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喋喋不休的唐釗
2024-07-07 16:35:09
作者: 麟一毛
「話本里講的都是真的,得到了果然就不珍惜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安謹言眼淚如同珍珠一般滑落。
說好的交給他,但現在的唐釗有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安謹言的情緒再次崩潰,指著唐釗,卻看向樂淑婷,像是向大人告狀的孩子:「你看他,他現在都跟我無話可說了,我周圍的人都跟我說他不喜歡小娘子,可是那晚他明明那麼深情的看著我,我一眼就認定了他,可是他呢,我肚子都這麼大了,如果不是我跟他鬧,他都不準備帶我回老宅子,你說說,他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毀了我清白,如果不想承認我們,為什麼當初不一碗藥解決掉他們?」
樂淑婷看著聲聲控訴的安謹言,終於忍不住嘴巴微張,瞳孔擴大:唐釗怎麼惹上的這麼一個胡攪蠻纏的傻白甜,腦子怕是被愛情糊得嚴嚴實實,裝不進別的東西了吧。
樂淑婷同情的看了眼唐釗。
唐釗臉色暗了暗,冷冷的開口:「別鬧了。」
「你凶我?我鬧?你是嫌棄我了是吧?你是不是又看上了別的小娘子了?是不是有別的小娘子比我更像他?」安謹言一副街頭巷口撒潑小娘子的樣子,叫囂著。
樂淑婷聽到小娘子的話,仔細打量了下這小娘子的模樣,當看到小娘子嘴角的小痣時,突然明白了,這小娘子的腦子不多,這句話倒是說對了,她這長相特別是這小痣,還真有幾分當年樂家那個孩子的影子。
樂淑婷瞥了一眼唐釗,哎,沒想到這唐釗竟然還對那個死去的孩子念念不忘。
唐釗聽到安謹言的話,有片刻失神,他害怕樂淑婷認出了安謹言的真實身份,也怕安謹言因為不知道自己就是樂小寶而真的吃醋。
唐釗再一次無語。
樂淑婷第一次看到如高嶺之花般的唐釗無奈吃癟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唐釗看了一眼樂淑婷,懊惱之餘只想儘快逃離的挫敗:「你懷著身子,別多想。」
樂淑婷:果然,一是因為這小娘子像小寶,二是因為香火。
安謹言同時把樂淑婷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就知道,你只是在乎我肚子裡你唐家的香火,你一點都不在乎我,我清清白白的一個人就這麼糊裡糊塗的上了你的賊船...」
唐釗終於受不了安謹言喋喋不休的苦惱,轉身離開。
安謹言看著唐釗不耐煩的背影,捂著嘴,肩膀不停地抖動著抽噎。
垂著的睫毛掩蓋住了眼神里大功告成的雀躍,安謹言終於收拾好情緒,又換成泫然欲泣小門小戶上不得台面的樣子,紅著眼看向樂淑婷:「您別笑話我...還沒有請問,您是?」
樂淑婷看著她諂媚的樣子,眼裡有積分輕蔑,不過眼光掃過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不禁心想:這肚子看起來得有七個月了,看來唐釗為了老太太還真是放下身段延續了香火,不過這唐釗還真是瞞的嚴實,現在即使使一些手段,對孩子也傷害不大,至於這個小娘子。
樂淑婷看著安謹言到處亂瞟的眼睛,繼續想:至於這個小娘子,看唐釗對她的態度,巴不得有人替他除掉這個粘人的矯情小娘子吧。
「我是你三嬸。」樂淑婷想通後,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臉親切。
能給唐釗順利的生活添一點樂趣的小娘子,可要好好的活下去。
「你第一次來老宅,這釗兒也太不像話了,我帶你去他院子裡。」樂淑婷熱情的引領著安謹言去追唐釗。
安謹言感激地看著她,「三嬸,你人真好。」
到了唐釗的院子,安謹言鳳眼裡全是滿意,東邊瞅瞅西邊看看,一臉的新奇,好像又想到剛才唐釗對她的無視,臉色有些糾結地看向樂淑婷。
