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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韋一盈探望安慎行

2024-07-07 16:37:06 作者: 麟一毛

  樂賢德睜開了被血流過的眼睛,滿眼恐懼的看向安謹言,手指顫巍巍的指著她:「你...」

  安謹言雙手拍打了兩下,雙手放在腰後,挺著肚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樂賢德:「還不快滾,還是想再來一下?」

  安謹言作勢要撿起剛才丟在一旁的擺件,如果樂賢德還在這裡礙眼,她不介意再贈送他一下。

  樂賢德在安謹言眼裡看到了殺意,手臂撐了幾次都沒有把身子支撐起來,他焦急地看了一眼虎視眈眈地安謹言,雙手匍匐著,掙扎著爬向船艙外面。

  安謹言鳳眼轉向安慎行,安慎行整個人倚在船艙上,左手攥成拳,垂在身側,不斷的打顫。

  「安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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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慎行看著安謹言露出來的那雙鳳眼,回憶著腦海中這個聲音的主人,看了下她高聳的肚子,氣喘吁吁地問道:「你是...安謹言?」

  安謹言點頭,把蒙在口鼻上的黑紗摘下來,黑紗落下,脖子裡那個骨哨也露了出來。

  安慎行盯著她的脖子片刻出神,他咽了一下口水:「安謹言,冒昧問一下令堂貴姓?」

  安謹言搖頭,眼裡十分抱歉:「不是我有意隱瞞,小時候的記憶我都不記得了,我也不知道我娘是誰。我身上只有一個骨哨,也不知道是誰留給我的。」

  安謹言面對安慎行,總是充滿沒來由的親切和信任。

  安慎行好看的眉眼皺起,一雙鳳眸微微波動,船艙里的水又漲了一些,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這船艙里的水越來越多了,你還懷著身子,咱們先上岸。」

  安謹言乖巧的點頭。

  「需要我扶你出去嗎?」

  安慎行搖頭,安謹言也不再多讓,先轉身出了船艙。

  安慎行看著安謹言的背影,有片刻失神,嘴唇微微顫抖著,自言自語道:「是小寶嗎?是不是我的外甥女?」

  安慎行摸了摸自己胸前,藏在衣服里,也有一個骨哨。

  他扶著船艙慢慢往外走,腳下的水讓他的動作很慢,快到艙門時,腳下一個趔趄,突然一雙修長的手扶住了他的左手。

  「小心。」

  是唐釗。

  唐釗一直站在船艙外面等著安謹言,見她出來後,安慎行一直沒有出來,便探頭進來查看,正好扶住了將要跌倒的安慎行。

  「多謝。」

  「不客氣,小舅舅。」唐釗低聲在安慎行耳邊說道。

  安慎行看著唐釗,唐釗點頭,安慎行突然感覺眼眶好燙,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唐釗低聲說:「她在樂家的童年過得並不愉快,我想等她生產完,再告訴她。」

  「好,好!」安慎行聲音哽咽,因為這突然來到的驚喜,微微發顫,「就按你說的來。」

  安慎行的左手再次摸到了胸前,眼裡有淚。

  他仔細想著安謹言的模樣,喃喃道:「她像我比較多。但是清澈的眼神,跟我姐姐很像。」

  「外甥像舅。我扶你出去。」

  唐釗和安慎行都自覺地忽略了樂家標誌的丹鳳眼。

  唐釗扶著安慎行走出了船艙,安謹言已經找來了一條小船。

  唐釗把安慎行扶到船上,又把安謹言扶到小船上,用力推小船離開,囑咐道:「你們先走,別讓別人看到你們倆,我讓人給刑部報了信,你們在這裡不好說清楚。」

  安慎行轉頭看向安謹言。

  安謹言點頭:「好,咱們倆先走。」

  安謹言知道唐釗主要是想讓安慎行離開這裡,她也不想讓這個一心為民的好官,牽扯進世家之間的漩渦里。

  唐釗心裡有些微微吃味,剛才讓安謹言走,她還不想走要共患難,現在竟然為了安慎行,乖乖聽話,血緣的奇妙之處,玄之又玄。

  安謹言跟安慎行的小船漸漸漂向岸邊。

  安慎行本就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這幾日周密謀劃,用上了全部身家,今天在跟樂賢德較量時身上有了傷口,又被水浸泡過,雖然有找到安謹言的喜悅,他原本就病弱的身子還沒到岸邊就開始滾燙起來。

