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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陸水生探望樂榮榮

2024-07-07 16:35:39 作者: 麟一毛

  江錦書看著已經聽不進話去的樂榮榮,焦急地看了看背後的黑暗,只能托一時算一時:「別!我給你!你要人證物證是吧?我馬匹上帶來了,你等著,我給你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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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現在知道給我了,可惜,我現在不要了,因為呀,我突然覺得能有人陪我一塊死,也不錯,還能在黃泉路上有人做飯,有人伺候,哈哈哈,你聽聽,真的不錯呢~」

  「樂榮榮!你這個瘋子!」江錦書已經崩潰了,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樂榮榮探出身子看了看漆黑的崖底:「嘖嘖嘖!下面可真黑呀,據說還有一汪寒潭,落下去會很冷吧。我爹就是從這裡掉下去的,他肯定又冷又怕。」

  「對不對?康廚娘?」樂榮榮突然溫柔地把康麗紅耳邊飄搖的頭髮挽到耳後,輕聲說道:「康廚娘,記得給我爹燒一碗薑湯,讓他暖暖身子。」

  說完,樂榮榮的手慢慢撒開,康麗紅邁出了左腳,懸空在懸崖邊。

  「娘!」江錦書飛撲過去,聲淚俱下。

  就在康麗紅腳步落下,整個身子往崖底傾下去的那一霎,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整個人騰空起來,落到了江錦書身邊。

  樂榮榮臉上的笑僵住,她嘴角不斷地抖動著,眼裡的紅血絲慢慢布滿。

  江錦書爬著撲到康麗紅身邊,雙手緊緊抱住她,嚎啕大哭:「娘!娘!」

  安謹言第一次聽到這個文靜的小娘子,如此悲鳴,心疼氣短,她轉向樂榮榮:「你這個壞人!我跟你說過,再為非作歹,我一定會要你的命!」

  安謹言一腳踢到樂榮榮的腰上,樂榮榮半個身子趴在了崖邊,雙手緊緊扣住崖邊沒有解凍的石塊。

  「啊!啊!啊!」樂榮榮雙腳不斷的掙扎,半個身子一點一點往回蠕動,慘叫聲從崖底不斷迴蕩,像是野獸的嘶吼。

  江錦書抱著康麗紅,還在不斷的顫抖,聽到樂榮榮的慘叫,含著淚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看過來。

  安謹言一隻腳踩住樂榮榮的小腿,一點一點推著她整個人往前移動,整個身子都已經耷拉在崖邊,雙手無助地上下掙扎,試圖抓住一點東西,讓身體有個支撐。

  樂榮榮的雙眼因為倒垂著,不斷的充血,她的腦袋已經開始昏昏沉沉。

  突然整個人被凌空拽上去,重重摔在了地上,她感覺到尾椎骨已經碎裂,劇烈的疼痛沿著脊柱直接升騰到大腦,樂榮榮大口地喘息著,她眼裡還有殘留的血絲,嘴角有一絲血跡沁出,但是滿臉毫不掩飾的是嘲諷。

  「皇城飛燕!哈哈哈...沒想到是皇城飛燕救了我一命。」樂榮榮知道皇城飛燕有一個致命地優點,那就是從來不取人性命,她不知道皇城飛燕在信仰什麼,曾經她十分不解,但是此時此刻,她十分感激皇城飛燕這愚蠢的堅持。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然後殺了你!」子時到了,安謹言的眼睛變成了白色。

  樂榮榮看著她眼睛的突然轉變,眼裡的瘋狂愈發明顯:「原來上次我沒有看錯,你果然是個妖怪!」

  因為是妖怪,所以不能手染人命吧,瞧,多好的規則。

  安謹言被激怒了,她握著樂榮榮的領口,把她輕易地舉起來,高高拋起。

  突然的失重,讓樂榮榮控住不住的尖叫,重重地摔在地上,喉嚨里的血腥噴涌而出。

  安謹言再次抓住她的領口,她要活生生把樂榮榮摔死,樂榮榮蒼白著臉,嘴角仍舊扯出一抹弧度,她在無聲地挑釁皇城飛燕,她在賭,賭皇城飛燕不會殺人。

  安謹言再次要把她拋起來,只要一次,樂榮榮必死無疑。

  「好了。」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安謹言青筋暴起的手被輕柔的包裹住:「別生氣,不要上了她的當,她一心求死。」

  安謹言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她眼神凌厲的轉頭,「那就如他所願。」

  唐釗身著一身黑衣,與安謹言的裝扮一致無二。安謹言可以看到他眼裡的寵溺與擔心。

  「想好了嗎?要為了她,做到這一步?」

  安謹言心頭的怒火被撫平,她一直堅守的道義,要在今晚破例嗎?為了這樣一個人值得嗎?

