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安謹言醒了
2024-07-07 16:35:51
作者: 麟一毛
樂榮榮右手捋著胸前的一綹青絲,語氣輕佻:「爺想要什麼樣的公平?」
「血債血償!」
唐釗的袖箭瞄準了她大腿上的大動脈。
樂榮榮感覺到大腿被他盯得發涼,捋著頭髮的手停下不自覺地護住大腿:「唐爺,真不是我。你找錯人了。」
「不要緊,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唐釗的袖箭瞄準了她的頸動脈,「她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你照常賠給她就好。」
樂榮榮皺眉,這句話她幾天前剛剛說過,是對著江錦書母女說的。
她現在已經確定,唐釗不是來嚇唬他,他是來真的,這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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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嗖!」
一支袖箭直直釘進了她的大腿上,她驚呼一聲,接著一個力道把腿上的箭拔了出來,原來袖箭箭羽上帶著一根細細的魚線,唐釗就勢把箭頭拔了出來,血流如注。
樂榮榮拿著錦被就要往大腿上捂,哪知道唐釗身形更快,一把白色的藥粉灑在她的傷口處。
血流得更厲害了,她用力按住大腿根部,也絲毫沒有影響血流的速度。
「既然你那麼喜歡與我們作對,只要我跟她有任何閃失,你都是第一個被我報復的人,如果是錯殺,你也給我受著。」唐釗看著樂榮榮驚恐地望著大腿上汩汩的血流,勾起唇角。
這是報復的快感。
樂榮榮餘光看到唐釗的笑,眼睛幽怨地看向他:「呵~原來唐爺在乎一個人會變得如此瘋狂!」
為什麼讓他瘋狂的那個人不是她樂榮榮,而是那個圓溜溜的安謹言,不就是仗著長得有幾分像那個白月光。
她樂榮榮哪裡不如那個安胖子,唐釗還不如繼續做個斷袖。
唐釗現在為愛瘋狂的樣子,真的很迷人,迷人得讓她想把安謹言徹底替代。
「如何!」唐釗看著她的眼神還不如一隻阿貓阿狗,只有在提起安謹言的名字時,眼神里才有一絲溫情閃動:「下次,沒有如此幸運。」
唐釗還是惜字如金。
連威脅都不屑於多說幾個字。
唐釗手裡帶著魚線的袖箭,再次被他用力插進她的另一條腿上。
「啊!唐釗!」樂榮榮吃痛,睚眥欲裂。
唐釗並沒有急於拔出羽箭,而是不斷地往下用力,短短的羽箭幾乎完全沒入她的大腿里,唐釗看著她滿頭的汗,淡定地轉動著手腕,羽箭在她的大腿里不斷地攪動。
「啊!啊!」痛叫聲響徹夜空。
唐釗見她雙眼翻著白眼,猛然拔出羽箭,箭頭帶鉤,撕扯出一段帶血的肉,他皺著眉頭,嫌惡的扔在地上:「痛?」
樂榮榮身子在不斷抖動,唇色變得蒼白,滿頭的青絲貼在臉上,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兩條大腿上,兩個血洞止不住地往外流血,月青色的床鋪已經被染成了嫣紅。
「砰!砰!砰!」門被大力拍打著。
「榮娘子!你還好嗎?」
「榮娘子!你在裡面嗎?」
「榮娘子...」
唐釗沒有絲毫慌張,不緊不慢地把手上濺上的血擦乾淨,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得不斷抖動的樂榮榮:「你可以報官,呵~別把自己搭進去。」
說完,他邁著輕快的腳步,往門走去。
門被拍打得不斷震動。
外面的人不知道裡面的情況,但是榮娘子可是羽大夫的外甥女,不容有絲毫閃失。
門從裡面打開,準備用肩膀撞門的兩個小廝,急急收住力氣。
站在身後的小丫鬟看到門內出現的如同天神般俊美的人,壯著膽子問道:「你...你闖入榮娘子房間,想要幹什麼?」
小廝看到小丫鬟底氣不足的樣子,知道小娘子看到俊美小公子的羞澀,不滿地搖頭,餘光看到了榮娘子床邊不斷滴落的血和地上帶著一塊血肉的羽箭,手指指向房間裡面,聲音急切地喊道:「快!快!殺人了!抓住他!」
敢到羽大夫的醫館殺人,這簡直就是砸自家醫館的招牌。
小廝立馬轉身,準備扭住唐釗的雙臂,把人控制住。
唐釗閃開他們的手,不想讓他們的髒手沾到他的衣裳,衣裳上還有安謹言的血,誰都沒有資格觸碰。
閃開的同時,撩起袍子,抬腳把兩個小廝踹進房間。
才用了三分力度,兩個小廝已經躺在地上,痛得打滾,唐釗眼裡的輕蔑更襯得整個人愈發冷清。
