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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吳管事求助唐釗

2024-07-07 16:35:19 作者: 麟一毛

  「我答應,我全都答應。」吳管事握著牢門的手,青筋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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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唐釗食指矗立起來,他仔細端詳著自己的食指,微微勾起唇,像是想到了什麼美好回憶。

  那笑容,晃得吳管事眼睛眩暈。

  「去到樂承卿身邊,任他差遣。」

  吳管事臉上的神色瞬間凝固,樂家那可是龍潭虎穴,他今天要求見唐釗一面,就是為了遠離樂家,「唐爺,你說過要保我的命,這是何意?」

  唐釗並沒有打算向他解釋什麼,不緊不慢開口:「去還是不去?」

  吳管事看著唐釗的臉,咬咬牙點頭:「去。」

  唐釗又把中指豎起來,兩隻蔥白的手,修長白淨,與這牢里的昏暗格格不入:「二~樂小寶的事,都是誰參與在內?」

  吳管事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精光,唐爺果然是為了那個孩子,「樂榮榮讓我做的。」

  樂榮榮,唐釗早就知道,他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吳管事,繼續欣賞自己的手指。

  吳管事見唐釗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接著說:「我做管事時,是樂賢德當家,他是知道的。」

  唐釗眼神從手指上移開,重新落到了吳管事身上。

  吳管事繼續:「我向樂賢德匯報過,他...沒有應允也沒有阻止。」

  唐釗眼神變得鋒利,一個家主,不制止就是應允,樂賢德也是兇手之一。

  唐釗收起手指,來回踱步,然後站定:「第三件事,把你剛才說的,簽字畫押。」

  吳管事眼裡猶豫畢現,全是掙扎。

  一旦留了證詞,那他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唐釗倒是像知道他擔心的一樣,輕蔑地說道:「你猜,在牢里,你還能堅持幾天?」

  吳管事猛然驚醒,樂家已然開始動手,如果他再錯過這最後一根稻草,那真的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我簽。」

  唐釗聽到這兩個字,隨手扔出去一張紙和一隻木炭筆,轉身離開。

  經過隔壁牢門時,一個正在跟人抱怨,對吳管事硬不起來的那個大塊頭,突然正襟危坐,朝唐釗作揖。

  唐釗停頓下腳步,看著他,開口:「他,罩好。」

  「您放心。」大塊頭神情虔誠地躬身。

  唐釗一個只知道聽戲唱曲的異姓王爺,怎麼能與牢里的大塊頭有了關聯?

  拳頭硬,就能收腹大多數人,不聽話,多半是欠揍,打一頓就好了。

  唐釗離開不久,吳管事開始鬼哭狼嚎,他要見他的東家,樂承卿。

  樂承卿知道消息後,趕忙趕到了刑部大牢。

  樂承卿前腳走,樂榮榮緊接著就收到了消息。

  九管事:「榮娘子,樂爺已經在去刑部的路上了。」

  樂榮榮有片刻的不解,接著起身往外走,邊走邊問:「是吳管事提出見他?」

  「是。」

  安謹言抱著肚子,正在一片青綠的院子裡散步,她走得健步如飛,唐釗牽住她的手,漸漸慢下來。

  「唐釗,利益真的大過父女親情嗎?」安謹言摸著高聳的肚子,問道。

  唐釗:「一般人家,都是重情。但是樂家,骨子裡便是重利輕情。如果相安無事,倒也一片父慈子孝的感人場景,一旦遇到利益上的牽扯,那點矇騙外人的親情,不足掛齒。」

  安謹言:「世家都是這般嗎?」

  唐釗立馬感知到了安謹言情緒的突然低落,趕忙捧起她的臉:"自然不是,我就不是那樣的人,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們娘三個。"

  安謹言低垂著眉,怔怔地望著高聳的肚子,此時心裡想的卻是師父怎麼還不來看她?再一轉念,便是唐釗此時說著只要他們娘仨,但是關心的卻是那少年白月光的事。

  唐釗看到安謹言的情緒依舊躊躇,想到鞠鐘鼎說過,小娘子懷孕後期,容易多思多慮,一定照顧好她的情緒。

  唐釗趕忙轉移開話題:「如果你是樂榮榮,面對這樣被動的局面,你會怎麼做?」

  安謹言從情緒中抽離出來,認真地思考:「打不過就加入。」

  唐釗被安謹言的話逗笑了,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子:「小機靈鬼,想要加入就要有足夠的本錢,否則那就不是加入,是被收編。」

