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樂小寶的身世,江錦書好友馬賽賽
2024-07-07 16:35:23
作者: 麟一毛
「既然大家都盯著樂家的汗血寶馬,趁這個機會丟掉這個燙手山芋,還能把我爹贖回來,也算不虧。」樂榮榮眼睛直直盯著手裡的信,嘴巴如是說,下垂的嘴角卻透出她心裡的不甘。
九管事自然看得出來樂榮榮的真實想法,不過他還是奉承道:「爺知道後,肯定會明白娘子的一片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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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榮榮冷笑了一聲,嘆了一口氣:「但願吧。」
九管事見樂榮榮的神情不再是一副父慈子孝,便試探著開口:「吳管事先前見了大爺,這次何不...」
樂榮榮鳳眼瞪了他一眼,隨即開口:「下次的信應該就會有交易地點了,拿到信後,立馬準備。」
「是。」九管事躬身退了出去。
樂榮榮看著九管事的身影隨著門關閉而消失,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她何嘗不想讓他有去無回,但萬一這是有心人做局,挑撥離間,那就不妙了。
樂榮榮抬手敲了三下門窗:叩!叩!叩!
窗外出現一個腦袋的剪影。
「盯著九管事。」
那個剪影點了點頭,接著消失不見。
錦繡書局的一樓,人滿為患,正月里大家的主要娛樂活動便是喝茶聽戲聽曲,但是正月馬上就要過完了,戲班和茶館裡的小話本都聽得差不多,大家都願意到錦繡書局來淘一些新鮮話本看。
二樓的房門被敲響。
「江娘子。」
一個異域風情打扮的小娘子含笑推開了門。
江錦書:「你怎麼來了?」
馬賽賽撥弄了一下滿頭綴滿綠松石的辮子:「樂榮榮差人來我馬場拿走了汗血寶馬的票據。」說完她看著江錦書的反應,「要不要我給樂家那個老爺子透露透露?」
江錦書與她有緣分,在她馬場經營不下去的時候,幫了一把,兩人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情分,得了這個消息便來告訴她一聲。
江錦書:「你不用趟這渾水,讓她拿走就是。」
馬賽賽嘴角的笑容蕩漾開來,看來這水江錦書正在趟,不然怎麼都不問問來龍去脈。
她挑挑眉:「好,聽你的。有沒有新本子,給我拿幾本。」
江錦書:「一樓老地方,給你準備好了。」
好吧,感情江錦書知道她這幾日必來,甩了甩辮子,擺擺手:「好,那我走了。」
「等等。」
馬賽賽立馬停下了抬起的腳,維持著一腳停在半空中,轉過頭:「怎麼了?」
「找個面生的人。」
「幹嘛用?」馬賽賽雙眼冒著精光,回到江錦書對面,雙手托腮。
江錦書:「馬票和馬,都要有人掌掌眼。」
「馬票好說,馬倒是也好說,但是這汗血寶馬...還得我出馬才看得准。」
江錦書看著馬賽賽傲嬌的樣子,搖搖頭:「你不要趟這趟渾水,安排個能說會道,會看眼色的人糊弄一下就好。」
「糊弄?那可是汗血寶馬呀,幾萬兩的生意,萬一被人坑了...」馬賽賽一臉不可思議。
江錦書沒等她說完,便開口:「那樣就更好了...」
馬賽賽渾身惡寒地抖了抖,果然不能趟這渾水。
飯大哥坐在椅子上,啃著手裡的窩窩頭,看著地上五花大綁的樂承卿,越看越不順眼,伸著脖子咽下最後一口飯,踩著樂承卿的腰去喝水。
樂承卿猛地被重重踩了一腳,痛得扭來扭去。
飯大哥喝完水,又踩著同樣的地方,回椅子上坐好,看著樂承卿像一隻蛆一樣來回扭動,撇了撇嘴,眼裡全是恨意,俯身擰著樂承卿的耳朵,提得老高,問道:「好好的路,為什麼偏要踩著你走呢?是不是很好奇?」
樂承卿忍著腰上的疼痛,鯉魚打挺一般,使勁抬著上半身,妄想減輕一下耳朵的疼痛。
飯大哥一手擰著他的耳朵,一腳重重踏在他的腰上:「樂家這樣沒有人性的畜生,踩著你都怕髒了爺的鞋底板。」
夜風嗚咽,唐府里,安謹言與唐釗相擁而眠。
