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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坐地漲價

2024-07-07 16:35:21 作者: 麟一毛

  樂榮榮看著手裡的書信,眉頭緊皺。

  「誰送來的?」樂榮榮看完書信里橫七豎八的內容,輕聲開口。

  九管事趕忙應答:「是被人用羽箭釘到門上,榮娘子,可是出什麼事情了?」

  「我爹出事了。」樂榮榮把書信隨手遞給九管事,抬手揉捏著眉心。

  「這...會不會是假的?」九管事看完信上的內容,有些疑惑地開口,「弄這麼大的陣仗,對方只要五百兩銀子?」

  樂榮榮搖頭:「你看最後那句話,明顯是我爹的筆跡。先準備銀子,等對方說交銀子的地方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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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上只是說了要五百兩銀子,並沒有說交易地點和時間,這一點讓樂榮榮有些煩悶,看來對方還在暗處盯著樂家的一舉一動。

  到底是誰如此針對樂家呢?

  飯大哥把身上的棉袍用力拽了拽,端正了下帽子,揉搓了下凍得麻木的臉,走進了錦繡書局。

  「公子,這邊有全新的話本子,您可以看一下。」錦繡書局的人只是在第一眼看到飯大哥身上的污濁時,愣神了片刻,隨後立馬換上了笑臉,熱情的介紹。

  飯大哥雙手侷促地在袍子兩側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話本,搓了搓指腹,攆開紙張。

  一陣書香隨著腳步的動作蕩漾開來,江錦書站在了飯大哥旁邊。

  「江娘子。」飯大哥小聲地打著招呼,打完招呼還警覺地換了個看話本的姿勢,如果不站在他倆旁邊,完全看不出兩人正在交流。

  「嗯,事情可還順利?」

  飯大哥的嘴角翹起,誰也沒想到今天天時地利人和,午後的巷子裡沒有什麼人,刑部門外因著大正月,更是門可羅雀,樂承卿又單獨出門,只帶了一個馬夫。

  「那必須得順利,也不看看是誰親自出馬~江娘子,我寫信要了五百兩,但是在哪裡交易呢?」

  江錦書聽到飯大哥的話,嘴角止不住地抽動。

  飯大哥一直沒有等到江錦書的回應,借著抬頭換話本的時候,偷瞄了江錦書一眼,正好看到江錦書眼中的一言難盡的情緒,心裡頓時一個咯噔:「五百兩要得太多了嗎?」

  他本來想要一百兩,但是想著為難一下樂家,便狠了狠心要了五百兩,想著樂家這種高門大院,怎麼也能湊夠五百兩,沒想到自己還真是高看樂家了。

  江錦書搖頭:「樂家早年靠醫藥起家,這幾年又各行各業都涉及了,特別是南曲這樣的銷金窟,更是讓樂家賺得盆滿缽滿,區區五百兩,根本就是樂家地上的一顆石子,不足掛齒。」

  飯大哥此時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雞蛋,懊惱自己見識短淺,「哎呀,這可咋辦?信已經送出去了,不好改口吧?」

  江錦書看著飯大哥的模樣,又氣又喜:「飯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劫匪,反覆無常才是正常。」