唐釗邁著步子離開,兩個小丫鬟趕緊躲到一側,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這個殺神終於邁出院子,房間裡的小廝也從地上爬起來,悄悄地往外瞧。
小丫鬟趕緊躲進房間裡,看到床上樂榮榮的慘狀,更是嚇得尖叫個不停。
「榮娘子!榮娘子!」
小丫鬟終究是在醫館見多了各種醫患,很快淡定下來,跑到樂榮榮身邊,扯出一條長長的布條把樂榮榮的大腿上方緊緊扎住。
樂榮榮已經痛得暈過去,小丫鬟對小廝喊道:「你們兩個是死人嗎?趕緊去請羽大夫!」
小廝趕緊往外跌跌撞撞地跑去。
羽大夫的醫館一片雞飛狗跳,仁心醫館一片安靜。
安謹言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終於睜開了雙眼,但是她眼前出現的是一張黑黝黝圓圓的臉,正是一臉驚喜的小玉。
「安謹言,你終於醒了?」
小玉的聲音剛落下,幾道腳步聲響起來,史夷亭、霍玉還有得到消息趕來的莊蓮兒。
莊蓮兒撲到床邊,臉放在安謹言的正上方,一雙靈動的眼睛紅紅腫腫的,明顯是哭過,聲音也帶著濃濃的鼻音:「安胖子,你嚇死我了。」
史夷亭和霍玉在距離床五步遠的地方停下,看著小玉和莊蓮兒輕輕喊著安謹言。
安謹言沒有回答,而是側著臉不斷地尋找,她在找唐釗。
莊蓮兒紅著眼睛看向小玉:「安胖子,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流血太多,流傻了?」
安謹言終於尋找了一圈,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氣若遊絲:「唐釗沒來?」
莊蓮兒眼裡的驚喜迸發出來,她不敢碰安謹言,只能激動地抓住小玉的手搖晃著:「沒傻,太好了,安胖子沒傻,她還知道找唐爺,她沒傻!」
小玉拍了拍莊蓮兒的手,讓她安靜下來,回答安謹言道:「唐爺一直在,知道你脫離危險後,剛出去。」
安謹言說出這四個字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此時聽到小玉的回答,閉上眼睛,默默積攢了好久的力氣,才能再次發出聲音:「他...去哪...里...了?」
安謹言把小玉問住了,小玉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怕安謹言激動,剛剛清醒的身體受不得一點刺激。
史夷亭看出小玉的難為,趕緊替她解圍:「釗爺很快就回來。先讓大夫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霍玉也後知後覺地拍了下腦袋:「哎呀呀,對,我去喊鞠鐘鼎。」
霍玉撩起袍子往外跑,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唐釗那會交代後事的樣子,好在安謹言終於醒了,剛邁出房門正好看到迎面而來的唐釗。
一陣血腥味在風裡,格外的明顯。
霍玉上下打量了幾遍唐釗,沒有受傷,這才舒了一口氣,拍了拍唐釗的肩膀:「回來的剛剛好,安胖子醒了,快去看看,別讓她擔心。」
唐釗的桃花眼裡有喜悅浮現,腳下更是加快了步子。
唐釗的腳步太過急切,唐釗的喘息太過急促,安謹言雖然連呼吸都有些累,卻用力地側過了臉,看到那個俊美修長的身影,嘴角勾起,鳳眼裡滿目柔情,嘴巴蠕動,想要叫一聲「唐釗」,聲音卻噎在喉間。
唐釗的視線緊緊盯在安謹言的臉上,哪怕安謹言那聲唐釗沒有發出聲音,他依舊快速地應答:「我在,我來了。」
安謹言覺得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趟,有些迷迷糊糊的景象,每一個景象里都有唐釗的影子,看著如此真實的唐釗,不禁紅了眼眶。
「別哭,身子剛好,別激動。」唐釗已經走到了床邊,單膝跪在床邊,抬手緊緊握住安謹言的手,她受傷的那個肩膀在里側,手心裡的手依舊冰涼。
「鞠鐘鼎怎麼還沒來?」唐釗的視線一刻也不想離開安謹言的臉。
莊蓮兒趕緊回答:「霍爺去喊鞠大夫了。」
唐釗衝著安謹言問道:「哪裡不舒服,留著力氣跟鞠鐘鼎說。」
安謹言臉上做不出任何表情,再也不能滿面笑容地溫暖唐釗,此時她沒有絲毫血色的臉對著唐釗,眼裡滿是擔憂:「你...幹嘛了?」
唐釗的手替她整理著額前的青絲:「擔心我跑了嗎?放心,上窮碧落下黃泉,你去哪我跟著去哪。」
安謹言沒有再開口,只是目光怔怔地看著唐釗。
她的血流了很多,整個人恍恍惚惚,半夢半醒中,她到了一個漆黑的山洞,在那裡,她與唐釗...