  安謹言肚子本就一陣陣發緊,見安慎行滿面通紅,身上的袍子都被滾燙的體溫蒸發乾了,到了岸邊,兩人便到了仁心醫館。

  唐釗找到仁心醫館時,安慎行已經服藥歇下,安謹言正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皺眉。

  「我讓大夫給你找一些糖漬果子,喝完就可以吃到嘴裡。」唐釗說完便要出去。

  安謹言拉住他,搖頭,「我哪有那麼嬌氣。」

  「為什麼不嬌氣,你可以嬌氣,我寵著。」

  突如其來的情話,惹得安謹言紅了耳尖。

  安謹言趕忙轉移開話題:「剛才你怎麼不跟我們一起走,那船說沉沒就沉沒,你出事了我們怎麼辦?」

  唐釗滿面委屈地看了她一眼:「這會才想到留我一人在船上危險?那會你帶著別的小公子,可是頭也沒回的就離開了。」

  「我...我...」安謹言一時語塞,看到唐釗嘴角的笑,便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也嬌蠻起來:「幸虧我帶他出來,安常侍受了風寒,發熱了,再晚一會,萬一腦子被熱壞了,咱們可是少了一位為民發聲的好官。」

  唐釗寵溺的刮著她挺翹的鼻子:「是!是!是!你說的都是對的,你做的也都是對的。」

  他當然不怪她帶著安慎行提前走,那可是她在這世上,唯一一個對她一心無二的血脈至親。

  即使安謹言不離開,他也不會讓他們甥舅陷入危險。

  夜幕之下,韋家一片祥和。

  韋一盈的房門被一個小丫鬟敲響。

  「小娘子。」

  韋一盈正在看帳本,抬頭揉了揉眼睛,伸了一個懶腰:「進來,什麼事?」

  小丫鬟推門而入,低聲回道:「剛剛得到消息,樂家的主子被人全都扔到了渭水中央的一艘船上。」

  韋一盈忍不住笑了出來:「還有這等喜事。」說著她雙手背在腦後,雙腳不自覺的搖晃著:「誰做了這等好事,樂家那群壞人被淹死了沒?」

  小丫鬟不忍心破壞自家小娘子的好心情,嘆了一口氣,搖頭:「沒有。」

  「哎~」韋一盈也嘆了一口氣,「給他們點教訓也好,他們那群人做壞事做多了,估計今晚被嚇得尿褲子了。」

  小丫鬟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安常侍...也在船上。」

  韋一盈搖動的雙腳猛然停下,坐直身子,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誰?」

  「安慎行,安常侍。」

  韋一盈猛地站起來,連帶著桌子上的帳本,全都呼啦啦從桌上掉到了地上,鋪滿了一地。

  韋一盈的娘蘇曉晨聽到這邊的動靜,溫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盈兒,睡了嗎?」

  蘇曉晨生得溫柔貌美,聲音都輕輕柔柔。

  韋一盈一邊邁過地上一片狼藉的帳本,一邊往門口這邊跑來:「娘,我沒事,帳本掉地上了。」

  打開門,看到蘇曉晨一臉關切的站在門口,韋一盈擠出一個笑:「娘,我出去一趟。」

  蘇曉晨見韋一盈風風火火往外跑,趕忙側身躲開:「這麼晚了,你幹什麼去?讓人跟著你...」

  韋一盈回頭應付了一聲:「不用,我一會就回來了。」

  門被韋一盈關得震天響,蘇曉晨皺眉看了一陣,回到了房間,坐下,韋元光走到她身邊,給她捏著肩膀問道:「盈兒幹什麼呢?怎麼這麼大的動靜?」

  蘇曉晨閉著眼睛,隨著韋元光的動作,搖搖晃晃道:「我看盈兒著急忙慌地往外趕,好似心上人出事了一般。」

  「心上人?」韋元光的手猛地停下。

  門口響了兩聲敲門,盧盈盈推門進來,趕忙關上門,一臉興致沖沖地快步走進來,坐到椅子上,「第一次見盈兒這麼著急往外跑,小娘子是不是心中有人了?」

  蘇曉晨也湊上前,熱烈的回應著:「娘,你是不是也這樣覺得,我們的盈兒終於要長大了,到了春心萌動的年齡。」

  韋元光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夫人和自己親娘,「盈兒心思純淨,年齡也還小,長安城的小公子能有幾個人配得上我家盈兒,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不著急,慢慢挑,挑不到合心意的,我養她一輩子。」