  飯大哥激動地一拍大腿,接著看到周圍的人目光看過來,趕忙開口:「唉呀媽呀,這話本是誰寫的,寫得太有意思了。」

  人們紛紛收回視線,飯大哥才低聲說:「你說得對,我馬上就重新寫一封信,坐地漲價,嘿嘿。」

  江錦書看著飯大哥一臉興奮的樣子,問道:「必須坐地起價,要的銀子越高,才越能體現出樂家父慈子孝。」

  高門大戶就是愛面子,飯大哥試探地詢問:「要一千兩?要不直接要五千兩,萬一樂家還講價,也好有個餘地。」

  江錦書看了一眼飯大哥:哎,貧窮限制了想像。

  飯大哥目光殷切地看著江錦書,江錦書面色如常:「就要一萬兩...黃金吧。」

  飯大哥用力摳了摳耳朵,一臉吃驚的樣子,說話都開始結巴:「一...一萬...黃金...哎呀媽呀,難怪有人鋌而走險做劫匪,來銀子真是又快又簡單。」

  再聽聽江錦書說出一萬兩黃金時,那輕鬆的口氣,看江錦書的眼神,不知不覺帶上了崇拜。

  但是很快,飯大哥就開始皺著眉苦惱了。

  一萬兩黃金,那得雇一個四匹馬的馬車去拉,會不會目標太大?萬一樂家報了官,拉著這麼多黃金不好跑路。

  飯大哥曾經是樂家的一個下人,因為樂家製藥製毒,從各地網羅了很多半大的孩子,顏色好一些的就被送到南曲,顏色一般或下之就被安排試藥試香試毒。

  飯大哥因為長相一般,逃過了去南曲做小倌,但是卻沒有逃過做試藥人的命運。

  九年前,唐家小公子大鬧了樂家,樂家很多腌臢事被翻了出來,樂家為了防止這群試藥人被抓住成為人證,便活生生加大了藥量,毒死了一批試藥人。

  飯大哥便是其中之一,等他迷迷糊糊醒過來之後,躺在亂葬崗,眼前是七竅流血,臉色清白的一具具毫無聲息的死人,他踉踉蹌蹌地逃出亂葬崗,渾渾噩噩在長安城街頭乞討,是江錦書心善,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在他誰都不敢相信,差點死在街頭時,是江錦書為他請了大夫,解了毒。

  飯大哥雖然沒有跟著江錦書,但是江錦書時不時照顧著他,讓他慢慢在長安城的乞丐里混成了大哥。

  不過他終究沒有體驗過高門世家的紙醉金迷,還真沒有敢開口要一萬兩黃金。

  江錦書確實自小見識了樂家的奢靡,錦江書院結識的也都是高門世家一擲千金的公子哥小娘子,進了生意場,各種消息自然比較靈通:「樂家準備走馬匹生意,這幾個月一直在與大宛國那邊有聯繫,最近應該要到幾匹汗血寶馬,就要這個。」

  汗血寶馬?這可是只聽過沒見過的稀罕物,整個長安城,聽說只有皇城裡有兩匹,喜道:「好,那咱就要這稀罕物。不過...這馬會不會太扎眼?」

  江錦書翻動話本的手指一頓:「拿契約,可以轉手賣了。」

  飯大哥對江錦書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對,還是你的腦袋靈光,我去送信。」

  江錦書看著飯大哥興致勃勃地離開,笑著搖頭,拿起披風也走出了錦繡書局。

  陽光暖暖的,吃過午食後的唐釗陪著安謹言在小院散了一會步,回到了房間裡小憩。

  自從安小娘子入住了唐府,唐影自覺地撤出了後院,此時卻不得不到了唐釗門口。

  還沒等他抬手敲門,門已經打開,唐釗神情不快地看著唐影。

  唐影撓撓後腦勺:「爺,江錦書小娘子在前廳等爺。」

  唐釗轉身拿過狐裘,唐影有眼色地給自家爺披上,小心翼翼地跟在唐釗身後,關上了門。

  「爺,您剛才怎麼知道我在門外?」唐影止不住心裡的好奇,開口問道。

  唐釗深吸一口氣:「你在門口猶豫了有一盞茶的時候了,我再不開門,你的影子都要把她晃醒了。」

  唐影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不敢再多嘴問話。

  江錦書看到唐釗,趕忙起身,問道:「唐爺,不好意思叨擾了。」

  唐釗:「哼,知道就好。」

  呃...江錦書被噎了一下,還是不跟他客套了,直奔主題:「樂榮榮捨得用汗血寶馬換她爹嗎?萬一她不管樂承卿的死活,這戲怎麼唱下去?」

  雖然搭好了戲台,萬一樂榮榮不上台,這戲可怎麼開場。

  「我怎麼知道。」唐釗本來抱著香香軟軟的小娘子午睡,被無緣無故打擾,很是生氣。

  江錦書:這戲可是咱們一同想出來的,可不能撂挑子。

  「如果她真的拿混血寶馬換他爹,咱們就成全他們的父慈子孝?」

  唐釗皺眉,斜睨著江錦書:「拆台,還用我教你?」

  唐釗說完,站起身,送客的意味很明顯。

  江錦書站起來,笑著福了福:「那我走了。」

  唐釗床上的安謹言,肚子裡的孩子來回翻滾,讓她睡得不得安寧,終於張開了眼睛,身邊沒有唐釗的人,她伸手摸了摸身邊的空地,還有一絲溫暖。

  「唐釗?」安謹言抱著肚子坐起身來,鳳眼迷離地看了看門口。

  過了一會,還沒有回應,安謹言穿戴好,走到門口。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唐釗站在門口就看到安謹言迷迷瞪瞪地站在門口,鳳眼因剛才打過哈欠瀰漫著水汽。

