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日行一善
2024-07-07 16:29:03
作者: 麟一毛
肖峰說的就是這個小娘子,忒壞,都是唐家人,還對唐釗下黑手。
安謹言吹著口哨,繼續往家裡走,突然臉色一變。
放慢了步伐。
正準備回頭看一下,是誰敢跟著她,巷子盡頭,刑部門口的對話傳來。
「回書局?」
唐則看著剛從刑部出來的江錦書,一臉笑意地問道。
唐則一身月白的瀾袍,衣冠楚楚,站在刑部門口,真有些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韻味。
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只是他儒雅的偽裝。
江錦書一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繞過他走到馬車旁:「不勞唐大公子費心,大道朝天,兩各走一邊。」
唐則面色不變跟在江錦書後面,每一步像是丈量過,不緊不慢地半步距離,只聽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我也去書局,順道。」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江錦書有些無言以對,自從兩人詩會中相遇,好像每一次碰到他准沒好事,更讓人頭疼的是他老是陰魂不散地在她周圍出現。
江錦書頭都沒回,語氣冰冷:「唐大公子,不知道避嫌嗎?」
「避嫌?」唐則低聲笑了笑,依舊慢條斯理地問道:「避嫌都能深更半夜火急火燎來刑部幫我洗脫冤屈呀?」
深更半夜?
火急火燎?
什麼事到唐則嘴巴里轉一圈,意思怎麼就不對味了。
江錦書深呼吸幾次,忍住沒回頭跟他爭辯,「不管是誰蒙冤,我只要知道真相,都會來這一趟。至於你,就當我日行一善了。」
說完,利落地跳上馬車。
唐則抬手拉住馬轅,胳膊稍微用力,半坐到上面:「大善人,今天再行一善,捎我一路。」
唐則自顧自開始駕馬前行,江錦書把馬車簾落的很有響聲,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聊點什麼?」
江錦書在車廂里悶悶地回答:「我們之間能聊什麼?」
唐則唇角勾起,抬手拍了拍瀾袍上不存在的灰塵,此時的唐則根本不像是坐在車轅上,倒是像坐在書桌旁的儒雅書生,說出的話卻讓人大跌眼鏡:「要不說說那幅風月圖?」
車簾猛地被撩開,江錦書盯著唐則的後腦勺,惱怒的說:「閉嘴!」
唐則靜靜地看著前方,哦了一聲,接著突然轉回頭,對上江錦書的眼睛說道:「不是我畫的。」
江錦書惱羞成怒,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這事能不能別再提了?」
這還是五六年前的事。
江錦書因為陪讀時文采出眾,在長安城小有名聲,樂家也樂得出一個才女的家奴。
後來因為詩文屢次出彩,終於免了她一家的奴籍,江錦書可謂是風頭一時無兩。
文采出眾自然少不了參加文人詩會,江錦書模樣嬌俏,性格爽利,又總是女扮男裝,比許多小娘子更受詩會歡迎。
可有一年詩會,眾人飲酒作詩寫詞,情致到了,有詩詞自然少不了畫作。
醉眼朦朧的江錦書突然就看到了一幅艷作,而畫中半露酥胸的小娘子,柔媚多情的那張臉正是她自己。
而艷作一角,鮮紅的印章,正是唐則。
江錦書趁著酒意,在詩會上,對著唐則一陣輸出,唐則從此被各大有小娘子的詩會拒之門外,還被寫成話本,刻畫成一個下流胚子,好一陣唏噓,從此唐則算是與江錦書槓上了。
唐則笑著回道:「不吐不快呀。」
「呵!」江錦書把車簾打了一個結,雙手撐在雙膝上,很不耐煩地問道:「你還委屈了?你要不是下流痞子,能在文人雅士的詩會上,畫出那般艷作?」
「不是我畫的!」唐則還是這句話,也不過多贅述。
「有你的印章,還說不是你!」江錦書感覺一股怒火順著頭皮抵達了每個髮絲。
唐則側過臉來靠近江錦書,輕飄飄地問,「不信?我要什麼樣的小娘子沒有,非要意淫你?」
江錦書劇烈的喘息,吼出一句:「下流!你下去!」
唐則臉上的神情收起,眸色中滿是嚴肅,手下一緊,勒停了馬車,跳下車轅,在路旁站好,「下來了!滿意了?」
江錦書有些不適應唐則突然的正經,愣了一下,冷冷開口:「你們府老七,是兇手嗎?」
宮中小年夜走水,受傷的是唐釗,通過唐釗的描述,皂靴符合唐釗描述的,一共四雙,唐家占了兩個,除了唐則,還有與唐慈密不可分的老七。
唐則挑眉,抬手拍了拍瀾袍上的褶皺,隨後不緊不慢地回道:「我又不是刑部的人。」
得,不說就不說唄,還得噎人一口。
江錦書撇撇嘴,駕車要走,唐則突然開口:「也不是老七。」
「你...」江錦書有些吃驚,轉念一想,看著唐則眉心緊鎖,「說的這麼肯定,他皂靴是你搞的鬼?」
唐則退後兩步,一臉壞笑:「我這種下流胚子,人都搞不過來,哪有時間搞鬼。」
江錦書閉眼壓下眼底的情緒,她就不該跟他多說廢話,正經不過三句話的人,她還問個什麼勁。
馬車離開。
唐則走到一旁巷子裡,有一輛馬車正停在那裡,馬匹無聊的正打著響鼻,唐則上車離開。
安謹言聽地明白,害唐釗的不是唐則,也不是老七,那隻剩下一個樂家人。
身後跟蹤她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她要趕緊回家,讓小雨查一查。
唐則回到了唐家老宅。
唐家老太太一早吩咐茶婆婆在門口放了火盆,準備了松柏枝。
唐則先是跨了火盆去晦氣,然後茶婆婆用松柏枝給他從頭到腳拍了拍。
唐則不緊不慢到了堂屋,老太太端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看到他進來,問道:「回來了?」
「奶奶。」
「坐吧。」唐老太太轉頭吩咐唐念:「念兒,把溫著的豆腐湯取來,讓則兒喝點暖一暖。」
唐老太太看了一圈圍坐的人,開口說道:「今天聚在一起,有重要的事要說。」
昨日與唐佑孄在一起的那絲脆弱,已經完全不見,此時的唐家老太太完全是一家之主的威嚴狀態。
「小年夜宮裡走水,釗兒的病情又嚴重了,今兒他就不參與了。」
冷不丁的聚在一起,又特意提起了小年夜的事,可見這事今晚能有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