  樂榮榮表面一副柔弱可欺的樣子,實際上極有手段,她已經知道了樂承卿也有參與的份,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會拖延時間,養精蓄銳,等到合適的時機,用手裡掌握的籌碼,一擊即中。

  「她慣用的計倆就是一副柔弱的樣子,扮豬吃老虎。她會這樣對樂承卿嗎?」安謹言有些累,靠在一顆粗壯的樹幹上休息。

  唐釗陪她一起靠在樹幹上,點頭:「人最常用的就是自己拿手的方式。」

  「知女莫若父,樂承卿也不見得會吃這一套。」安謹言皺著眉。

  「樂承卿對於子女的教養並不多,大多數時間他只負責風流快活,極少對子女上心。他會被樂榮榮的這一套暫時迷惑,但有我在,不會讓他迷惑太久。」唐釗抬輕輕揉開她皺起的眉心。

  「你想在他們父女之間作梗?」安謹言突然覺得唐釗這個人,深不可測,他好像天生有種能力,能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能力。

  唐釗:「這樣的我,是不是讓你害怕了?」

  安謹言一直盯著他看,看得他心裡亂顫,看得他想把自己藏起來。

  安謹言終於搖頭,「不害怕,只是好奇,你怎麼做到的,怎麼可以把人性看得這麼透徹,見縫插針地把合適的計謀用在其中緊要關卡,達到自己預想的結果。」

  安謹言其實想說,如果唐釗把這些心思用在政事上,一定是常勝將軍,用在深宅後院裡,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是她害怕惹得唐釗難過。

  唐釗:「治國如烹小鮮,治家亦如此。我自小在老太太膝下長大,她自小做這些陰謀陽謀,全然不避著我。見得多了,自然會得多。」

  安謹言:「可是...」她欲言又止。

  「可是,我應該學治國,學大義,是不是?有時我也在想,老太太到底是寵我還是溺我?唐則、唐思、唐念、唐慈全都請了先生,唯獨我,她親自教導,教的不是四書五經,不是治國治世,全都是人心、人性。見多了人心的險惡,見多了人性的陰暗多變,也讓我愈發地少言自閉。」唐釗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里全是迷茫。

  安謹言也在思考,作為唐家老宅最寵愛的孫子,為什麼會讓他困於後宅?

  「你沒有問過她嗎?」

  唐釗:「問過。她說我身子弱,她不放心把我交給外人帶,她未來會把家交給我,教的自然都是管家之才。」

  安謹言皺眉,試想如果自己最疼愛的孩子,她會怎麼做?她會把他護得嚴嚴實實,她會讓他見到一個乾淨純潔的世界,她會只求他平安喜樂。

  如果換做她從小教一個孩子,如何籌謀,唯一的說法便是...

  「她只是在培養一把趁手的刀!」

  唐釗眼裡的受傷,肉眼可見。

  安謹言緩緩抬手,樹杈間威風夾雜著絲絲寒意,她保住了它,收緊手臂,像是生怕他的難過風浪太大,衝倒他的嬌柔的身軀。他回抱著她,閉著眼睛,莫名感覺到一種心安和力量,細軟的髮絲被寒風吹起,撩撥著他的臉,喉結隨著那份癢意沉浮。

  安謹言的手撫摸著他的背,緩緩開口,不是呢喃,是承諾:「不要難過,以後我疼你。」

  他抱著她的力道加重,她整個身子被他環在懷裡,什麼都看不到,卻能察覺到,他低下了頭,身子稍稍彎著,正好躲開她的肚子,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胸膛寬厚溫熱,隨著呼吸起伏,整個懷抱溫潤而緊實。

