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嬌宦> 第414章 樂榮榮設計,皇城飛燕解救

第414章 樂榮榮設計,皇城飛燕解救

2024-07-07 16:35:38 作者: 麟一毛

  飯大哥知道自己剛才失控了,趕忙抱著那本話本,追上去:「江小娘子,剛才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聽您的,都聽您的。」

  看話本的人看著兩人走出了錦繡書局,知道沒有熱鬧可以看了,重新看起話本。

  

  江錦書出門站定,等飯大哥趕過來,又說道:「你帶他們去最好的酒樓吃一頓,記在錦繡書局的帳上。這十萬兩白銀就按我說的做,這種不乾淨的錢,花了折壽,咱們不用。」

  飯大哥想想還沒捂熱乎的銀票,還想再勸勸:「江小娘子,您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這麼多銀子,拿出一般蓋濟世堂,留一半咱們自己用也好呀。」

  江錦書知道,這一張馬票裡面多少人命,這該贖的罪,不是多少濟世堂能贖得過來的。

  「飯大哥,你說以樂家的名義蓋,還是以你的名義蓋,好呢?」

  「自然是我的,怎麼輪得上樂家當善人!」

  「好!我也這樣認為,就這麼定了。」江錦書看到安慎行駕著馬車過來,起身上了馬車。

  馬車上還有兩提點心,是安慎行剛才買的。

  飯大哥看著遠去的馬車,撓了撓後腦勺,他怎麼就糊裡糊塗答應了,這麼多銀子,十萬兩呀,他見都沒見過,可以給全天下的乞丐都蓋上遮風擋雨的地方了吧?

  「安大哥,你太客氣了。」江錦書看著兩提點心,紅了眼眶,兒時安慎行也曾偷偷給她吃糖。

  安慎行笑了笑,「你娘一直在三三壚嗎?」

  江錦書搖頭,「碰巧今日姨母接她過去待一天。」

  馬車搖搖晃晃到了三三壚,但是三三壚緊閉雙門,看到錦江書局的車,一個乾瘦的老頭神色慌張地跑過來。

  「老伯,出什麼事了,門怎麼關了?」江錦書心裡突然一慌。

  「江小娘子,出事了,你娘...」

  江錦書:「我娘怎麼了?」

  「你娘不見了。」

  江錦書一下坐到了馬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康麗紅雖然瘋癲,但是娘倆一直相依為命,她是江錦書的信念,現在剛給爹報了仇,娘就不見了。

  夕陽收起了最後一抹餘暉,溫度瞬間又把人帶回了寒冬。

  唐府,唐釗正在跟戲班子討論,二月二拍什麼戲熱鬧一下。安謹言偷偷摸摸轉身往小廚房跑去。

  一碗冒著涼氣的冰醪糟,被她端在手裡,拿著勺子,蒯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傳來,安謹言趕忙把勺子裡帶著冰碴的醪糟送進嘴裡,雙腮鼓鼓囊囊地轉過頭。

  「唐...釗...」

  "好吃嗎?"唐釗那雙桃花眼盯著她嫣紅的唇,挑著眉問道。

  安謹言快速地嚼動著嘴裡的醪糟,點頭支支吾吾地回答:「嗯。」

  「可是今天已經吃過一碗了,你是在偷吃嗎?」自從府醫說太過寒涼對母體和胎兒都不好,唐釗便再次減少了她每日吃冰的量,可是她總是渾身燥熱。

  安謹言終於把嘴裡的冰醪糟咽下去,整個嘴巴被冰得暫時失去了知覺:「可是今天的碗,只有茶杯大小。」

  說完,心虛地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冰醪糟發呆,冰醪糟的碗析出了細細密密的水珠,安謹言的手掌被冰得通紅。