安謹言不知道是夢境還是回憶,正想著,鞠鐘鼎來了到床邊。
鞠鐘鼎的手指溫熱,搭在安謹言冰涼的腕間,摸著光溜溜的下巴,時而皺眉時而勾唇。
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像是有一條線牽動著唐釗的心。
鞠鐘鼎的身後還跟著幾個老大夫,他們看著鞠鐘鼎搭在安謹言腕間的手指,十分羨慕,都是一生醉心醫藥的大夫,安謹言這樣的病人可遇不可求。
唐釗察覺到身後若干人的氣息,回頭淡淡一個眼神。
幾位老大夫全都雙手握在身前,雙眼看天,偶爾有幾個膽大的,眼神飄過來,對上那雙冰冷的桃花眼,立馬移開視線。
他們可是剛剛被警告過,絕對不能讓唐釗看出他們對安謹言這句具身體有多好奇,否則,一輩子的辛苦成果,都將付諸東流。
「安小娘子,老夫知道你現在虛弱無力,老夫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要點頭或搖頭,可以嗎?」鞠鐘鼎終於睜開眼睛,盯著安謹言問道。
安謹言輕輕點頭。
「先等一下。」唐釗站起身,開口阻止了要開口問話的鞠鐘鼎。
鞠鐘鼎一臉不解地看向唐釗。
唐釗眼神掃過一房間的人,淡淡開口:「大家都在這守了很久,接下來就交給鞠老,大家回去先休息一下吧。」
鞠鐘鼎默默為唐釗的細心點頭,他接下來要問的事情,確實不適合太多人知道。
幾位老大夫戀戀不捨地離開,史夷亭、霍玉、莊蓮兒、小玉倒是痛快地離開。
小玉走在最後,她轉身關門的時候,聽到了鞠鐘鼎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手上的動作一頓。
史夷亭看著小玉手上的停頓,不自覺地往房間裡看了一眼,對上了安謹言的視線。
「安小娘子,似夢非夢之間,是不是有一些陌生的場景出現在腦海?」鞠鐘鼎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就讓安謹言心驚。
難道說那不是夢,而是之前遺失的記憶?
安謹言點頭。
唐釗站在一邊,手指漸漸蜷起,安謹言說過她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也不記得孩子的爹是誰,難道這次的受傷,讓安謹言陰差陽錯想起了一些以前忘掉的事情?
「老夫可以看出你身體裡有各種各樣的毒,你可是知道自己身體裡有許多毒?」鞠鐘鼎又問道。
唐釗突然感覺胸口好疼,他的安謹言,他的小寶,兒時在樂家被試毒試藥試香,又陰差陽錯到了春風渡那個地方試毒,他本來想要讓她忘記那些辛苦的往昔,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終究守護不住了。
安謹言點頭。
鞠鐘鼎摸著下巴,鬆了一口氣,既然知道,那就實話實說好了:「自胎里開始便有蠱毒伴著你,少時又歷經各種各樣的毒,真是個命苦的孩子,不知道是你幸運還是老天不忍心你如此坎坷,這些毒和蠱竟然在你身體裡,形成了獨特的相處之道,不僅沒有奪了你的性命,還讓你有了許多過人之處。」
安謹言聽到這裡,眼神里卻有震驚,胎里便開始有蠱毒,她父母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接觸到這些常人無法觸及的蠱毒,為何又讓她孤孤單單長大?
唐釗一直盯著安謹言的臉,一絲神情的變化都不錯過,他看到她聽到胎里便有蠱毒相伴時的震驚,心裡更加窒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