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雨燕求救,唐釗心慌
2024-07-07 16:35:43
作者: 麟一毛
老年把手裡的紙條遞過來,隨口說:「怕不是有人惡作劇吧,看字跡不像是之前那人寫的。」
史夷亭皺眉,快步走過去,接過紙條。
小年翹起腳,從後面看過來,嘟囔道:「還真不是一個人的字跡。」
史夷亭看著平日橫平豎直的筆畫,潦草得龍飛鳳舞,顯然是情急之下匆匆寫下,而且五張紙條的內容全都一樣,可見寫字人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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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笑嘻嘻得繞過史夷亭,碰了碰圍著的同僚:「要不要打個賭,我賭這是有人要捉弄咱們刑部。」
史夷亭眼裡閃過急切:「你們幾個換上平日裡的衣裳,趕緊去全盛齋西邊的小院,悄悄的。」
小年收起臉上的笑,一本正經地站直身子:「有大魚?」
史夷亭已經先他們一步往外走去:「先行動,事後再說,你們先過去查看下院子裡的情況,我一盞茶以後到。」
老年已經開始脫去官服,小年也跟著往房間裡換衣裳。
一院子的人瞬間消失,剛才的平靜仿佛不曾發生過。
史夷亭眼神微暗,安謹言是皇城飛燕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還是小心行事,他牽出了馬往皇城趕去。
史夷亭在皇城門口,塞給門口的小太監一錠銀子:「把唐爺喊來,說我有急事。」
小太監掂了掂手裡的銀子,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後面:「謝史爺賞賜。」
唐釗已經入座,一身清冷,旁邊無人敢靠近。
突然一陣風襲來,霍玉像是沒有骨頭的魚,癱坐在唐釗旁邊,整個人仰在椅子上,側著頭欣賞著唐釗稜角分明的側臉:「釗爺,你沒有看到爺在身邊給你留了座位嗎?幹嘛坐在這裡。」
唐釗往一側挪了挪身子,嫌棄的撇了他一眼:「好好說話,收起這幅浪蕩樣子。」
霍玉撇撇嘴,坐直了身子:「男人不浪,怎麼招蜂引蝶。哦~還可以生得像你這樣一副勾人模樣,特別是這雙桃花眼,看人一眼,就讓人骨頭都酥了...」
霍玉說著說著,身子越來越前傾,整個人都要貼到唐釗身上。
旁邊的人,不敢明目張胆地往這邊看,只能斜著眼睛,餘光看到的是,唐釗桃花眼嗔怒地看著霍玉,霍玉笑顏如花地貼在唐釗身上,兩人深情對望。
霍玉盯著唐釗那張氣的發紅的臉,和喊著怒氣仍舊讓人心神蕩漾的桃花眼,挑了挑眉,手抬起,蹭到了唐釗的臉。
「啪!」
霍玉忍俊不禁地把大圓環幅度的手收回來,捋著眉毛,笑道:「哎呀呀,爺這雙手,情不自禁~」
莊蓮兒現在是長安城的名角,她坐在唐爺後面三排的座位上,看著唐釗和霍玉的動作,不禁怒火中燒:世家子弟果然都不是好東西,唐釗在安謹言身邊時的那麼深情又專一,背著安謹言,竟然還與霍爺打地火熱。
莊蓮兒手裡的茶盞咣當一聲落在桌子上,霍玉餘光看到了坐在後排的莊蓮兒,立馬離開唐釗:「別勾引爺,爺喜歡的可是小娘子。」
唐釗聽到霍玉的話,看著他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傻子:霍玉又犯什麼病!