  唐釗走進,伸手把碗拿開,從懷裡掏出一方帕子,一根一根地把安謹言的手指頭擦拭乾淨,苦口婆心地說:「現在是冬天,吃太多冰對身子不好。」

  「哦。」安謹言無精打采地點頭。

  唐釗:「聽話,好不好,我之前就答應過你,等你生完孩子,讓你吃個夠。決不食言。」

  「哦。」安謹言認命的點頭。可是她現在好想吃冰冰涼涼的東西,全身都在叫囂著要吃冰。

  唐釗把手放在她的腹部:「吃太多冰,晚上孩子在肚子裡又硬邦邦地不讓你舒坦,忍一忍。」

  「哦。」

  唐釗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夸:「真乖。」

  安謹言猛然抬起頭,臉上堆滿笑:「我以後肯定乖乖聽話,能不能讓我再吃一口。」她伸出了食指,放在身前,「就一口。」

  唐釗攥住她的手,搖頭。

  安謹言認命的被他牽著手,垂頭喪氣地走出了小廚房。

  院門口,唐影正站在門口,自從安謹言入住唐府後,他的站崗位置便從自家爺臥房門口轉移到了這裡。

  安謹言看到唐影以後,跟唐釗說:「我在這涼快一會。」

  唐影抬頭看了看天,摸了摸被凍得冰涼的腮,一臉無語。

  唐釗與戲班子還沒有定出一個合適的話本,知道安謹言現在懷著身子,又剛被他制止不能吃冰,正在鬧情緒,便點頭應了。

  「唐影,小心陪著她,除了不能吃冰,都依著她。」唐釗囑咐唐影,眼神卻看著安謹言。

  安謹言重重嘆了一口氣,唐影是一個唯唐釗命是從的好侍衛,看來今晚註定不能吃到冰了。

  安謹言伸手推著唐釗:「你快去吧,有大塊頭看著我,你就放心吧。」

  唐釗笑著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安謹言吸了吸鼻子,揣起手倚在院門處,小聲的埋怨:「你家爺真的好過分,連吃冰都限制我。」

  「嘿嘿...」唐影也揣起雙手,吸吸鼻子:「是吧?我家爺可是說一不二的主,咱們能怎麼辦?聽著唄,或者,你可以試試用你的大力打暈他!」

  唐影說著,還做了一個肘擊的動作。

  安謹言不可思議地看著唐影,她很生氣,為什麼生氣呢,唐影可是唐釗的貼身侍衛,是他最信得過的人,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連這樣的想法都不可以!

  「你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

  唐影一臉震驚地看著突然倒戈的安謹言。

  「你可是唐釗的貼身侍衛,怎麼能有傷害他的想法?你這樣想,如果他知道了,該有多心寒!」

  唐影再次震驚。

  安謹言鳳眼裡滿是失望:「你!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這樣怎麼能做一個稱職的貼身侍衛!」

  唐影:「......」

  一心為唐釗的安謹言,讓唐影哭笑不得。該高興自家爺有了一個同心同力的知心人,還是該擔心自己的貼身侍衛要不保了。

  「安小娘子,我這不是為了安慰你嗎,安慰的話不能當真!」唐影耐心的解釋。

  安小娘子隨著肚子越來越大,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了。

  「哼!」安謹言扭頭不想再看他:「我可以抱抱怨他,但是你不能!」

  唐影看著認真生氣的安謹言,突然覺得自己的貼身侍衛要被枕邊風吹走了,頓時警鈴大作,剛要再次解釋。

  安謹言頭也不回的回了內院。

  唐影站在院門口,看著安謹言的背影,瘋狂地撓頭髮:小娘子的心思不能猜,懷孕的小娘子的心思更是捉摸不定,他以後再也不敢背地裡說主子的壞話了。

  安謹言要去找唐釗,告訴他,要管一管身邊的人,但是又不能說出唐影的名字,正在猶豫怎麼跟唐釗開口。

  唐釗突然神色不安地走過來。

  「唐釗!」

  「安謹言,你乖乖在府里待著,我出去一趟。」唐釗看到她還在院子裡,走近她,把她拉進房間裡,外面太冷,怕她受涼。

  安謹言只覺有事發生,便開口問道:「怎麼了?」

  "樂榮榮把江錦書的娘帶走了。"唐釗一邊穿著狐裘一邊回答。

  哦,原來是樂家的事,難怪唐釗緊張。

  安謹言極力控制住心底翻湧的醋意:「帶去樂家了嗎?」

  「應該不是,我先去看看。應該是這次的事,樂榮榮對江錦書起了疑心。大概還是衝著渭水邊落水的人證物證來的。」唐釗穿好了狐裘,打開門,不放心的回頭叮囑:「你哪裡都不要去,乖乖等我回來,知道嗎?」