  「謝謝你,回到我身邊。」

  他說的是回到他身邊,不是來到他身邊。

  安謹言沒有在意,她心裡還在悄悄埋怨唐家老太太,怎麼捨得讓這麼一個冰雪聰明、嬌弱漂亮的人,從小見那些骯髒的事情。

  安謹言在他懷裡點頭:「我會一直陪著你。」

  唐釗好想就這樣一直身貼身,心貼心,這樣一直溫馨下去。

  同樣在一片陽光下。

  刑部外的巷子裡,一輛馬車停了很久。

  刑部門口,走出一個人,從陰暗潮濕的大牢走到陽光明媚額暖陽中,眼睛一時不適應,樂承卿把手遮在鳳眼上,看到有人向他走來。

  「爹~」是樂榮榮。

  樂承卿先是一愣,接著開口問道:「你怎麼在這?」

  樂榮榮沒有跟樂承卿客套,直奔主題:「爹,我在這等您,可是見到吳管事了?他都跟你說了嗎?」

  樂承卿有些不情願地嘟囔了一句:「你倒是對我的行蹤很了解。」

  樂承卿沒有直接回答樂榮榮,唐釗說得果然對,樂家人在利益衝突面前,親情不堪一擊。

  樂榮榮看著樂承卿的臉色,倒是顯得波瀾不驚:「爹準備怎麼辦?是拿著手裡的證據,讓我也進去那裡嗎?」

  樂榮榮狹長的鳳眼往刑部看了一眼。

  「呵~難道你沒有想過?」樂承卿沒好氣地說。

  樂承卿說的不是樂榮榮沒有想過她會進去,而是說的,樂榮榮也想把他送進去。

  「爹,我還真沒想過,您可是我唯一的父親,大興朝以孝治國,我自然不會做不孝女。但是虎毒不食子,那是因為老虎只有一個虎崽子,您可是除了我,還有很多散落在外的女兒們。」樂榮榮柔弱的臉上一片苦澀。

  樂承卿絲毫沒有被感動,「別在我面前做出這副姿態,你是我的種,這點把戲騙不了我。你和我的打算,咱們都心知肚明,我看你的態度,你不再追查,我自然也不再跟進,你如果還繼續,我奉陪到底。」

  樂承卿說完,看了一眼樂榮榮的馬車,哼了一聲,轉身走向自己的馬車。

  馬夫看著樂榮榮看過來的眼神,不禁打了一個寒戰,趕忙揚起鞭子,催著馬兒離開。

  樂榮榮倚在馬車邊,半眯著鳳眼,看著樂承卿的馬車越走越遠,靜靜地出神。

  午後的太陽,竟然驅走了冬日的嚴寒。

  巷子南牆邊,一溜的乞丐,正在曬太陽。

  看著兩匹馬噠噠地抬著馬蹄,拉著馬車,從巷子口經過,揚起一陣灰土。

  幾個乞丐被塵土嗆的咳嗽起來,幾人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來,快步追向馬車。

  馬夫看著健步如飛的幾個乞丐,心中頓感不妙,哆哆嗦嗦地向樂承卿稟報:「爺,外面圍上來一群乞丐。」

  樂承卿猛地掀開車簾,正好對上一雙犀利的眼睛,接著是一張黑得看不清楚五官的臉,一股惡臭襲來,樂承卿厭惡地掩住口鼻:「臭要飯的,你們找死嗎?」

  幾個乞丐一擁而上,搶韁繩的搶韁繩,奪馬鞭的奪馬鞭,甚至有兩個人,伸手拽住馬夫,一個用力,把馬夫拽到了地上,兩人一起跳到車轅上。

  「飯大哥,往哪裡走?」坐在車轅上的乞丐,衝著那個第一個追上來的人,問道。

  飯大哥,是他們這群乞丐的帶頭大哥,只要跟著飯大哥,就不會挨餓,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飯大哥的真容,但是卻見識過他的膽量和功夫。

  飯大哥,依舊跟著馬車在狂奔,然而臉不紅,氣不喘,「往郊區走。」

  樂承卿終於明白,這些乞丐,可不是單單要飯的,這是衝著要命來的呀,顫顫巍巍的開口:「飯大哥,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我可以給你們銀子。」

  飯大哥,抬手扒住車窗,翻身鑽進了車廂里,看著樂承卿的樣子,笑嘻嘻地回答:「有銀子好呀,我們一群臭要飯的,最稀罕銀子了。」

  樂承卿把身上所有的銀子全都掏出來,足足有五十兩的銀票,還有大概十兩的碎銀子,捧到飯大哥面前。

  飯大哥突然打翻樂承卿的手,銀票飄落出去,銀子灑落一車廂,甚至有幾個銀元寶,跌落到馬車外面。

  「你!」樂承卿看著滿地的銀子,生氣地瞪向飯大哥。

  飯大哥看到樂承卿的樣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午後一片寂靜中,一把羽箭帶著一封信插在了樂府府門上,「樂榮榮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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