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樂榮榮息事寧人
2024-07-07 16:35:53
作者: 麟一毛
鞠鐘鼎自然也看出來了,趕忙轉移話題:「正是因為各種毒素相輔相成,讓你的記憶遺失了一段,但是這次失血太多,一些毒素也順著血流逝,那些抑制你記憶的毒素變少,所以你會想起一些事情,不要著急,慢慢的會越來越清晰。」
安謹言點頭。
鞠鐘鼎:「上次你受過一次傷,那時我給你號脈,就發覺,一些記憶有些鬆動,這次也算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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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釗其實不同意鞠鐘鼎的話,有些事情忘記不一定是壞事,想起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今天先到這裡吧,安謹言需要休息。」唐釗開口開始趕人。
鞠鐘鼎看著翻臉不認人的唐釗,偷偷撇撇嘴。
安謹言看著鞠鐘鼎孩子氣的樣子,虛弱的臉上揚起一道微笑。
「鞠...」
鞠鐘鼎趕忙正色看向安謹言:「你慢慢說,不急。」
安謹言舔了舔蒼白的唇:「孩子...」
「放心,兩個小崽子,壯實得很。」鞠鐘鼎的眼神里有些躲閃,安謹言太虛弱聽到這裡,已經閉上了眼睛,腦袋昏昏沉沉。
鞠鐘鼎看著安謹言的樣子,轉身對唐釗說:「你陪她休息一會吧,我先出去了。」
唐釗點頭。
送走鞠鐘鼎,唐釗坐到安謹言床邊,伸手摸了摸安謹言的臉,又拿起床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俯下身子,伸出靈巧的舌頭,濕潤著安謹言乾涸的唇。
安謹言嘴巴抿了抿,恢復了一些血色,唇角勾起。
唐釗知道她只是閉目養神,心疼地說:「好好養著,其他的事情,都可有可無,不必費心費神。」
「嗯。」安謹言明白唐釗的意思,但是心裡卻有一絲雀躍,如果夢裡那個山洞是真實的回憶,她唇角止不住揚起。
唐釗看著她揚起的唇角,心臟像是被一個手掌緊緊攥著,好疼:難道她從樂家消失的那幾年,又或者與孩子親爹在一起的回憶,如此讓人開心?
唐釗強忍著心底的難過,忍著疼安慰道:「你以後有我。」
「嗯。我的克星是千葉醉蘭,只要是千葉醉蘭的植株甚至是香味,就會讓我的力氣、速度甚至傷口恢復,都變得不堪一擊。這會好多了。」安謹言一下說了這麼多的話,臉色也不再蒼白到透明。
唐釗聽到安謹言的話,鬆了口氣:「這次才一點點香氣,羽箭上帶著一點汁液,如果再加大用量...」
千葉醉蘭很早之前就基本絕技,春風渡也只有一些乾枯的枝葉,春風渡把能找到的草藥都在她身上實驗過,只有千葉醉蘭在她身上起作用,但是那時還沒有新鮮的千葉醉蘭。
從今天的量來推測,如果再加大用量,也許她永遠不會醒過來。
安謹言睜開眼睛,看著滿眼慌張的唐釗,笑著開口:「我也不知道,以後我會小心的。」
唐釗卻變得膽戰心驚,手指都在止不住的顫抖,他不敢想像如果安謹言就此沉睡,他會跟著她去,還是變成一個瘋子,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千葉醉蘭的事情,你告訴過誰?」
安謹言搖頭:「只有春風渡的人知道,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
春風渡里師父、春爺、還有裡面幾個為藥瘋狂的人,甚至還有同樣作為試藥人的那些人...到底是誰呢?