在唐釗的院子裡,樂淑婷可不多話,笑著對她點了點頭,「既然把你送到了,那三嬸就先去忙了,也不知道釗兒這孩子有沒有告訴老太太一聲,老太太見你了,肯定高興地合不攏嘴。」
安謹言害羞的點了點頭。
樂淑婷剛從她的視線離開,身形猛然一晃。
「唐釗!」
「唐釗!」
「哼!唐釗你到底什麼意思?...」
樂淑婷嘴角揚起透露了她心底的好心情。
安謹言側耳傾聽著樂淑婷越走越遠的腳步,抱著肚子,一蹦一跳的推開了門,探進頭去,小聲地叫了兩聲:「唐釗~唐釗~我來了~」
唐釗微笑著看她,桃花眼裡的柔情如蜜。
「慢點跑。」唐釗張了張嘴巴,只做了口型,並未發出聲音。
安謹言笑著慢下了腳步,依舊很快來到唐釗身邊,激動地拉住他袍袖,仰頭小聲問道:「剛才我表現得怎麼樣?沒有露餡吧?」
唐釗眼裡的寵溺變成了心疼,抬手梳理著她額前的青絲:「演的很好,把我都騙過去了,看得我好心疼。」
安謹言聽著前面的話正要雀躍,有聽到那句心疼,歪著頭問道:「心疼?心疼什麼呀?」
「一聽到你,認為我把你當做替身,心就像被狠狠地揪住一樣,難受。」唐釗是真的心疼,心疼安謹言,心疼樂小寶。
安謹言努力憋住笑,鳳眼笑得彎彎:「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這麼一個最合適的理由,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你三嬸肯定被我騙得穩穩的。接下來就繼續看我的吧,不過...你可不要再心疼了。」
唐釗抬手,摸著她的頭,微微點頭:「好。」
怎麼可能不心疼,他自小就偏愛的小寶,一眼萬年的安謹言,有一點的坎坷都讓他心疼到窒息。
安謹言突然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雙手垂在腹前,眼裡靈動盡收,低眉順眼的樣子:「爺,咱們身在老宅,一刻也不能鬆懈,要時刻保持飽滿的情緒和清洗的定位。」
唐釗怎麼忍心對她橫眉冷眼,雙手拉住她的雙臂,慢慢地拉進:「我院子裡很安全,不會有人來,放輕鬆。」
「雖然你來過很多次,但每次都來去匆匆,我帶你看看我從小生活的地方。」唐釗拉著安謹言的手,開始看著院子裡的一草一木。
青石板鋪就的直直的小路,絲毫沒有曲徑通幽的美感。路兩側是枯黃的竹子和厚厚的枯黃的竹葉,可以想像春夏之計風吹過竹林的悅耳。
唐釗見她盯著光禿禿的院落失神,連忙解釋道:「我自小身子弱,從秋天開始就積少走出房門,院子裡的冬日的景致蕭條一些。」
安謹言點頭,但是心裡卻很不舒服,久居養病的人,才要布置一個舒心的院落排解時間,怎麼能因為不出門就讓院子在冬日如此落敗之象。
「走,咱們去房間裡。」唐釗自然懂得她眼裡的不滿,拉著她往房間去。
安謹言調整好情緒,揚起一臉的笑:「好!」
安謹言以往來唐釗房間裡,要么半夜三更抹黑而來,要麼破窗而入。第一次這樣正大光明的手拉手,心情竟然格外的雀躍。
迎門設置了一扇屏風,是一首沙場征戰的詩句,字形正倚交錯,大開大合,跌宕有致。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殺人亦有限,列國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豈在多殺傷。
色、形,濃淡枯濕,斷連輾轉,粗細藏露皆變幻無窮,氣象萬千。前後兩段,外行人亦可看出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前兩句整行一筆而下,猶如神仙般縱逸,來去無蹤。後面兩句特別是最後一句,行筆迅捷,用筆有力,發力沉重,竟然有雷霆收震怒之勢。
安謹言看著眼前的字,暗道一句:「好書法。」
「唐釗,這是誰寫的字?」
唐釗把這幅草書移開,漏出了一副丹青,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小娘子神態活潑驚訝,指著不遠處,小公子寵溺的看向小娘子,眼神向遠方飄過去,而丹青到小娘子身後便結束了,整副人物前面留白大,後方景色消失的突兀。
