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吃醋
2024-07-07 16:30:27
作者: 麟一毛
小娘子攔在史夷亭馬車前,一手抬著一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披著大紅的披風,膚色是健康的麥色,英眉入鬢,眼神明亮,笑聲豪爽:「又見面了。」
一年沒見,劍勝楠依舊豪爽。
史夷亭從馬車上跳下來,深邃的眼窩裡,看不出久別重逢的情緒:「在長安城過年?」
「對。今天剛回來,沒想到在這碰到你。」
史夷亭往路旁走去,示意車夫把馬車停靠到一旁。
劍勝楠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腳下也跟著他走到路邊,眼裡似有千言萬語,卻依舊沒有開口。
她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看著架勢,應該又在幫他娘堵他那個風流成性的爹。
他站定,雙手抱在胸前,「江湖上最近可還太平?」像是與下屬對話般,好像兩人之間只有這樣公事公辦的話可以說。
她愣了一下,爽朗地笑了一聲,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拍拍佩劍,得意的說,「有我們劍家在,翻不起什麼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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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摘下腰間的符牌,遞給她,「年後離開前,去刑部支出明年的用度。」
劍勝楠笑了笑,接過來,抱拳道:「好。」
史夷亭依舊俊美,深邃的眼窩仿佛盛著漫天的繁星,他此時青絲上落了薄薄一層雪,臉頰和鼻頭紅紅的,野性中帶著一絲柔媚。
史夷亭對她點點頭,抱拳告辭:「我有約在先,不跟你多說了,給伯父帶聲過年好。」說罷,頭也不回的上車,放簾,一氣呵成。
劍勝楠在雪地里站了好久,手裡緊握住那個符牌,好像這樣就能留下他專有的溫度。
史夷亭趕到芙蓉園時,飯菜已經上桌。
還未到門口,已經聽到唐釗清朗的聲音傳出來:「這個湯我特意囑咐他們做的酸辣湯,你先喝點湯墊墊肚子。」
史夷亭推門而入,一眾人的眼睛瞬間都集中在他身上。
霍玉拿過酒罈,笑著說:「哎呀呀,也有你史爺來晚的時候,來!來!來!你先自罰三杯。」說完,倒了三杯滿滿的酒水。
史夷亭坐到凳子上,拇指食指扣起一碗酒,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把碗倒扣過來,給他們看乾淨的碗底。
「敞亮!繼續!繼續!」有霍玉在的酒桌,從來氛圍滿滿。
霍三星軟軟糯糯地開口:「你別起鬨,這酒烈,讓史爺吃口菜。」
史夷亭對霍三星點頭微笑致謝,接著連干兩碗,隨後沖霍玉和唐釗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地拿帕子擦了擦筷子,夾了一口菜,滿滿放進嘴裡。
霍玉看不慣史夷亭這副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地穩重,撇撇嘴,眸子一轉,破天荒給史夷亭夾了一根雞腿,捋著眉毛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來說說,再次見到心上人,什麼感覺?」
史夷亭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茶,吹了吹茶葉,慢慢飲了一口:「什麼心上人?瞎胡說。」
瞧瞧這鐵石心腸的人,這才一年不見吧,就把人家甩到腦後了。
「說的也是。」霍玉又轉念一想,一臉憐憫地看著史夷亭,搖著頭:「嘖嘖嘖,要真是心上人,被心上人背叛後,今天就不能被她輕易攔住。」
不僅是霍玉一臉憐憫,就連唐釗、霍三星也暗暗不解。
劍勝楠追在史夷亭身後多年,兩人一直清清楚楚清清白白,可是剛剛雲裡霧裡糾纏在一起一個月,史夷亭就撞到劍勝楠廝混。
史夷亭放下茶杯,臉上竟然浮起笑意:「說的什麼話,大過年的,難道非要見血不可?」
瞧瞧,又是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霍玉一見他這個樣子,就好想看看史夷亭抓狂失控的樣子,當年史夷亭撞見正跟他打得火熱的劍勝楠與別人廝混,也只是嘖了一聲,然後很平靜地留下一句:「就這麼猴急到不能回家再搞?還是在長安想要傍上一個小娘子吃軟飯,非要在別人家的地盤找刺激?」
那個公子哥,當時就萎了。
「要我說,就是不能找那種江湖人,你這眼光就不如釗爺,你看釗爺,當時再不濟,也還是找的樂...」
「咳!咳咳!咳...」安謹言被酸辣湯裡面的胡椒嗆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來。
唐釗那雙桃花眼如同一把劍射向霍玉,接著輕輕給安謹言順著氣,柔聲細語地說:「慢慢地喝,別著急,來!使勁,把鼻子裡的東西擤出來就好了。」
「咳~咳...我出去..咳咳...擤一下。」安謹言捂著口鼻,起身往外走去。
唐釗轉著輪椅緊緊跟在後面,還不忘回頭瞪了霍玉一眼:「你給我等著。」
「完了!完了!今年這個年,怕是我過的最後一個年了吧?」霍玉抬手給自己嘴巴一個巴掌,「我這把嘴!真臭!」沒事提什麼釗爺當年的事。
霍三星著急得看向安謹言和唐釗出去的方向。
史夷亭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事情,不過倒是沖霍玉挑挑眉問道:「再讓你嘴上每個把門的。」
「史爺!亭爺!夷亭哥哥,快幫我想想辦法,滾滾紅塵我還沒有玩夠呀。」霍玉鬼哭狼嚎地抓住史夷亭的袖子求助。
「去!去!去!別喊哥哥寒磣我,剛才損我時的那股勁呢?」史夷亭一臉嫌惡地甩著袖子。
「嗚嗚嗚...爺可怎麼辦呀~還有很多小娘子等著爺去滋潤,我怎麼就要英年早逝了吶。」
康莊廳外,安謹言和唐釗依舊能聽清楚霍玉絕望的吶喊。
「安謹言!你生氣了?」唐釗試探著去拉安謹言的手,被她躲開。
安謹言猛然轉身,臉上又堆上了做生意時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唐爺,沒有的事。」
唐釗看到她臉上的笑,心裡咯噔一下,「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
唐釗看著安謹言臉在搐動,卻努力維持笑的樣子,心裡突然升起一個想法,拉住她的袖子,笑著說,「好!你沒生氣,所以,你是吃錯了嗎?」
安謹言覺得胸膛右邊有些撕扯額疼痛,見唐釗嬉皮笑臉的樣子,終於維持不住臉上的笑,甩開他的手:「我!我吃醋,很好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