唐釗眼神里的淡定不在,滿滿的擔憂:「燕、鶯、鳳、鶴...他們這次也許只是為了確定你就是四人中的燕,至於以後他們要做什麼,我們要小心提防。」唐釗桃花眼對上安謹言的鳳眼,語氣堅定地說:「以後,你要跟我寸步不離,好不好,一定不要離開我的視線,我會保護好你的。」
安謹言抬起手,摸著唐釗泛著鬍渣的下巴,手心裡痒痒的,心裡很疼,她重重點頭:「嗯,聽你的。」
唐釗眼睛看著安謹言,思緒卻飄向了別處,他要再想想還有哪些地方被遺漏了。
安謹言手指戳著唐釗皺在一起的眉頭,安慰道:「別胡思亂想了,整個春風渡才出了我這麼一個成功藥人,他們不會要我的命,只是想把我捉回去,仔細研究想復刻出更多的藥人。」
春風渡想要在安謹言的基礎上,培養出更聽話,甚至沒有自己思想的藥人。
記得當初在春風渡,春爺看著她的力氣、速度、傷口癒合速度,眼裡的驚喜毫不掩飾地迸發出來,整個春風渡大賀三天。
唐釗抬手捉住她依舊冰涼的手:「你是我的寶貝,有人想偷走你,我想到這就寢食難安。」
安謹言蒼白的唇勾起,唇紋因為乾裂滲出了一絲血,不過傷口很快就癒合了:「吃喝睡,以後我都看著你,這樣總安心了吧?」
唐釗點頭,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滑落,折射著搖曳的燭光。
「人勝日的點燈許願,還記得嗎?」
安謹言手指觸到溫熱的濕潤,人勝日那晚點點燈火好似還在眼前。
願唐釗喜樂安康,岑靜無妄。
「只有你長樂未央,我才能岑靜無妄。如果你有個好歹,我哪能喜樂安康?」
安謹言眼眶發熱,唐釗這是在許諾生死相隨。
安謹言的手放在高聳的腹部,孩子們的動作也不若前幾天歡快,仍舊給予她回應,她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是堅定:「我們都會喜樂安康。」
唐釗眼神移到她的肚子上,溫情脈脈:「你和孩子,我都會護住,絕對不會讓今天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安謹言突然轉向唐釗,神情急切:「仁心醫館的大夫...」
「安心。我已經囑咐過,不會有任何消息流傳出去。」
安謹言突然懸起的心,慢慢落下:「唐釗,我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人說,可以放心大膽地吃冰。」
唐釗眼神躲閃。
「還有,說不會阻止我去見羽鳳翔。」安謹言笑著繼續說。
唐釗清了清嗓子:「你現在先要養好身子。」
他沒有否認,安謹言笑得更加燦爛。
唐釗扭頭看到她臉上重新揚起的笑,嘴角忍不住一同揚起,只要她安然無恙,什麼都依她。
「他們去哪裡休息了?」安謹言這會腦袋清醒了許多,想起剛才醒來時一臉關切的幾個人。
唐釗回道:「史爺他們在外面的房間,你先休息一會,我讓他們先回去。」
「嗯。」
「我就到外面,很快就回來。」唐釗嘴裡雖然說著,但是身體依舊粘在床邊。
「好,快去吧。」
唐釗依舊沒有動:「他們多待一會也沒事。」
安謹言:「仁心醫館是你跟史爺的產業吧?」
唐釗點頭,他怎麼忘記了,安謹言可不僅僅是眼前虛弱的小娘子,她可是叱吒長安的皇城飛燕。
史夷亭和霍玉見唐釗進門,趕忙迎過去,小玉和莊蓮兒也站起身子。
「穩定了嗎?」史夷亭淡淡開口。
唐釗知道史夷亭本就是這樣一個語氣淡定的人,衝著他點頭,「你們回吧。」
霍玉看了一眼莊蓮兒,這小娘子去宮裡拘了一天,小心謹慎,剛才雖然強打著精神,一直望著門口,但是她悄悄打了好幾個哈欠,他餘光都看到了。
霍玉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哎呀呀,釗爺,你這是見色忘友,安胖子一醒就著急攆人,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先走了。」
史夷亭皺著眉頭再次跟唐釗確定:「你的身子吃得消嗎?」
唐釗淡淡開口:「這可是醫館。」
好吧~看來他們再待著就討人嫌了,史夷亭拍了拍唐釗的肩膀,轉身拉著小玉,往外走去。
霍玉學著史夷亭的樣子,大搖大擺走到唐釗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身體。」說完還衝著唐釗挑了挑眉。
霍玉轉頭衝著莊蓮兒喊道:「莊蓮兒,走吧,我們都走了,你自己留在這合適嗎?」
莊蓮兒生怕唐釗誤會,趕忙站起身:「唐爺,麻煩轉告安胖子,明天我一早給她帶好吃的。」