  「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餓不餓?渴不渴?」

  唐釗趕緊關上門,把門外的寒意擋住,接著脫下身上的狐裘,生怕狐裘帶來外面的冷意,搓了搓手,把手搓熱後,才牽住安謹言的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肚子裡的孩子這時候調皮地踢了他的手一下。

  「你去幹嘛了?」

  唐釗扶著她坐好,倒了一杯溫熱的酸梅湯,放在她手邊,又拿了一碟牛乳酪擺在桌子上,「江錦書來了。」

  安謹言剛醒,原本沒有什麼胃口,酸梅湯的酸酸甜甜的味道隨著蒸騰的熱氣,絲絲縷縷鑽進她的鼻子裡,嘴裡的口水開始泛濫,她喝了一口酸梅湯,精神瞬間一震,說話的聲音也變得乾淨利落,絲毫沒有剛才纏纏綿綿的軟糯:「樂家的事,開始了?」

  唐釗點頭。

  安謹言心底的那絲不自然又開始泛濫,心底的酸意竟然比酸梅湯更甚,為了掩飾自己的神色,她軟軟地依靠在了唐釗身上。

  安謹言極少體現粘人的一面,唐釗看著依靠在自己身上的安謹言,看向她的目光柔成了一團水:安謹言,你受的苦,不會白受,我會一點一點替你討回來。

  兩人各懷心事。

  安謹言依靠著唐釗,身心被唐釗的氣息包圍著,慢慢的眼皮越來越重,呼吸越來越輕,迷迷糊糊的竟然睡過去。

  唐釗輕輕抱起她,她的頭還往他的懷裡鑽了鑽,竟然沒有醒過來。

  「我們回床上,稍微再眯一會,不能睡太久,不然晚上睡不著了。」

  「嗯。」安謹言的臉又蹭了蹭他的胸前。

  嬌柔的聲音,如同一把鉤子,惹得唐釗一陣粟栗,眸光微變。

  樂家大門很快又迎來了一隻羽箭。

  九管事得到門口下人的通報後,立馬趕到門口,看著門上兩個洞,臉色一言難盡。

  九管事拔下羽箭,帶著樂榮榮親啟的信件,快步走到了樂榮榮的房間。

  今天樂榮榮沒有去南曲,就是為了等這封信。

  他推門進去,樂榮榮正拿著一本話本出神:「榮娘子,又送信來了。」

  樂榮榮放下手裡的話本,接過信:「有沒有看到送信的人?」

  九管事搖頭。

  「太過分了!」樂榮榮把信重重拍在桌子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九管事趕忙過來打開信。

  「樂家還真是父慈子孝,為了你爹,今天榮娘子竟然連房門都沒有出,可真是感人。

  既然如此,五百兩的銀子,簡直就是對你們樂家父女感情的羞辱。

  為了能配上你們的親情,爺慎重考慮,一萬兩黃金,才能配得上,您說是不是?

  不要報官,如果報官,我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有你爹,都扔到南曲門口。

  對了,要把你爹大卸八塊之後,隔幾天,扔一塊帶南曲門口。

  真是感謝上天,這天氣,即使扔一個月,你爹也不會變臭。」

  九管事看著信中人挑釁的語氣,皺著眉:「榮娘子,樂家也沒有一萬兩黃金呀?」

  榮娘子眼底的情緒劇烈地翻湧,對方很清楚樂家的情況,如果對方提出一萬兩黃金,看來對樂家的買賣也是關注的,她剛與大宛國那邊買了幾匹汗血寶馬,轉手就可以換回一萬兩黃金。

  九管事看著那封信的背面,還寫著一行蠅頭小字:聽說大宛國的汗血寶馬,萬金難求。

  「榮娘子,你看這裡。」

  樂榮榮順著九管事的手指看過去,鳳眼眯起:「看來,這長安城有不少人盯著這批汗血寶馬。」

  九管事點頭,「吳勇出事後,就流傳出樂家為了汗血寶馬才出手,雖然沒有坐實,但是消息傳出來,各大世家包括那裡,都在關注著這事。」

  九管事說到那裡時,雙手抱拳拱了拱,樂榮榮明白,九管事說的是皇城。

  「大宛國那邊的汗血寶馬這兩天就快到了吧?」

  九管事垂首恭敬地回答:「是,馬票已經先馬一步送到了,馬這幾日就會到長安城。」

  九管事回完話,立馬震驚地看向樂榮榮:「榮娘子準備用汗血寶馬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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