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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水生與樂榮榮,吳管事求救

2024-07-07 16:35:17 作者: 麟一毛

  這小公子能坐到她面前,說明眼光著實不錯,但是腦海中查無此人,她可沒心情與他周旋。

  

  小公子從懷裡掏出一塊黃色翡翠,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得意地開口:「這玉佩成色如何?小娘子何必著急拒絕我,只要咱們今晚開心了,這翡翠就是你的。」

  樂榮榮鳳眼瞧了那翡翠一眼,嬰兒手掌大小的黃翡,夾雜著褐色,不夠陽也不夠透,「這樣的貨色,多少銀子?」

  小公子細細撫摸著手裡的黃翡,得意地揚起下巴:「也就幾百兩銀子而已,小玩意。」

  樂榮榮捂著嘴笑了。

  「小娘子笑起來真好看。」小公子眼神直直地看著她。

  樂榮榮開口:「確實是不值銀子的小玩意,這家的舞娘壓鞋頭都不用這種成色的翡翠。」

  「你!」小公子見她如此輕視,頭上青筋暴起,「你少胡說,你懂什麼?」

  「瞧。」樂榮榮抬著下巴指了指一樓高台上的舞娘,「她腳踝處的那一串黃翡,比你視若珍寶的這顆,如何?」

  小公子看了一眼,隨機起身:「裝什麼清高,不過是老子逗弄的玩意,哼。」憤然離開。

  樂榮榮自顧自斟滿一杯酒,搖了搖頭,仰頭飲下。

  「這個成色如何?麻煩榮娘子給掌掌眼。」一塊晶瑩透亮,色鮮又勻,蜜糖色的黃翡出現在酒杯旁邊。

  樂榮榮眼裡出現一絲驚艷,順著聲音望去,迷離的眼神人頭有些晃動:「你?」

  歪頭看她的小公子,有些面熟。

  來人慢慢踱步,落坐,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樂榮榮看見他落坐時,高高聳起的後背,終於想起這人是誰:「唐府老太太娘家,陸家大房?」

  「正是在下。榮娘子可以叫我陸水生。」

  樂榮榮看著陸水生畸形的身體,鳳眼上的彎眉挑了挑:「你認識我?」

  陸水生盯著樂榮榮的臉,眼神炙熱:「自然識得。」不僅識得,還識得很久很久了。

  樂榮榮嘴角勾起,拿起酒壺,慢慢抬起,酒水如同一支發光的簪子,投入杯中:「可是有事?」

  陸水生把黃翡往樂榮榮酒杯這邊推了推,笑著探過身子來,「沒事,就不能與榮娘子說說話?」

  樂榮榮眉頭皺起來,「我跟你有什麼好說的?」

  「來這南曲的人,坐得近一些,自然就有說不完的話。」說著,就要靠過來。

  樂榮榮氣極反笑,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也敢肖想她,她隨意地起身,身上水紅的袍袖掃過陸水生的臉上:「我跟你無話可說。」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角落。

  陸水生仰著臉,還在仔細品味樂榮榮衣袍上的薰香,臉上輕柔的觸感,像是已經抱得美人歸。

  樂榮榮走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看到角落裡一臉沉醉的陸水生,冷哼一聲。

  陸水生好像聽到了她心中的不滿,衝著她笑了笑,還用手摸了摸臉。

  樂榮榮終於渾身汗毛豎立,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你又髒又臭,誰讓你來的?」

  好像還是在小漁村的時候,樂家來避暑,他拿了幾隻漂亮的小魚送到了船上。

  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娘子,掩著鼻子,嫌棄地皺起秀眉,衝著他埋怨。

  豆蔻年華的小娘子,又出身世家,自然身嬌肉貴,聞不得魚腥。

  滿身魚鱗的少年,悄悄把挽著褲腿的腿,蹭了蹭,迅速低下頭,不敢再看眼前明亮的小娘子。

  「問你話呢,你怎麼不回話?沒學規矩嗎?」

  少年把頭低得更低,都要埋到胸口,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難不成是個啞的?被魚刺傷了喉嚨嗎?」小娘子嫌棄地嘟囔著。