唐釗默默走在四人身後,他本就是有情義記在心裡,不善於表達的人,此時默默相送,代表著他記下了四人的人情。
史夷亭本來拉著小玉走在最前面,在小玉耳邊低語:「你先走著,我說幾句話。」
小玉乖巧地點頭。
史夷亭放慢腳步,慢慢與唐釗並肩:「小院那邊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周圍的店鋪竟然也沒有注意到那群人,可見那幾個人是有備而來。」
唐釗點頭,對方帶著千葉醉蘭,可見是有備而來,此行只是試探,自然不會留下線索:「對方有意隱瞞,我會讓我的人繼續查,刑部那邊暫時先不用參與。」
「嗯,我壓下來。不過...」史夷亭轉頭看著唐釗,眼神里翻湧著許久未見的好奇:「剛才你去了哪裡?」
唐釗看著前面不遠處的院門:「你應該猜到了。」
史夷亭笑了,唐釗心裡不順,自然要找一個出氣包:「樂榮榮?」
「嗯。」
「還活著嗎?」
唐釗:「嗯。」
「呵~」史夷亭笑了,「不像你的風格。」
唐釗皺眉:「安謹言不喜歡殺人放火,你家那個小娘子說的。再說,我要為安謹言肚子裡的孩子積福。」
史夷亭真想給唐釗塑一個金身,怎麼有人把手下留情說得如此高尚偉大。
「人此時,怕是生不如死吧?非得親自出馬?悄無聲息地斬草除根,才是你的風格。」史夷亭眼裡有懷念,懷念那個滿面陰沉,殺伐果斷的唐釗。
「她,值得。」
史夷亭一時無語,頂了頂腮,笑著問道:「萬一樂榮榮報官,你說我是抓你還是給你通風報信?」
「呵~」唐釗冷笑:「如果我不出面,她還會報官,我如此明目張胆,你且看著。」
你且看著,她肯定不敢。
唐釗總是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剛剛還以為他真的變了風格的史夷亭,突然就釋然了,唐釗還是那個唐釗,沒有變。
史夷亭看著眼前的門,不再與唐釗轉來轉去,直接問道:「這次是樂榮榮的人嗎?」
唐釗搖頭:「不確定。」
史夷亭深邃的眼翻白眼的樣子,如正常人一樣,不好看:果然還是那個傲嬌暗黑的唐釗,只要看著不順眼,出手就是,不管有沒有正當的理由。
羽大夫的醫館,忙碌到子時以後,樂榮榮腿上的兩個窟窿,好不容易止住了血,樂榮榮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血色。
小廝報了官,刑部來了兩個人。
滿屋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讓人想要乾嘔。
刑部的人看著床上不知死活的小娘子,對視了一眼,暗道這小娘子真是多災多難,前幾天剛剛被打成重傷,在這個房間接受了詢問,沒想到這才短短三天,再次在這裡見面,這次的狀態還不如第一次。
樂榮榮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一條縫。
「榮娘子,醫館的小廝幫你報了官,我們來詢問幾個問題。」
樂榮榮腿上的疼痛,讓她額頭布滿密密麻麻的汗,她微微點頭。
「你認不認識來傷害你的人?」刑部一人站在床邊,一人鋪開紙準備記錄。
樂榮榮搖頭。
「可是看到他的樣子,或者聽到他的聲音。」
樂榮榮搖頭。
「那人是否透露過為何傷害你。」
樂榮榮搖頭。
刑部兩人對視一眼,榮娘子是被嚇壞了嗎?第一次全身骨折的情況下,都能思路清晰,怎麼這次,一問三不知?
看來這半夜三更專門跑一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兩人只好留下一句,讓榮娘子仔細想一想,有線索及時差人到刑部。
回去的路上,兩人小聲的討論。
「這榮娘子,是不是沒有報官的意思?怎麼感覺她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可不是,這榮娘子,平日裡雖然柔柔弱弱的樣子,但是大家都知道她的手段和不吃虧的性子,這次這是準備咽下這口氣了。」
「哎,不管了,民不告官不究,就是辛苦咱們半夜跑一趟,什麼都沒撈到!」
「小心說話,讓史爺聽到了,你這差使可就到頭了。」
「哎,雖然沒有了外快,但是史爺來到刑部後,咱們刑部的風氣著實好了很多。」
「豈止是好,簡直就是青天大老爺...」
「醫館小廝來報官時,描述的那歹人的眼睛和行動,你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另外一個人仔仔細細想了一想:「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