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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唐釗也有無力的事,安慎行感謝江錦書

2024-07-07 16:34:37 作者: 麟一毛

  正月十六,長安城的街道上,人潮湧動。

  即將離開大興朝的來使,都開始採購回國的物資,東西兩市一片繁榮。

  安謹言陪著唐釗乖乖待在唐府,自從送走莊蓮兒父女兩人以後,唐釗一直盯著安謹言出神,安謹言被他盯得心慌,她能感覺到唐釗眼裡的炙熱,還有莫名的憂傷。

  他大概是想到小寶的慘澹下場,生怕她也消失不見。

  安謹言聽到唐府的下人們都在談論今天街坊的熱鬧,心痒痒的,好像出去賺錢,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面前,而她卻在這裡發呆,真的暴殄天物。

  「唐釗!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唐釗搖頭。

  「你無聊嗎?要不要出去逛逛?」

  唐釗搖頭。

  安謹言無力地嘆息,雙手托腮,眼神不住地瞟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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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釗察覺到安謹言的心不在焉,眼神依舊不捨得離開她的臉,問道:「你是不是無聊了?」

  安謹言有氣無力地嘆了一口氣,「我帶你去西市逛逛吧?順道去發一筆橫財。」

  唐釗只想跟安謹言待在一起,即使什麼都不做,心底也莫名的滿足,「安謹言,你現在不用擔心沒有銀子,我府上的銀子足夠你任意揮霍。」

  安謹言雙手放在桌子上,腦袋枕在上面,一副生無可戀,無聊透頂,她缺銀子嗎?不缺,她享受的是賺銀子的過程。

  「你...」唐釗說了個話頭,想了想,不再繼續。

  「我怎麼了?」安謹言腦袋左搖右晃,悶聲悶氣地問道。

  唐釗:「你是不是還想著跟米錦昆去牧國發財?」

  安謹言突然坐直身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是干坐著無聊。要不我們找點事情做,不要這樣干坐著好不好?」

  唐釗桃花眼滿是委屈,嘴角瞥向下方:「跟我在一起就這麼無聊嗎?」

  安謹言心裡很不爽,她已經放棄賺大把銀子的絕佳時機,還怕他因為年少時的白月光心情不好,想帶他找些事情做轉移一下注意力,沒想到被他倒打一耙。

  安謹言重新趴在桌子上,「元宵節過去了,唐府的戲班子也停了,以後我們在一起,總要找一些事情打發時間。」

  唐釗覺得安謹言說的不無道理,曾經唐影也說過這樣的話,兩個人在一起總不能一直膩歪,如果這樣,遲早有一天安謹言會厭倦他。

  安謹言見唐釗沉思,眼神一轉,立馬繼續說道:「既然你不想出去,那咱們就想一些能在府里也能做的事情。讓我想想...」

  安謹言這時來了興致,站起身子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目光巡視過一牆壁的糖漬果子罐子,搖頭:總不能兩人一直吃。

  眼神看到煙霞色的床幔,雙頰一紅:也不能總賴在床上。

  看到唐釗書案後一排排的書籍,快步走過去,心生妙計:「唐釗,我們以後在你府上就一起讀書習字吧?如果到我家,就一起學習一些藥理打發時間,如何?」

  唐釗覺得她的提議不錯,笑著點頭,他的安謹言,興趣也如此的務實。

  安謹言見他點頭同意,快步走到書案後,從書架上看到了一整排的戲本子,心情大好,「就它們了。」

  安謹言坐到書案前的椅子上,搬過來半人高的戲本子,接著開始了她的讀書。

  唐釗也坐到她旁邊,隨手拿過一本話本,看著安謹言時而驚喜,時而凝眉,他剛開始還期待安謹言與他討論一下,但是很快,他的心就變得拔涼拔涼。

  安謹言沉浸在話本里,根本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唐釗頓時對手裡的話本產生了懷疑,這話本真的有這麼大的魅力,喊了一句:「安謹言。」

  安謹言正看得熱鬧,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嗯。」

  唐釗心裡更加的不平衡:「你看的什麼?」

  安謹言的鳳眼沒有離開話本,認真地回答:「我看的是一對小娘子與小公子,因為家族不同意他們的婚事,相約一起私奔,沒想到卻被家人識破,小娘子被關到閣樓,小公子因此喪命,兩人變成蝴蝶。」

