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這就開始管上了
2024-07-07 16:29:01
作者: 麟一毛
臘月夜裡很冷,門口琉璃燈下,兩人的鼻息氳出一團團白色。唐釗握著安謹言的手,一臉心疼:「手好涼。」
安謹言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搖頭,說道:「我不冷。」
她真的不冷,此時被握著的手,感覺溫度一直在升騰。
唐釗看著她的樣子,揚起笑意:「我冷,你給我暖暖。」
安謹言用兩隻小手用力地搓著唐釗的大手。
唐釗突然抬頭望著安謹言的雙眸中如春日般溫柔:「安謹言。」
「嗯?」她依舊用力地搓著他的手,認真地讓它們暖和起來。
唐釗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柔胰,打斷她的動作:「今天,我很想你。」
安謹言被唐釗突如其來的情話搞得有些害羞,臉蛋變得紅潤潤的。
唐釗眉心擰起,語氣中帶著無奈:「我現在感覺一刻都不想離開你。」
安謹言臉上的紅潤蔓延到耳尖和脖子。
只聽到唐釗繼續說道:「你說要平等的感情,我同意。
你說兩個人勢均力敵才會長遠,我認同。
我知道你有很多賺銀子的門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你說既然選擇就要以誠相待,我也會如此。
我會調養好身子,會陪你到老,我不讓你輸。
你說我不離你不棄,你如此信任我,我一定不會背棄你。」
唐釗的聲音很柔和,語氣堅定,一點也沒有平素病懨懨的樣子,安謹言覺得心臟又開始活蹦亂跳,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靜一下。
「我不像你說的那樣人美心善,我用過很多心計,做過許多壞事,但我能保證永遠不會對你。我雖然有家族,但是家人不可親,如果你不喜歡複雜,不想見他們可以不見。
你要公平,我也想告訴你,我也心疼你,我有很多銀子,可以全部給你,不求任何承諾,只因為心疼你太辛苦。」
唐釗小心翼翼地看看她的臉色,拇指輕輕摸索著她修長的手指:「我怕嚇到你,但是我等不及了,我想要一個明明白白的承諾,你願不願意,永遠陪著我?」
安謹言被他最後這句話驚得鳳眼圓睜。
唐釗仍舊語氣堅定:「既然你回應了我,就要對我負責,我不會給其他人機會,你只能是我的,我也只給你。好嗎?」
他不想再慢慢來了,幾次溫馨的吃飯都被人打擾,她屢次被人誇讚,好多人不看好他們,他突然就害怕了,他想把他最真實的內心剖開,擺在她面前,讓她審閱。
安謹言的睫毛一顫一顫地,在眼眸里留下影子。
唐釗用力把她往懷裡拽了拽:「我們好好的,不要被其他人打擾,好不好?」
他以前無所畏懼,看到小姑姑的撕心裂肺,突然心裡第一次有了恐懼,他不要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在他們倆身上。
唐釗的臉慢慢靠近緊握在一起的四隻手,閉著眼睛,鼻尖輕輕地蹭著安謹言的手背,感受著暖暖的體溫,他不想逼她,但是他一想到她有一天會消失,心臟像是被細絲勒的流血般窒息。
「我不想對你用心計,耍手段,所以說得很直白,你明白嗎?」
溫暖的唇瓣親吻著安謹言一根一根白皙的手指,安謹言臉已經漲紅得要冒火。
如果她有任何動搖的跡象,他就要對她用盡手段了,他不會讓走進他心底的人,再次消失。
如果真讓他察覺到一點異樣,他所有的心計和手段,一定能把她牢牢抓住。
「回答我。」
唐釗的話還在安謹言的胸膛里橫衝直撞,她只感覺渾身都在冒火,渾渾噩噩地點頭。
唐釗看著她的樣子,滿意地咧嘴笑起來,「馬上就除夕了,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年。以後我們會有很多很多年。」
唐釗張開雙臂,安謹言笨拙地俯下身,兩人的鼻息在各自耳畔呼出潮濕,伴著咚咚咚,強勁的心跳。
安謹言偷偷地笑了,這是第一次有人陪她過年,悄悄地呼了一口氣,聽到唐釗壓抑的笑聲,她突然嬌俏地說了一句:"不准笑我!"
唐釗環著安謹言的雙臂收緊,在她耳邊輕聲笑道:「這就開始管上了?」
安謹言被他這句話惹得害羞起來,掙扎著要逃離,「還笑我。」
唐釗在她臉頰上留下一個滾燙的吻,手掌籠住她後腦勺,把她緊緊按在懷裡:「我喜歡你管著我。」
安謹言在唐府,頂著紅紅的臉陪唐釗吃完晚食。
在唐釗可憐巴巴的目光中,答應明日一早來陪他吃早食,離開了唐府。
距離唐府不遠,離刑部最近的一條巷子裡,一輛馬車停在那裡。
一道柔柔的聲音傳來:「是江錦書?具體再細細查查。」
遮住月光的雲被吹走,馬車上撩著帘子的人正是唐慈。
只聽她又壓低聲音說道:「遇到唐則也小心點,他既然能神不住鬼不覺地在你皂靴上下了功夫,如果想拿到你動手的證據,也是輕易的事。」
馬車下站著的正是唐慈最得力的幫手,老七,也是宮中走水,皂靴有特殊的幾人之一。
兩人交代了幾句,老七匆匆離開,唐慈也要離開。
突然一陣口哨傳來,駕車的馬煩躁地撩起馬蹄,唐慈一個重心不穩,狠狠地碰到了車廂上,好在雙手及時撐住了本就嬌弱的身子,嬌貴的手掌瞬間又紅又疼。
唐慈猛地撩開車簾,怒目看著帶著帽錐的來人:「神經半夜的,吹什麼口哨!」
「喲,對不住了。」雖說的道歉,可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揶揄。
唐慈一臉疑惑地打量了一下來人,問道,「你認識我?」
「不認識。」
「不認識?幹嘛故意驚了我的馬?」
「不是故意的。」
唐慈抬手摸著胸前的青絲,柔媚一笑:「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帽錐下傳來輕哼,「刑部就在前面,你去報官抓我呀。」
「你!」唐慈被她的話氣得一陣胸悶,迅速回憶了一下,沒有與這樣的人結過梁子。
「呵,爺沒工夫跟你耗著,回見了您。」說完,又故意吹了一聲口哨,大步離開。
唐慈趕忙抬起手臂撐住車廂兩側,才沒有再一次倒下,小聲嘀咕了一句:「晦氣!」離開了巷子。
走出巷子的人,把帽錐摘下來,嘴角露出一個快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