  樂家負責照顧小漁村的漁夫弓著腰,小步跑了進來:「榮娘子,這是今年新來的,不懂規矩,衝撞了小姐。」

  這個漁夫是樂家的老人,一直負責管理樂家的在渭水旁的魚塘,大家都叫他水師傅,這個新來的應該就是他買來的那個水生。

  「嗯。」榮娘子很享受這樣的恭維,上下打量了一下水生:「怎麼買個這樣的給自己養老送終?」

  水師傅點頭哈腰地應承著,「榮娘子說得對。」

  「給我們準備的小魚呢?」榮娘子拿出一個別致的水晶杯,剛要遞給水師傅,看了看他的手,把水晶杯收回來:「我拿著,你把魚兒放進來吧。」

  「水生,愣著幹嘛?趕緊把小魚給榮娘子放到杯子裡。」水師傅拉了拉低著頭的水生,催促著。

  水生愣愣的抬頭,目光撞到樂榮榮那張清秀的臉和狹長的鳳眸,立馬臉紅,雙手哆哆嗦嗦地終於把小魚放進了水晶杯。

  樂榮榮嫌棄的看了一眼水生布滿傷痕的手,扭頭離開。

  「啪!」水生正在盯著樂榮榮的背影出神,後腦勺被水師傅一個巴掌拍的嗡嗡直響。

  「管好自己的眼睛,咱們可是樂家的下人,見著主子,一定要規規矩矩。這位是樂家的榮娘子,記住了嗎?」水師傅喋喋不休地囑咐著。

  「知道了。」

  原來這就是他的主子呀,長得乾乾淨淨,還香香的。

  刑部大牢里,又新進了很多犯人。

  吳管事被擠到了牢房最陰暗潮濕的一個小角落,看著周圍圍起來的人牆,瑟瑟發抖。

  吳管事蜷縮在牆角,看著面色不善的幾個人,顫抖著開口:「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塊頭,單膝蹲下,捏著吳管事的下巴左右搖晃著端詳了一番,「嘖嘖嘖,太老了,真的是下不去手。」說著眼神還掃了一眼他的下半身。

  吳管事臉色大變,他在牢里這幾年,自然見過形形色色匪夷所思的事,看著大塊頭猥瑣的目光,頓時感覺菊花一緊:「你...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你說我要幹什麼?自然是干...」說著把他拎起來,雙手撈起他的胯,把他的上半身用力壓下,吳管事的臉貼在地上壓得變形,他餘光看到大塊頭的褲子落到了腳上。

  「牢頭~牢頭~救命!救命!」吳管事扯著嗓子拼命喊叫。

  「嘶!啪!」

  吳管事頓時覺得屁股先是一涼,接著重重呼上一巴掌。

  「啪!」又是一巴掌。

  「牢頭!救命!」

  「救...」聲音被一團破布塞住,接著他肚子被踹了一腳。

  大塊頭久久不能成,罵罵咧咧地試圖摸索了幾次,試圖趕緊硬起來。

  這時門口被踹得咚咚響。

  「你們幾個圍在那裡幹什麼呢?都散開!散開!」牢頭終於趕過來了。

  幾個人牆慢慢騰騰地移開,大塊頭也趕緊穿戴好,重重踹了吳管事一腳,吳管事倒在了地上,膝蓋呈現一個詭異的姿勢,但他卻暗地裡長舒一口氣。

  牢頭用佩劍用力擊打著牢門,喊道:「姓吳的,你怎麼回事?死了沒?」

  「我還活著,活著,我要換一個地方,換一個地方,他們要搞我。我要換地方。」吳管事拎著褲腰,努力往門口爬過去,嘴裡不斷地喊著:「換地方~」

  這幾天太詭異了,吳管事再想不出是什麼原因,就白白做了這麼多年管事,白白蹲了這麼多年牢房。

  天逐漸泛起魚肚白,整個長安城漸漸甦醒過來。

  樂家老太爺的書房裡,蠟燭卻燃了一夜。

  「你怎麼做事的?悄無聲息就能解決掉一個人,弄得這般大陣仗,你是豬腦子嗎?」樂賢德書房裡的筆墨紙硯散落了一地,茶葉與破碎的瓷片洇濕了他最得意的墨寶。

  書房角落裡一個身影瑟瑟發抖跪在地上,臉色呈現不自然的青灰色:「樂老爺,我安排的人還沒開始動手,裡面就鬧起來了,等我過去的時候已經鬧大了,牢頭已經驚動了,我不敢輕舉妄動。」

  樂賢德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裡的怒火,手裡捏著一顆藥丸遞給跪著的那人,那人如獲至寶,趕忙雙手接過,急切地放進口中,伸了伸脖子,咽了下去,臉上的青灰逐漸退散,一絲詭異的紅潤浮現在雙頰上。

  樂武清站在樂賢德書案後,震驚地看著地上的人。

  樂賢德抬起手,樂武清趕緊把一方乾淨的帕子遞過去,樂賢德把手指擦乾淨,拎著手帕一角,放在了快要燃盡的蠟燭火苗上,青色的火焰燃起,照在樂賢德滿是皺紋的臉上,忽明忽暗。