霍玉老實坐好,唐釗白了他一眼,不再給他一個眼神。
因為剛才的響動,在座的人都注意到了坐在後排的莊蓮兒,她趕緊垂下頭,避開眾人的視線,那些世家公子哥的眼神太火熱,讓她很不自在。
「你!」霍玉自然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都轉向了發出聲音的莊蓮兒,側過身子,轉頭看向莊蓮兒,抬了抬下巴,沖莊蓮兒叫了一聲,「過來,這邊。」
莊蓮兒聽到霍玉的聲音,看到他沖自己抬了抬下巴,抬起手拍了拍他身邊的座位。
那個座位前的桌子上明顯有幾顆糖漬梅子的核,顯然已經有人坐在那裡了,她才不要過去,這滿席的貴人,她一個也得罪不起,趕忙搖搖頭,再次低下了頭。
霍玉整個人身子完全側轉過去,衝著莊蓮兒喊道:「爺說話,你聽不到嗎?讓你過來就趕緊過來,還想不想在薛家班混了?」
額...莊蓮兒認命的低著頭,弓著身子,跑到霍爺身邊,有錢有權還是戲班的幕後老闆,不得不聽。
霍玉看著像受氣的小媳婦一般坐在身邊的莊蓮兒,滿意地勾起了唇,然後順勢向看過來的人們,瞪了過去。
眾人紛紛收回視線,剛成名的小戲子,這是名花有主了呀。
剛剛出去換了一身襦裙的小娘子回來,看到自己原本坐的椅子上,坐了一個低著頭的小娘子,旁邊霍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那個小娘子。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又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旁邊正襟危坐生人勿進的唐釗,搖搖頭找了一個空椅子坐下。
莊蓮兒察覺到視線,抬起頭,看到了那個笑著的小娘子,不好意思地沖那個小娘子點了點頭,那個小娘子笑著回應。
「霍爺!」莊蓮兒見霍爺一直盯著她看,大膽的開口:「你...」
莊蓮兒雖然鼓起勇氣開了口,但是在處處貴人的大殿上,她的聲音不敢太大,聲如蚊蚋。
霍爺突然把胳膊搭在莊蓮兒的椅背上,整個人傾過來,耳朵湊到了安謹言唇邊,一股陽剛之氣撲面而來,還有帶著愉悅嗓音的一個字:「嗯?」
莊蓮兒臉一紅,但是為了安謹言的幸福,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唐爺跟安謹言相處時,很溫馨,很幸福。」
你知道的,安謹言把唐爺重新引入人倫,你就別挖安謹言的牆角了。
霍玉挑了挑眉,疑惑的開口:「嗯?」
「嗯?你不知道嗎?」莊蓮兒看到霍玉執迷不悟的樣子,心頭的小火苗蹭蹭直躥:「你不要挖她的牆角了,她們母子跟唐爺的緣分,你不能破壞。」
哈?
霍玉有點上頭,什麼叫他破壞安謹言跟唐釗的緣分?這小娘子的腦子就是這樣想他的?
「你怎麼知道爺要破壞他們的緣分?」霍玉挑著眉,一臉無辜地看著怒氣沖沖的莊蓮兒。
莊蓮兒現在恨不得叉著腰,站在桌子上,居高臨下的教訓他:「你剛才都那樣了。」
霍玉看著一臉鄙夷的莊蓮兒,抬起手。
莊蓮兒以為霍玉要抬手打她,趕忙雙手護住頭。
霍玉把手畫了一個大圓,勾著唇角,捋著眉毛,看著如同鴕鳥一樣護著腦袋的莊蓮兒:自己這樣膽小,對朋友還如此講義氣,這樣的小娘子在長安城也算鳳毛麟角了。
「慫樣!滿城的小娘子不香嗎,爺怎麼可能對一個公子感興趣,爺跟唐爺可是純潔的兄弟情!」
莊蓮兒不敢抬頭,仍舊護著自己的腦袋,嘴巴卻不閒著:「唐爺的臉可是秒殺所有小娘子,再說你對他動手動腳的,大家都看到了。」
霍玉:「......」跟這個小娘子說不通了。
「無話可說了吧?我告訴你,雖然我在薛家班混飯吃,但是如果你做人如此不道義,我也不屑與你這樣的人為伍!」
哎呀呀,還是個很有原則的小戲子呢。
還不屑與他為伍,難道他對小娘子的興趣,就這樣讓人忽視嗎?還是唐釗的魅力太大,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想到這裡,霍玉湊到莊蓮兒耳邊,咬牙切齒地開口:「收起你滿腦子的胡思亂想,爺可是純爺們,喜歡純娘子。」
純爺們呀,莊蓮兒聽到這,好奇的抬起頭,撞到了霍玉的嘴巴。
霍玉驚呼一聲,捂住嘴巴,手指上血跡明顯,這小娘子的頭可真鐵呀。
「霍爺喜歡什麼樣的小娘子?是活潑可愛,聰明伶俐,還是溫婉居家,賢妻良母?」
霍玉喝了一口茶,壓下嘴裡的血腥味,皺著眉頭問道:「小娘子就是小娘子,看對眼的就可以,還分這麼多種類?」