  「哦。」安謹言乖乖坐好,點頭。

  渭水河畔,樂榮榮抱著那個黃花梨盒子,看完了裡面的證詞,突然仰天長笑:「原來如此,那就在渭水邊結束吧,也算有始有終!」

  瘋魔的樂榮榮,毫無顧忌聲嘶力竭的聲音,驚醒了馬車裡被綁著的人。

  樂榮榮鳳眼裡的瘋狂毫不掩飾,說話間帶著低低地笑聲:「康廚娘,你醒了?你家錦書從伴讀回來了,咱們去接她吧。」

  康麗紅聽到錦書、伴讀,神情一怔,接著喜悅地開口:「錦書回來了?去,去接她,錦書最用功了...錦書一定又學了很多學問。」

  江錦書身著單衣,一手拉著韁繩一手狠命地甩著馬鞭,她趕到渭水時,遠遠看到一盞昏黃的馬燈垂在一輛孤零零的馬車上,一旁是一個小山丘,一旁是黑暗一旁的懸崖。

  康麗紅正一步一步朝著崖邊走去,樂榮榮就跟在她後面一步遠。

  「娘!娘!停下!快停下!」江錦書勒緊韁繩,奔跑的馬被勒得揚起了兩隻前蹄,騰空蹬了幾下,人與馬同時落地。

  樂榮榮猛然回頭,伸手握住康麗紅的胳膊,咬牙切齒地喊道:「別過來!」

  江錦書立馬停下了腳步,頭髮已經被夜風吹得四散開來,兩頰通紅一片,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康麗紅還想往前走,邊走邊嘀咕:「我家錦書下學回來了,我去接她...我家錦書下學回來了...」

  樂榮榮站定身子,手臂不斷放鬆,康麗紅又往前走了一步。

  「大才女,你可要乖乖聽話哦,不然我不小心鬆了手,你娘可就沒人拽著了。」樂榮榮得意地揚了揚拽著康麗紅的手。

  江錦書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急切:「我沒動,你別放手,別放手。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樂榮榮看著江錦書退後一步,十分滿意,臉上的笑幾近猙獰:「你不知道我要幹什麼嗎?我在就你娘呀。」

  說到這,突然笑容全失,咬牙切齒地大聲喊道:「你眼瞎嗎?這還要問!」

  崖底的風呼嘯著吹上來,康麗紅的襦裙被吹得翻飛起來,好像下一刻,整個人就會被風吹走。

  江錦書一顆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握住,喘不過氣,「樂榮榮,我們已經不是你樂家的下人,我們現在是良民,我來的時候已經報了官,你趕緊帶我娘離開崖邊,趕緊走還有機會,不然一會刑部的人來了,你想走都走不掉!」

  「刑部?你們一個一個都想把我送進刑部!既然我逃不掉,能拉一個墊背就賺一個!」樂榮榮的襦裙隨風搖擺,像是一朵食人花。

  「你!你到底為什麼這樣對我跟我娘,總要有個理由!平白無故半夜三更,你發的哪門子瘋!」江錦書已經在爆發邊緣。

  樂榮榮陰暗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江錦書:"理由?別裝了,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那人證和物證都交給我!"

  「什麼人證?什麼物證?你說什麼瘋話!」江錦書的眼睛緊緊盯著康麗紅,生怕康麗紅一腳邁進懸崖。

  呵,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在拖延時間,等刑部的人來嗎?

  樂榮榮又送了送手臂,康麗紅又往前掙脫了一步:「你不是一直在追查你爹溺死的真相嗎?」

  樂榮榮陰狠地盯著江錦書,真是小看這個從小聰明伶俐的下人了,賤籍就是賤籍,竟然能隱忍多年,來追查一個死人的死因,有這大把的年華,幹些什麼不好呢?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在一個死人身上?

  「怎麼?還裝糊塗?」樂榮榮也往崖邊走了一步,康麗紅已經到了崖邊,因為今天的暖陽,崖邊幾顆石頭已經鬆動,滾落到眼底,在黑暗中,聲音格外的刺耳。

  江錦書不自覺往前走了一步,伸開雙手,喊道:「你別激動。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但是你要什麼,你告訴我,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幫你找到,只要你放過我娘,好不好?」

  樂榮榮的眼裡閃過一道懷疑,難道真的不是江錦書,但是那只是一瞬間,之間她在黑暗中露出了一口潔白的貝齒,在馬燈下格外的晃眼。

  「不是你呀,可是怎麼辦呢?我這個人就是一個喜歡斬草除根的人,你只要有動機,那就寧可錯殺一萬,不放過一個!要怪就怪你那個短命的爹,死的時間和地點不對,才讓你們娘倆有今天這一劫!」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