  「哦,這個話本,結局不美好,別看了。」

  安謹言已經看完了,聽到唐釗的話,聽話地放下了手裡的話本。

  唐釗喜色剛上眉梢,安謹言又拿起一本話本,認真地翻讀。

  唐釗有些無奈,隨意地翻著手裡的話本,紙張被他翻得獵獵作響,安謹言依舊埋頭苦讀。

  唐釗心中變得不爽:「這個話本又是講的什麼?」

  「講的一家有七個兒郎,六個全部戰死沙場,六個兒媳婦隨即也奔赴戰場,撐起了邊疆殺敵的大任,可是最後也全都留在了邊疆...」

  唐釗:「最後肯定是這家一老一小,重新挑起重擔,為國而戰,這種一開始就能想到結局的話本,太多了,沒有什麼新意,換一本吧。」

  安謹言翻到話本最後,果然像唐釗說的一般,點頭道:「真的哎,那我再換一本。」

  唐釗沒想到安謹言如此執著,竟然又挑了一本,重新開始讀。

  唐釗把手裡的話本子扔到桌子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音,安謹言卻沒有理他。

  唐釗覺得安謹言不在乎他了,他在她心裡不重要了,心裡堵得慌,卻又無法宣之於口,只能繼續選了一本,眼神在安謹言身上,手上翻動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只不過這次選的這個話本是新送來的本子,紙張很是鋒利。

  「安謹言!」

  「嗯。」

  唐釗看著安謹言抬起頭,眼神卻依舊盯著話本,委屈地說:「我的手劃破了。」

  安謹言這次終於一臉緊張地抬頭看向唐釗的手,「我看看,嚴重嗎?」

  唐釗嘴角揚起,把修長的手伸到她眼前。

  安謹言仔細地檢查了五個手指:「哪裡受傷了?」

  唐釗走到安謹言身邊,指著右手食指:「看,這裡被劃了一道痕。」

  安謹言抬頭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委屈的眼神,配合地吹了吹他的食指:「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吹了下他的手指,再次檢查過確實沒有別的傷口,接著回到了桌前,繼續看話本子。

  唐釗走到她桌前,雙手捂住話本子:"你還要繼續看話本嗎?"

  當然,這次的話本是她從來沒有看過的故事,有神仙有鬼怪,「嗯,這次看到的是兩隻蛇修仙的故事。」

  唐釗的手依舊按在話本子上:「不要看話本了,好不好?」

  安謹言笑著拿開他的手:「馬上就看完了,我看看最後結局是不是超乎我的想像。」

  「讓我猜猜看,肯定是他們遇到了一個凡人。」

  安謹言一臉震驚地看向他,「你好厲害,真的遇到了一個凡人。」

  唐釗傲嬌的揚起下巴:「肯定還遇到了一個捉妖師。」

  安謹言再次震驚:「是的,有一個捉妖師要收服他們。」

  「最後肯定是蛇妖與凡人相戀,捉妖師保護凡人,收服了蛇妖,捉妖師功德圓滿,凡人忘記這段緣分。」

  安謹言再次震驚。

  唐釗:「別看了,話本子都是千篇一律,如果你想聽故事,我講給你聽,怎麼樣?」

  安謹言此時對唐釗的崇拜,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好啊。」安謹言滿眼期待的看著唐釗,他的戲班子演的故事,每次都可以引領長安城的潮流,她對唐釗講故事的能力沒有絲毫的懷疑。

  兩個故事以後,安謹言開始質疑唐釗了。

  「唐釗。你講的故事,是不是每次都一句話?」

  唐釗臉上的表情僵住,卻又不自在地強調:「每個故事都是一句話的核心。」

  「......」安謹言無言以對,只能苦笑。

  唐釗努力維持住最後的體面,問道:「你不願意聽?」

  「那個...」安謹言不知道怎麼說才不會打擊到他,可是他講的故事沒有跌宕起伏的情節,只有故事走向和結局,像是本來期盼一桌滿漢全席,哪知道給上來一桌盤子,告訴他有九道涼菜,九道熱菜,九道燉菜...雖然知道了滿漢全席的構成,但是並不能感受到滿漢全席每個菜的特色和整席的美味。

