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追查九年前渭水真相
2024-07-07 16:34:46
作者: 麟一毛
再說,唐釗離開牢房後,樂家書房裡,有一個人進去見到了樂賢德。
「老爺子,唐釗剛才去見了吳管事。」
樂賢德筆下的墨跡未乾:「他們說了什麼?」
「史夷亭帶他去的,他一直在外面守著,我們的人沒敢靠近。」
這麼多年,唐釗與史夷亭一直試圖從吳管事那裡知道些什麼,但是今晚,他不確定吳管事會不會改口,看著墨跡的眼神變得鋒利無比:「讓人盯緊一些,想辦法談談他的口風。」
「是!」那人悄然離開。
屏風後面走出一個人,低著頭,儘量壓低著呼吸。
樂賢德抬手,一個硯台砸到那人的肩膀上,墨汁灑了一身。
「老爺息怒,是我辦事不力!」
這人是樂武清,是樂府護衛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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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賢德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厲聲道:「只是讓你去取一件東西,為何要鬧出人命!」
樂賢德此時恨不得把樂武青碎屍萬段,這麼多年吳管事之所以能老老實實待在牢里,就是因為吳勇在牽制著他,現在吳勇一死,吳管事隨時都有可能反水。
樂武青察覺到樂老爺子的怒氣,躬身解釋:「我下手很有分寸,不至於要了吳勇的性命!」
「有分寸?有分寸為什麼吳勇會死?你告訴我,你有分寸不會要人性命,那吳勇是怎麼死的?」
樂武青無法反駁,只能身子躬得更低,不再辯解。
樂賢德喝了一口茶壓下了心底的怒火,接著問道:「東西拿到了嗎?」
樂武青直接跪在了地上,頭上的汗冒了出來:「吳勇這些天到過的地方,還有他住的地方,都翻找過了,沒有找到,應該是被人拿走了,或者他託付給了別人!」
「現在人死不能開口,那東西卻沒有任何線索,趕緊去找!」
「是!」樂武青手忙腳亂跌跌撞撞出了房門。
樂賢德手裡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抬手把桌上一張紙捏做一團,扔到了地上,地上的紙慢慢舒展開,赫然是一張用拙劣畫技畫的王八圖。
史夷亭熟練地駕著馬車,遠遠看到街邊站著一個圓滾滾的人影。沖他招手。
「釗爺,你家安謹言。」史夷亭搓了搓凍得麻木的臉,回頭說道。
馬車帘子猛地被掀開,唐釗探出頭來,北風呼嘯,讓他不自覺眯起眼,看到安謹言站在街邊,乖巧地抬著手,沖他笑。
史夷亭把馬車停在安謹言身邊,唐釗翻身下了馬車,走過去:「天這麼冷,你怎麼在這裡?」
說著話,便把身上的狐裘接下來給安謹言披上。
安謹言吸溜了下凍得通紅的鼻子,仰頭看著他,笑著說:「我來接你呀。」
唐釗伸手,安謹言瞥了一眼坐在馬車上的史夷亭,低下頭耳尖悄悄變紅,把手伸到他的手裡,被他緊緊握住。
這條街上冷冷清清,行人和馬車都沒有,唐釗看著乖巧的安謹言,低聲問道:「你那邊忙完了?」
安謹言仰起頭,鳳眼裡藏不住的得意,重重點頭。
今天唐釗出門時,安謹言從雨燕帶來的信息里得知,吳勇便是那個帶著鼻環的大宛國商人,接著給小玉傳了消息,很快便找到了吳勇落腳的地方。
安謹言便提前去把吳勇手裡的那張重要的紙替換出來,臨時找到筆墨畫了一隻大王八。
安謹言開始跟唐釗說起,今天的收穫,那年夏天樂家去渭水避暑,帶著很多下人隨行伺候,有人記錄下了那天發生的事情。
樂悠悠對樂榮榮一直不滿,背地裡總是咒罵樂榮榮,樂悠悠的母親,便要帶著樂悠悠垂釣,試圖讓她靜下心來。