莊蓮兒生怕霍玉的心思待在唐釗身上,趕忙熱心地介紹:「活潑可愛的小娘子,可以讓爺的生活多姿多彩,充滿樂趣。
聰明伶俐的小娘子可以做爺的左膀右臂,賺的盆滿缽滿。
溫婉居家的小娘子,可以打理好內宅,讓爺沒有後顧之憂。
賢妻良母那就是全能,只要有一位這樣的小娘子在家,可旺三代。只要爺認真對人家,總會有真心回報,比爺每日流連南區,那裡的都知只是為了爺的銀子,不會真心跟爺過日子的。」
霍玉聽到最後,這才聽出莊蓮兒話外之音,這是規勸他不要流連風月場所,要浪子回頭。
他在南曲可是守身如玉,只不過看不得那些可憐人,深陷風月,能幫的就盡力幫忙而已,清者自清,唐釗歪著頭,倚到椅背上,懶洋洋地看著莊蓮兒苦口婆心的樣子,勾起唇角,「是不是看爺關照別人,心裡不平衡了?放心,爺以後會關照你的。」
說完,霍玉還壞笑著沖莊蓮兒拋了個媚眼。
莊蓮兒瞬間清醒,自己在幹什麼?她此時此刻像是一個老婆子一樣,對著浪蕩的霍爺,念念叨叨。
莊蓮兒重新低下頭,閉上嘴,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一炷香。
內侍太監滿面笑容地走進大殿,大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內侍太監。
內侍太監站定,雙手自然合在身前,滿面笑容:「二月初二的大角,主上已經定下來。」
在座的人瞬間都屏住呼吸,希望這次龍抬頭戲台上,能有自家府上的角兒。
唐釗看著賣關子的內侍太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杯子重新落到桌子上的聲音,在靜可聞針的大殿裡分外的刺耳。
內侍太監眼神微動,知道這位爺最不喜拖拖拉拉的這一套,趕緊開口:「恭賀,石寶寶!」
竟然是那位溫婉大方的石寶寶,周圍的人一陣長嘆,可見大家對於石寶寶的實力還是很認可的。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臉蛋、身段都是上乘,嗓音獨特,音域寬廣,基本功紮實。
大殿裡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站起身子,一身紫棠色襦裙,落落大方站起來,接受著大家矚目的小娘子身上。
「叩謝聖恩,小女子定然會唱好這齣戲,讓主上滿意。」
單單是這份大方、淡定,就讓在座的很多小公子自愧不如。
這是哪裡?這可是皇城的大殿上,肩上壓上了如此重擔,竟然毫無激動失態之色,甚至像是大家到她家祝賀一般,把控著全場。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恭賀聲,接著稀稀拉拉的恭賀聲從四面傳來,石寶寶面帶微笑,朝著向她恭賀的人大方點頭致謝。
霍玉撇了撇嘴,仰頭湊向唐釗,努努嘴:「瞧,這份大方,可不是一般小娘子,這人,前途不可限量,仿佛生來就應該接受這萬眾矚目一般。」
唐釗聽過石寶寶的嗓音,也見過她武旦的身段,確實可以挑大樑。
再加上不急不慢,不驕不躁的性子,確實可以擔起二月二龍抬頭的戲台。
「是不錯。」唐釗極少誇讚別人,能得他這三個字,已經是很高的評價。
霍玉有些著急:「哎呀呀,這才不錯呀,這小娘子的功底可不是蓋的,不管多麼難的動作,只需一遍,絕對可以完全掌握,如果她不是戲子,把功夫好好練練,絕對是個功夫高手。看來過了二月二,石寶寶的名字就要響徹長安城了。」
唐釗不再接話。
霍玉轉向莊蓮兒:「瞧瞧人家這颱風,你那碰到事就抱腦袋躲起來的毛病,得改改。不然早晚因為這小家子的樣子被梨園遺忘。」
唐釗看著不斷圍著石寶寶道賀的人,微微皺起眉頭,這些人真是麻煩,趕緊結束這物料的宴會,他還要去接安謹言。
內侍太監穿過熙熙攘攘的貴人,往唐釗這邊走來。
唐釗此時已經等不了宴會結束,皺著眉頭站了起來:「我先...」
「哎呀呀,釗爺,看!看!看!內侍太監朝你過來了。」
唐釗有些心慌,不耐煩得開口:「這些人沒完沒了,我得去接安謹言了。」
霍玉趕忙抓住他的袍袖:"哎呀呀,釗爺,你千萬不能兒女情長,這可是主上身邊的紅人,代表的是主上的臉面,你可不能在這裡讓他下不來台。"
隨著內侍太監的走動,整個大殿裡人的視線都隨著他移動。
看到的是正要轉身離開的唐釗,和拽著唐釗袍袖不讓他離開的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