示好,他會不明白。
她已經向他主動靠近了好久,既然相中了他,她就會一直努力,只要他沒有名花有主,她就不會放棄。
韋一盈很快收拾好心情,愈挫愈勇才符合她的性格,她眼睛裡面翻滾著熱淚,盈盈地看著安慎行,看得安慎行心裡七上八下,生怕她想不開。
不料她眼淚汪汪地開口:「我都好幾頓沒有好好吃飯了,你就這樣趕我走?」
安謹言瞬間覺得,這個韋一盈能屈能伸的性子,倒是特別符合她的胃口。
一個一心為民的好官,一個性格討喜的富家女,倒是相配的緊。
安謹言托著肚子,很快到醫館的廚房,端了一鍋菜粥,站在門口,禮貌地敲了敲門。
輕快的步子,很快趕到門口,給安謹言打開了門。
韋一盈眼眶紅紅,鼻頭也紅紅的,看著安謹言,擠出一個笑容:「安小娘子。」
「我做了一鍋粥,想著你一直照看著安常侍,你倆都沒有吃飯,如果不嫌棄,就先將就一下吧。」安謹言的出現,如同一道光,給了韋一盈留下來的藉口。
韋一盈看了看躺著的安慎行,又看了看安謹言,一臉的為難。
安慎行看著挺著大肚子的安謹言,還端著一鍋粥,掙扎著想要起床。
安謹言趕忙把粥遞給韋一盈:「別想了,你看那病人都要掙扎著起床了,你盛粥,我去給他把一下脈,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好官,可得好好的。」
安慎行看著安謹言,越看越喜歡,這就是姐姐的血脈,跟他流著一樣血的親人。
「吃碗粥再走吧~」安慎行終究不想讓外甥女的好心白費,也不想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韋一盈終究照顧了他一晚。
韋一盈趕忙喜笑顏開的應了一聲:「好的,我先給你盛一碗粥。」
安慎行看著韋一盈又重新雀躍起來的腳步,有些出神。
安謹言看了眼安慎行又順著他的眼神看向韋一盈,心中竟然也高興起來,兩人有戲。
安謹言輕聲問:「安常侍,韋娘子其實不錯。」
安慎行收回了眼神,那個身影卻不自覺的出現在了他的余光中。
「你...沒有大礙吧?」安慎行想問的問題有很多,但是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安謹言鳳眼笑得彎彎,點頭:「沒什麼問題,只不過快要生了,孩子們鬧騰的緊。」她說著甚至揚了揚胳膊,踢了踢腿。
「你,小心些。」安慎行看著她的目光,溫柔如水。
韋一盈雙手端著半碗粥,來到床前,自然而然坐到床邊,拿出隨身的帕子放在安慎行的下巴下面,舀起一勺菜粥,朱紅的唇,輕輕吹了吹,滿眼期待的餵到了安慎行唇邊:「我先給你盛了半碗,這樣涼的快些。啊~」
安慎行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安謹言,安謹言一臉姨母笑的盯著他倆。
他抬手,接過了碗和勺子:「我自己來。」
韋一盈不敢堅持,順著他的手,鬆開了手。
勇敢過一次,她生怕再次往前一步,會讓安慎行離她更遠,一時有些患得患失。
「那,你們先聊,我先走了。」韋一盈說完,轉身,飛快的逃離。
背影說不出的委屈和無助,燙得安慎行的餘光一陣疼痛。
「安常侍,她是個很好的小娘子。」安謹言也看著韋一盈的背影。
安慎行攪動著碗裡的粥,睫毛擋住了眼神,「她...不該與我有牽扯。」
安謹言不解:「為什麼?」
安慎行苦笑,右臂舉起在眼前,眼神里全是落寞:「我的右手只是能看得見的,我這身子...」
安謹言給他診脈過,自然知道安慎行的身子全憑著一口氣,一直挺到現在,現在臥病在床,也是因為那口氣泄了。
「唐爺的身子,比你的身子可是差多了,現在也都養好了。你別太悲觀。」
悲觀?他跟姐姐的一生,都是一場悲劇。
以往的天都是灰暗的,但是現在有了血脈至親,他也想努力一下。
「你一直這樣樂觀嗎?」安慎行想要了解安謹言的一切,只能裝作無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