  唐釗看到了她眼裡短暫的猶豫,伸手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只要你想,那我來做!」

  唐釗扶著她的肩膀,把她移到一邊,手裡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般匕首,高高揚起,衝著樂榮榮的脖子。

  他的小娘子,懷著身子,要積福,這樣損陰德的事,他來。

  樂榮榮眼裡的嘲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她扭動著四肢,妄圖躲開那把揚起的匕首。

  唐釗的手快速的落下,在距離樂榮榮脖頸一指的地方,手腕被鉗住住。

  樂榮榮感覺到一股涼風,飄過了頸動脈,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帶著喉間鮮血的呼嚕聲。

  安謹言握住了唐釗的手腕:「算了,沒必要。」

  不殺人了,沒必要為了這樣的人渣,壞了自己心裡堅持的道義。

  如果皇城飛燕沒有了底線,那就會變成殺人機器。

  如果人沒有了底線,就會與畜生無異。

  唐釗拍了拍安謹言的肩膀,收回了匕首,只要安謹言想,他做什麼都可以。

  江錦書吊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她提醒道:「刑部的人快來了,你們快走!」

  她上馬之前,唐釗把那份證詞的原件,和人證的詳細信息給了她,為的是怕樂榮榮發起瘋來,無法控制。她不怕刑部的人,但是皇城飛燕不可以在刑部面前曝光,這應該是唐釗找來幫助她的。

  江錦書懷裡的康麗紅突然盯著安謹言,猛然爬過來,「小寶!小寶你怎麼出來了,快躲起來。」

  江錦書用力抱住康麗紅,拉扯開一段距離:「走!」

  樂榮榮側目過來,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鮮血汩汩流出來:「哈哈...咳...咳...我終究技高一籌!」

  江錦書看著皇城飛燕離開的背影,滿眼怒意地剜了一眼樂榮榮:「瘋子!」

  樂榮榮仍舊在低低的笑,看,她們都沒有自己聰明,今晚她的真正目的,她們都不知道。

  披星戴月,冒著寒冷的夜風,刑部的人到了。

  這個正月,刑部的辦案地點好像一直在渭水打轉,這正月的渭水真他娘的冷。

  樂榮榮已經完全不能動彈,刑部的人一挪動她,整個人就疼得昏死過去。

  審訊的地點,不是在刑部大牢,而是在醫館裡。

  二月的第一天,樂榮榮與江錦書在一番爭吵中度過。

  江錦書報官的理由是樂榮榮掠劫了她娘康麗紅。

  樂榮榮一口咬定,江錦書動手打人在先。

  一個康麗紅渾渾噩噩不能指證樂榮榮,一個滿身骨折沒有證據證明是江錦書動的手。

  最終,不了了之。

  樂榮榮所在的醫館正是羽大夫的醫館,她整個人被厚厚的膏藥包裹住,是用的羽大夫特製的接骨草藥熬製而成。

  「可感覺到渾身骨頭髮癢?」羽大夫端著一碗藥走進來,放到床邊。

  樂榮榮整張臉通紅,似是在做著極大的忍耐:「是,癢起來生不如死。」

  「忍著!」羽大夫拿起木勺,小心翼翼的吹涼,餵給樂榮榮,「這是骨頭在長,三天便可長好。」

  「哦。」樂榮榮認命的張開了嘴,喝完一碗藥之後,羽大夫給樂榮榮擦了擦嘴,起身要離開。

  樂榮榮:「舅舅。」

  羽大夫:「說。」

  「渭水那事,小寶的屍體,是你親手處理的嗎?」樂榮榮盡力地斜著眼睛,試圖看一看羽大夫的臉。

  「怎麼這樣問?」羽成賢是樂榮榮的親舅舅,他一直醉心藥草,他的妹妹羽成蝶為了他的夢想嫁給了樂承卿,給他帶來了不少醫典和草藥記錄,「樂家不少人都盯著這件事,催著我儘快處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樂榮榮的心落到了肚子裡。「沒事。就是最近身邊的人不好管,是你親手處理的就好。」

  那個瘋廚娘,為什麼喊皇城飛燕,小寶?