樂榮榮卻在樂悠悠被叫走後,出現在這間房子裡,跟著她一起出現的還有當時的吳管事。
「榮娘子,可是要吩咐事情?老爺子那邊還等著我去伺候。」
樂榮榮從小雖然長相柔弱,卻心思深重,笑著對吳管事說:「吳管事,照顧樂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辛苦了。剛才我看到有一條小船試圖靠近樂家的大船,說是雲煙館的,點名要找你吳管事,我詢問了幾句,不像是善茬,已經打發走了。」
吳管事現在是樂老爺子身邊的紅人,深得樂老爺子的重用,有著大好的前程,聽到樂榮榮的話,也不禁直冒冷汗,態度恭敬了不少,「多謝榮娘子,小的一定會報答榮娘子的恩情。」
「吳管事,你也知道我爺爺的脾性,最討厭吃裡扒外的人,聽說雲煙館最近上了不少的好煙,長安城裡的貴人們,光顧過一次後,更是擋不住地往裡面花銀子,想必是你給他們出了法子,在煙里加了料。樂家對藥方一向重視,你這事如果被發現...」
吳管事趕忙又深深作揖:「小的一時財迷心竅,請榮娘子高抬貴手,放過我這一次。」
樂榮榮嬌弱的臉上,泛起一個陰冷的笑,聲音童稚般清脆,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驚膽戰:「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幫了你,你準備怎麼感謝我?」
「小的任憑榮娘子差遣,一定全力以赴在所不辭。」
樂榮榮目光看向船板,恨恨地說:「好好地出來避暑,一些礙眼的東西,就不必再跟著回府了,免得天熱看到之後心煩,吳管事,你說呢?」
吳管事心裡暗道不妙,卻只能問道:「榮娘子指的是人?」
「樂家最礙眼的是什麼,吳管事可以好好琢磨琢磨。」樂榮榮淡淡地看了一眼吳管事,便離開了。
安謹言跟唐釗說完後,看到唐釗低著頭,看不出什麼神情,輕聲問道:「你是不是也想到是她做的了?」
唐釗搖頭,蹙著眉頭:「我以為是樂承卿,樂榮榮為何會如此看...看小寶礙眼?」
安謹言抬手撫平他的眉心,安慰道:「樂榮榮這樣的性子,討厭一個人不需要什麼理由,大概是嫉妒小寶比她優秀吧。」
唐釗笑了,攥住她的手,說道:「辛苦你了,不過僅憑一個人的口供,並不能定樂榮榮的罪。」
安謹言默默點頭,唐釗說得對,這麼多年過去了,憑空冒出一個人證和口供,的確說服力度不大,「那就只能等吳勇的爹,能改口指認了,他做了那麼多年的樂府管家,他的話更有說服力。」
「嗯,」唐釗點頭,「只要能讓吳管事改口,就可以輕鬆把樂榮榮送進刑部。
安謹言這時卻又開口,「有一點,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樂賢德為什麼也摻和進來?難道是為了保住樂榮榮?」
唐釗搖頭,垂在身側的手指,敲打著大腿:「也許...樂賢德也有份。」
安謹言恍然大悟,剛要誇讚唐釗聰明,沒想到肚子卻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
唐釗自然也聽到了,拉著安謹言上車。
史夷亭撇撇嘴,唐釗現在還真是懂得憐香惜玉,可憐他堂堂史家嫡孫,刑部令史,只能坐在車轅上揚起馬鞭,問道:「回安謹言那?」
唐釗回答:「去唐府吧,唐府小廚房時刻溫著熱粥,回去便可以吃。」雖然是回答史夷亭,眼睛卻看向安謹言。
「只有粥嗎?」安謹言小聲地問道。
唐釗一愣,笑著問:「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我給你做。」
「君子遠庖廚,你堂堂王爺還會下廚?」
唐釗寵溺地看著她:「原本是不會的,為了你,我可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