  蘇曉晨和盧盈盈一臉不理解的看向他,蘇曉晨雖然長得柔弱聲音溫柔,說出的話卻很結實:「韋一盈的心眼子比咱們三個加起來都多,你還擔心她被人騙?我看她不去騙別人就謝天謝地了!」

  盧盈盈在一旁臉上笑得像花兒一樣,點頭附和:「曉晨說的對。」

  「......」

  韋元光也是浸淫官場多年的人,此時在夫人和母身邊,還真的不敢多言一句話。

  盧盈盈和蘇曉晨又開始分析韋一盈最近不同尋常的一舉一動。

  韋元光跟蘇曉晨房間的背面,有一處佛龕,一個小公子正在這裡閉目禮佛。

  韋元光湊過去,輕聲問:「清兒呀,你小妹真的有心上人了?」

  蘇曉晨轉過頭來,韋元光剛要抬手去拍韋一清的肩膀,餘光看到自己夫人看過來,猛地收回手。

  蘇曉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道:「清兒禮佛時,你別打擾他。」

  韋元光趕忙遠離韋一清。

  哎~想他也是朝堂上響噹噹的人物,怎麼在家裡就什麼話都不能說,什麼意見也不能發表了?

  韋一盈一路打探,很快就到了仁心醫館。

  韋一盈的大名,長安城的人沒有不知道的,她常常代表韋家出頭露面,認識她的人也比比皆是。

  一個小藥童,看到韋一盈進門,趕忙迎了上去。

  韋一盈見到小藥童笑容可掬的來到身前,認出是上次她來仁心醫館時,招待過她的那個,便笑著問道:「安常侍可是在這裡?」

  小藥童點頭,他記得上次就是韋娘子拉著安常侍來看大夫的,「安常侍正在後院,我帶韋娘子過去?」

  「好!」韋一盈邊走,便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碎銀子,扔給小藥童。

  小藥童接過銀子,更加地殷勤。

  後院一個浣洗的小娘子,看到小藥童笑著引著一位小娘子往安常侍的房間走,便開口道:「小藥童,後院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再說這麼晚了,你可別唐突了小娘子。」

  這個小娘子是一位老大夫的侄女,被安排進了醫館,原本是為了照顧她,沒想到她常常以後院女主人的身份自居,這次見到了安慎行的好模樣,更是動了春心,想著在安常侍在後院住著的這段時間,培養下感情。

  韋一盈今夜著急打聽安慎行的情況,並沒有梳洗打扮,此時清純的像不諳世事的小娘子。

  見狀,便挺起胸脯,長時間行走於各個鋪子地威嚴,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我是他的家人,還不允許家人照顧了?」

  都是花一樣年齡的小娘子,一個有敵意的眼神,一個酸溜溜的語氣,都可能引起一陣激動。

  浣洗的小娘子看著韋一盈年齡小,冷笑一聲:「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充什麼婦人!你說你是安常侍的家人,你就是呀?拿出證據來!」

  韋一盈被她的胡攪蠻纏,著實驚到了:「證據?」

  「對,你怎麼證明你說的就是真的?我還說我就是他家人呢。」浣洗小娘子翻了一個白眼。

  韋一盈看向小藥童,笑著說:「上次就是我陪安常侍來看診,不信你問他。」

  浣洗的小娘子哼了一聲:「哼,他剛拿了你的銀子,當然替你說話。」

  韋一盈雖然極力說服自己不要跟這個小娘子一般見識,但是怒火不可控制地蹭蹭直衝腦門。

  小娘子見韋一盈的眼神,心裡也生了愜意,她轉身對著房內喊了一嗓子:「安小娘子,外面有個小娘子要硬闖進去照顧安常侍~」

  韋一盈聽到她的話,恨不得縫住她那張嘴。

  門被打開,安謹言從房間裡走出來,唐釗緊隨身後。

  安謹言上次見到過,韋一盈對安常侍的熱情和關心,笑臉盈盈。

  唐釗在她身後,倒是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下。

  安謹言開口:「韋娘子,快進來吧~上次就是你陪安常侍到仁心醫館就診,沒想到你們的關係如此親近,早知道就一早去韋府送個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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