丹青雖然在草書後面,但墨跡顯然經常被瞻仰。
安謹言看著丹青中的兩位人物,又看了看唐釗,笑著問:「這是你的父母吧?你的眼睛有幾分上面小娘子的眼睛。」
唐釗點頭。
安謹言看著唐釗溫柔的眼神描繪著畫中人,問道:「你見過他們嗎?」
唐釗搖頭,「我出生後不久,爹娘便相繼離世。後來了解到我娘原本有個相知的人,後來陰差陽錯才嫁到了唐府。老太太因此並不待見她,我後來了解到的一些關於父母的傳聞也是通過下人口中得知的。」
安謹言:「那這幅丹青呢?」
唐釗拉著安謹言坐到了桌前,從牆上那面牆上拿出了一個白瓷罐,上面蓋著布滿螺鈿的蓋子,「是小姑姑偶然得到後,送給我的。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我爹娘的模樣。」
五姑姑與唐釗的爹唐保宸年齡相差挺大,唐保宸對待唐佑孄像是對女兒般溫柔,唐佑孄自然愛屋及烏對唐釗百般照顧。
唐保宸是唐家的小兒子,行事為人大氣,曾經是老太太最喜愛的一個兒子,隱隱朝著唐府當家人培養,但是對於這個突然來到的兒媳婦何檀卻不慎滿意,所以後來老太太很少提起關於何檀的事情,唐釗也對這個不曾有印象的娘知之甚少。
「陰差陽錯?難道有什麼隱情?」安謹言看著丹青中活潑機靈充滿靈氣的小娘子,問道。
唐釗搖頭:「是我父親用了手段,橫刀奪愛。」一定是深埋心中的愛意太洶湧,才讓畫中溫柔寵溺的小公子出此下策,「我娘去了以後,我爹便拋下我拋下唐府,飲鳩而亡。他們婚後相敬如賓的度過了不到一年時間,相繼而去,正是大好的青春年華。」
「看來你爹對你娘,用情至真。」
安謹言對著丹青陷入沉思:得有多麼身後的愛意,才能讓正值青春,擁有錦繡前程的唐府未來當家人,萬念俱灰,隨著人奔赴黃泉。
門口傳來茶婆婆蒼老的聲音:「二公子,老太太在花廳等你們。」
茶婆婆親自來傳話,可見老太太已經知道了唐釗帶了一個小娘子回家的消息。
「嗯。」唐釗輕聲回答,便看到門上岣嶁的影子慢慢消失不見。
唐釗拿著一方打濕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安謹言一根根蔥白的手指,低頭叮嚀道:「老太太那裡如果問了什麼話,你不想回答,不用勉強,一切有我。」
安謹言忐忑的心突然變得平靜下來:「好。」
「老太太年紀大了,畏寒,花廳里的炭火很足,一會你就不用穿著棉袍過去了,以免生了汗,出門時再著涼。」唐釗繼續叮囑。
安謹言看著蔥白手指上黏膩的蜂蜜被一根根擦拭乾淨,笑著點頭:「知道了。」
唐釗:「唐家老宅飯桌上,有很多藥膳滋補,你現在懷著身孕,有些藥膳不便嘗試,我不方便給你布菜,你到時候多加注意些,我吃哪一個菜,你便如法炮製便可。」
安謹言笑嘻嘻地問道:「真的是藥膳?還是...」
唐釗指頭豎在她嘴唇前:「噓~看破不說破,老宅子裡敵我不明,還是小心為妙。」
安謹言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他手指的指腹,俏皮地回答:「聽你的,你怎麼指揮,我怎麼做。」
「真的嗎?」唐釗手掌捧著她的臉頰,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拉進:「我想親你,從馬車到這裡,乖乖閉上眼,讓我親一口,一定要聽我的哦。」
安謹言未等他說完,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落下一個香吻:「這樣算聽話嗎?」
唐釗被她的主動,驚喜的心花怒放,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良久之後,兩人氣喘吁吁的分開。
「你...你耍賴,這是親一口嗎?你這明明是想要生吞活剝我。」安謹言腮邊變成粉紅,抬著頭,雙目含春的望著躺好。
唐釗看著她水靈靈的鳳眼、緊蹙的眉頭、粉色含春的雙頰,意猶未盡地在她鳳眼上落下一個濕漉漉的吻:「這樣算是親一口吧?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