  那個妖怪?小寶?難道有什麼隱情?

  樂榮榮正想得出神,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高高的駝背,是陸水生,帶著兩提點心,沒有敲門便走了進來。

  樂榮榮整個身子不能動,眼神轉動,看到來人,語氣不善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陸水生把點心放到桌子上,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一雙杏核眼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樂榮榮:「聽說你受傷了,不放心你,來看看。」

  樂榮榮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暗,她昨晚才出的事,今天陸水生已經找了過來,此人與唐府還有親戚,便開口詢問:「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從哪裡知道的?」

  陸水生旁若無人地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對於上心的人,自然事事上心。」

  樂榮榮躺著,正好把他背上的羅鍋看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被這樣的人惦記,還真是讓人噁心:「上心?不知道陸公子是對我,壞事上心,還是對我好事上心?」

  陸水生笑著,居高臨下的看著平躺著的樂榮榮:「自然是事事上心。」

  「是嗎?」樂榮榮被他副表情冒犯到,為了能多探出一些話,只能忍著不適,繼續詢問:「除了我就醫,還有什麼事上了你陸公子的心?」

  「自然是有的,最大的一件事,便是要安慰一下榮娘子,節哀順變!」

  樂榮榮的眼神變了,陸公子對於她的反應,很滿意。

  樂承卿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正準備發喪,便出了這檔子事,而陸水生竟然已經知道,就是不知道他知道的有多深。

  樂榮榮笑著嗯了一聲,不緊不慢再次試探:「其他的事呢?」

  陸水生卻站起身,拍了拍微微皺起的瀾袍,垂著眼眸,笑道:「榮娘子,咱們來日方長,你想知道我如何對你上心,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這人,分不清是敵是友,但是樂榮榮突然感覺到這人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你到底想幹什麼?」

  路水生轉了轉脖子,肩膀也不自覺的抖了抖,那個高聳的羅鍋跟著微微顫抖,那雙杏眼在她高聳處流連忘返:「看不出來嗎?我想要你...做我的夫人。」

  樂榮榮冷笑道:「你這人,不光敢想,還真敢說。」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德性,什麼門楣,一個私生子也配肖想她?

  陸水生好像不會生氣,依舊一副笑臉,眼波流轉間,對上樂榮榮的鳳眼:「你說的很對,我不光敢想,敢說,還會付諸行動。我是實幹派!你慢慢就會看到我為你做的努力!」

  「大可不必!」樂榮榮閉上了眼睛,逐客令做的很明顯:「我不想看,你也不必白費心機。我不喜歡你這樣的,也不會到陸家做夫人。」

  當然,樂榮榮自小就自命不凡,能入得了眼的人自然全都是風流倜儻的貴公子。

  而年少時,陸水生只是一個漁村里,被老光棍買來養老送終的沒人要的野孩子。

  樂榮榮最愛看幾尾小魚在魚缸里搖曳。

  他便下水捉來最漂亮的小魚,放在最乾淨的罐子裡,送到樂家的避暑的大船上。

  "榮娘子。"水生小心翼翼地站在水裡,朝著大船上喊道。

  那飄著煙霞色窗幔的窗戶,猛然打開,一張白皙的臉出現在眼前,她手裡還拿著一個小漁網,瞥了一眼水生,問道:「什麼事,說。」

  水生雙手舉起那個罐子,舉過頭頂,試圖讓陽光照進水裡,好讓樂榮榮看到那青鯽背上在水裡和光里五彩繽紛的顏色,「魚...魚給你捉來了。」

  「捉來就送...」樂榮榮還沒說完。

  漁船里就傳來小丫鬟的聲音:「榮娘子,唐府的船也開動了~大概是唐小爺來避暑了...」

  窗口上的小娘子瞬間消失了,只留下水裡舉著罐子的水生,耳邊是漁船里傳來激動的嘰嘰喳喳聲音。

  「我的髮髻亂了嗎?」

  「要不要換一身碧水色的襦裙?」

  「把房間這幾條魚趕緊扔出去,唐釗聞不得腥臭!」

  "......"

  水生等了很久,手都舉酸了,漁船里的聲音也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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