  「那個...哪有人面面俱到,只要把握故事的整體走向,你就可以呈現出一出完美的戲劇。」安謹言安慰他。

  唐釗覺得他被嫌棄了,這最後的安慰也無濟於事,「安謹言,我一定要給你講一個跌宕起伏的故事,你再聽一個。」

  安謹言覺得他是在找回面子,但也沒有拒絕他。

  「我知道了,我給你講一個才子佳人的故事,小公子是四大才子之一,一手丹青如火純情,小娘子是地位卑微的丫鬟,小公子被小娘子的美貌折服,歷經千辛萬苦,兩人終於喜結連理,白頭到老。」

  安謹言聽到這個故事,嘴角抽搐,但還是很配合地點頭,笑道:「果然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安謹言。」

  「嗯。」

  「要不我們還是出去逛逛吧。」唐釗彆扭地說道。

  安謹言立馬站起身來,她想安慰下唐釗,但是真的很難講出一些讓他舒坦的話,只能笑著放下話本,換上一身輕便的瀾袍。

  錦繡書坊外,安慎行正在踟躕不前。

  書坊很多先生路過,都熱情洋溢地跟安慎行賀喜:「恭喜先生,元宵節的話本在宮裡反響很好,咱們錦繡書坊今年的話本肯定又要大賣了。」

  「同喜同喜。」

  在錦繡書坊,大家雖然都知道安慎行的官職,但都是以先生互稱。

  「什麼時候擺酒?我可是已經準備好賀禮了。」

  「到時候肯定通知各位先生。」安慎行單手不好作揖,躬身回答道。

  「好,那我就等著了。一起進去?」

  安慎行臉色無異:「先生先進,我隨後就來。」

  「好!我寫話本遇到個問題,一會還要麻煩安先生。」

  「好說,好說。」

  寫話本的都是文人,一門心思都在創作上,沒有什么小心思,唯一讓人頭大的就是禮節特別多。

  這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在書坊門口,已經相互作揖到頭暈。

  江錦書從遠處走來,安慎行看著她,深呼吸。

  江錦書遠遠看著兩人你一下我一下的作揖,笑著走進:「安大哥,你們剛才在門口說什麼呢?風大,怎麼不進去說?」

  安慎行鳳眼自帶一股風流,恭敬地對江錦書說:「我在等你。」

  「等我?」江錦書眨了眨眼,實在想不到安慎行找她能有什麼事,問道:「怎麼了?」

  「咱們找個地方吧,這裡冷。」安慎行看著江錦書凍得通紅的鼻頭,說道。

  兩人就近找了一個茶館,叫了一壺茶,一碟糖漬梅子。

  安慎行端坐在桌前,風流倜儻,惹得不少小娘子頻頻側目。

  江錦書:「安大哥,什麼事不能在錦繡書坊說?」

  安慎行單手添滿茶水,茶香四溢,籠罩著安慎行蒼白的臉,他左手習慣地捏著右胳膊,每逢變天,右邊小臂處總是淅淅瀝瀝的疼。

  他把腰間的荷包摘下來,單手靈巧地從裡面取出了一疊銀票,仔細輕點了一遍,把裡面的碎銀子也倒在桌子上,然後推到江錦書面前:「這些是之前借你爹的銀子,連本帶利還給你。麻煩你轉交給她。」

  江錦書一愣,眼眶瞬間紅了,她假借喝茶藏著情緒:「不用著急還,你先用著吧。」

  安慎行把她的茶杯添滿,眼神看著茶館裡正在講故事的人,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你一直替你爹默默幫助我,他現在還好嗎?我想去拜訪他。」

  安慎行手臂斷時,還年少,從小受姐姐照顧,沒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又少了一隻手,一度自怨自艾,是他蜷縮在茶館窗下,曬著太陽眯著眼聽話本時,被江錦書的父親碰到,兩人一見如故,江父不斷地鼓勵他,他才發奮讀書,養好了傷後,考取了功名。

  「我爹已經過世了。」

  安慎行猛然抬頭,眼神中滿是不相信:「怎麼可能,他的身子一直很好,性格也開朗,他是病逝,還是...」

  江錦書看著安慎行,淚如泉湧。

  「別哭!」安慎行手足無措,慌亂中掏出帕子,遞給江錦書,又覺得不合適,又收回去;「我不問了,你別哭了。」

  江錦書破涕為笑:「安大哥,你早就認出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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