突然,唐釗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到唐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牆壁旁的黑暗中。
唐釗輕輕把安謹言枕著的手臂抽出來,給她蓋好被子,翻身下床,安謹言嘴裡呢喃了一聲,又安靜下來。
「說。」
唐三隨著唐釗的樣子,壓低聲音:「主子,已經查到了。」
安謹言醒來時,天已經微微泛白,隨手一摸,身邊的被子裡已經冰涼一片。
「唐釗。」
她看著椅子上坐著一個人,衝著他喊道。
坐著的人,紋絲不動。
安謹言起身坐起來,打了一個哈欠,穿上鞋,慢慢走到唐釗身邊。
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唐釗。」
唐釗這才回神:「嗯?」眼裡的迷茫還未來得及收起。
安謹言坐在他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手:「你怎麼了?坐了很久嗎?手好涼。」
外面有晨光從雲層里鑽出來,涼涼的光,一點也不像冬日的暖陽,唐釗桃花眼直直地盯著安謹言,眼裡的心疼、震驚、為難,看得安謹言有些難過。
「我剛剛得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沒有人訴說,你可以暫時幫我解答一下嗎?」
安謹言心微微顫動,握著他的手也不自覺收緊:「是關於小寶嗎?」
唐釗點頭。
安謹言的心又痛了,好像只要有關於小寶的事情,唐釗都會如此重視,重視到輾轉反側,重視到難以入眠。
好像只要是小寶的事,她的心都隱隱作痛,她不知道是因為心疼小寶,還是因為心疼唐釗,亦或是為了自己難過。
「好,你說,你可以暫時把我當做他。」
唐釗此時好想告訴安謹言,樂小寶就是她,但是他不捨得讓那些糟心的事再次傷害她,但是別的事都可以瞞,唯獨這一件事,不能瞞。
「小寶、樂榮榮還有樂悠悠,有可能還有別的小娘子,她們的爹都是樂承卿。」
安謹言被這句話徹底震驚了,如果說小寶的親爹是樂承卿還可以理解,但是樂悠悠不是樂承卿親弟弟,樂承恩與高寒梅的孩子嗎?
「如果你是他,你...」唐釗看著安謹言震驚的模樣,忍著心疼,詢問。
這樣的事情,沒法感同身受,但是看著唐釗的眼神,安謹言只能如實說出自己心底的想法:「樂家,真的很骯髒,我不喜歡。如果是他,大概也不喜歡吧。」
「嗯。」唐釗摸了摸她的頭,把她的頭攬進懷裡,緊貼著他的胸膛。
安謹言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慢慢安靜下來。
「既然不喜歡,那就忘記吧,不去想就會好多了。」唐釗低低的聲音從胸膛里傳進安謹言的耳朵里,震耳發聵。
安謹言乖巧地點頭,「如果是小寶,也許他並不希望知道這樣的真相,即使是他一直追尋的。」
唐釗察覺到了安謹言的失落,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肩膀,聲音軟軟柔柔的:「嗯,那就讓他一直不知道吧。你也不要難過,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唐釗的,即使沒有家人,我就是你的家人。」
安謹言在他懷裡偷偷笑了,心裡的那點酸被甜覆蓋,被唐釗一句家人哄好了:「那我是唐家人嗎?」
「是我唐釗的人,誰要也不給。」唐釗點頭。
安謹言嘴角翹得更厲害了。
樂小寶沒有她這般命好,與唐釗相遇在年少有為的時候,還是感謝樂小寶,陪著唐釗走過了那段灰暗無光的童年,她此刻不再去想唐釗因為她與小寶長得像而與她親近,她感謝小寶,給唐釗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才讓她輕而易舉走進他的心裡。
安謹言抬頭,眼睛彎彎地看著唐釗,剛要開口說話。
「孩子們又鬧騰你了。」唐釗感覺到安謹言腹部的律動。
安謹言雙手撫摸著肚子,安撫著肚子裡的兩個孩子,這麼溫馨的氛圍,兩個小搗蛋也來湊熱鬧。
仁心醫館,幾個捻著鬍子的老大夫正圍著一滴血,討論著。
「這裡面有蠱、有藥、有毒,三者相輔相成,很是稀少。不知道是故意為之還是偶爾得成。」
「這蠱似是前世,這毒是童年,這藥是少年,妙哉!妙哉!」