  「查到是誰的人動手嗎?」

  「沒...沒有...」地上的人雙肩抖動著,腦袋緊緊貼在地上。

  樂賢德一腳踢在那人頭上,那人歪了歪,依舊沒有敢抬頭。

  「武清,送他出去吧。」樂賢德擺了擺手。

  樂武清拎起那人的後脖領,走出了書房。

  隨著那人的離開,一隻雨燕衝破天霄。

  安謹言還在甜夢中,唐釗看著窗外蹦來蹦去的雨燕,小心翼翼地起身,拿下了雨燕爪子上的竹管。

  「唔~誰的消息?」安謹言抱著肚子,艱難地翻了一側身子。

  唐釗打開竹管,眼神淡淡地看了一眼,交到安謹言手中。

  安謹言看著消息,思索了片刻:「樂承卿的手沒有那麼長,難道是樂榮榮?」

  樂榮榮應該是最想吳管事消失的人。

  唐釗搖搖頭,抬手扶著安謹言坐起來,拿了靠枕,墊在她的後腰處,「樂榮榮的手也沒有那麼長,現在的刑部大牢可不是幾年前,她只要敢伸手,就要做好被抓包的準備。」

  安謹言眉頭皺起。

  唐釗笑了。

  安謹言疑惑地看著唐釗,突然鳳眼圓睜:「是不是你?」

  唐釗點頭。

  「為了他們,沒必要髒了你的手,刑部如果真像你說的那般銅牆鐵壁,你一個異姓王爺,如果做了這樣的事,一旦被主上知道...」安謹言突然覺得事情有些嚴重。

  唐釗見她激動,趕忙安慰她:「不要擔心,我沒有想在刑部弄出人命,我可是要給孩子們積福,不會如此莽撞。我只是催一催吳管事,讓他緊張一下。否則吳勇一死,他只會更加謹小慎微。」

  安謹言眉心舒展開來,她就知道唐釗不是莽撞的人。

  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左側牆壁處,安謹言雙腿掄起,站在了唐釗面前,把他護在身後,做了防禦姿勢。

  唐釗深吸一口氣,看著安謹言利落的姿勢,一時有些心疼又有些感動:「別緊張,是我的暗衛。」

  唐三看著安謹言的姿勢,眼神微暗,接著低頭。

  「說吧,以後對安謹言如同對待我一般即可。」唐釗把安謹言拉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她的肚子,很難想像,翻身都要抱著肚子才能做得穩妥的她,剛才怎麼可以這麼利落地擋在自己身前。

  「是,主子。刑部大牢那邊傳來消息,吳管事要見主子。」

  唐釗:「知道了。」

  唐三聽到唐釗的話,立馬消失不見。

  安謹言出神地看著唐三消失的地方,唐釗見她的失魂落魄的模樣,移動著身子擋住她的視線:「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安謹言回神,抬眼望著唐釗,眼裡滿是崇拜:「唐釗,你好厲害,被你一催,吳管事果然按捺不住了。」

  刑部牢房,吳管事一整天都趴在牢門口,等著熟悉的身影出現。

  終於,吳管事看到了一個神采俊逸的身影,如同拯救人間疾苦的天神,踏步而來。

  唐釗站在牢門外三步遠,手遮著口鼻,嫌棄地看著牢門口,披頭散髮的吳管事:「見我何事?」

  吳管事趴在地上,自下而上仰望著唐釗:「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哎,你別走。」

  唐釗聽到吳管事的第一句話,轉身就要離開。

  「別走,別走,唐爺,我什麼都告訴你,我都說。」吳管事很是懊惱,蹲了幾年大牢,怎麼就忘記了唐家這位小王爺的性子。

  唐釗懶懶地轉身,斜睨了他一眼,眉頭緊皺:「哦?」

  「唐爺,我就問一句,爺能不能保我活著?」吳管事滿眼期待地看著這個漂亮清冷的小公子。

  他現在還有一個信念,就是活著,他的兒子已經沒了,樂家已經開始清理當年事情的尾巴,他如果再不自保,只有死路一條。

  唐釗眼神疏離,像是看一攤泥一樣給了他一個眼神:「如果我想。」

  吳管事心中一喜,唐爺還是如此少言,但只要他承諾的,自然能達成,「唐爺,只要爺保我一條命,我什麼都聽唐爺的。」

  唐釗這才轉過身子,轉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倒也不必。」接著伸出三隻手指,「只要三件事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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