「真想見見這滴血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仁心醫館的掌柜把那滴血收起來,把醫案全部收起來,很嚴肅地看著這群如痴如醉的老大夫:「這件事,這滴血,就爛在肚子裡,以後不要再提。」
「啊?為何?」
「容我等再研究研究。」
「對呀,很久沒有碰到如此惹人心緒的血了。」
「......」
「好了!」掌柜重重拍了拍桌子,制止了七嘴八舌的幾個人,「這件事到此為止,有關今晚的這件事,誰也不准再提起,否則主子怪罪下來...」
「哪位主子?」
掌柜翻了一個白眼:「你有幾個主子,自然是唐釗,唐爺。」
「......」
「!」
「嘶~」
眾人紛紛閉上了嘴,有幾個甚至一個激動捻了幾根鬍鬚下來。
他們最心愛的各種藥材,可是緊緊抓在唐釗的手裡,那位爺是個說一不二的主,一旦惹他不高興,就要斷了他們的寶貝根子。
掌柜掃了幾個老大夫幾眼,清了清嗓子,嚴肅地開口:「過了今晚,這件事都忘記!」
老大夫們紛紛點頭。
房間外的連廊里,有一個五十歲左右,乾瘦的老頭,手裡端著一盆藥草。
負責熬藥的小廝,正好經過,興致沖沖地開口:「羽大夫,您又培育出稀奇藥草了?幾位老大夫都在,您怎麼不進去?」
羽大夫醉心於藥草,對於醫藥書上的仙花神草,向來精心鑽營,消失了大半年去雲遊,尋找新的仙草,最近才回到大興朝。
「今晚時辰太晚了,被幾位老大夫揪住,又要熬到天亮,我還想早點回去陪陪鳳翔。」羽大夫笑著說。
熬藥的小廝趕忙小心翼翼接過羽大夫手裡的藥草:「羽大夫,我幫您轉交給幾位老大夫,您趕緊回家吧。」
羽大夫笑著點頭,轉身離開。
羽大夫是從別處雲遊到大興朝的,帶著一個半大的小公子,名字喚作鳳翔,帶著對孩子美好的願望。
夜深的時候,樂家一直盼望著的羽箭終於再次插到了大門上。
「亥時,渭水畔。」
又是渭水,渭水自從樂家小寶在那裡出事以後,好像就變成了樂家的禁忌之地,也變成了樂家的噩夢,但凡與這個地方沾邊的事情,都不是好事。
為什麼選渭水?當然是這裡寒冷蕭條,人煙稀少。
一輛馬車飛快地奔馳在渭水邊,凍著的土地,坑坑窪窪,馬車隨著地面的起伏,左右顛簸。
在馬車裡五花大綁的樂承卿,隨著每一次顛簸,滾來滾去,本就沒有幾兩肉的身子,都能聽到骨頭與車廂來回碰撞的清脆的聲音。
一條黑布條從樂承卿的嘴巴里綁到後腦勺處,舌頭被勒著,發不出聲音,只能吭吭唧唧地呻吟著。
「消停點!別給爺哼哼唧唧的,這點疼痛算什麼,給爺忍著!」
飯大哥一貫好脾氣,但是今夜格外的兇狠。
因為再次看到樂家人的臉,讓他又回憶起那段痛苦不堪的試藥生活,如刀割火煉,一會渾身發冷一會慾火焚身,擱誰身上,都會終身難忘,夜夜噩夢。
如果不是他向漫天神佛許下,感謝蒼天給他一條活路,此後信男一定不再殺生,樂善好施,他一定手刃了這個樂家人。
馬車終於慢慢停下,飯大哥對跟隨的小乞丐說:「去看看有人來了,趕緊回來說一聲。」
小乞丐:「得令!」
小乞丐第一次見滿臉微笑的飯大哥,凶神惡煞,對飯大哥的崇拜之情愈發不可收拾。
跟著飯大哥,不僅能吃飽穿暖,還可以劫富濟貧,廣布善施,雖然自己是個小乞丐,但是走在路上,堂堂正正,感覺無比自豪。
飯大哥撩起車簾,看著頭頂上的明月,腳上用力,把樂承卿踢下了馬車。
「咚!咚咚!」樂承卿渾身已經快要散架,年前好不容易接好的骨頭,此時已經感覺到再次分崩離析。
「呀!」樂承卿發出豬叫聲,頓時沒了聲響。
飯大哥從馬車上跳下來,正好踩在樂承卿的腰上。
飯大哥冷笑一聲,從馬車上拿出一個酒葫蘆,喝了一口烈酒,然後噴到樂承卿臉上:「噗~」
本來疼暈過去的樂承卿悠悠轉醒,渾身劇烈的疼痛,讓他一身衣服瞬間被汗水浸濕。
「別想著暈過去,這疼,你得受著。馬上到亥時了,你那女兒如果不來贖你,你就在這萬家歡慶的正月里,悄悄地消失在渭水冰面下吧。」飯大哥眼裡的殺氣全然釋放出來,看得樂承卿忘記了疼痛。
接著樂承卿聽到這人咬牙切齒地說道:「記得,做了鬼也要記得,是你的好女兒不來贖你,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樂家纏著她就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