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十五之約

  「我看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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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時刻，一道身影出現在兩人中間，他拂手一揮，三長老瞬間被擊飛，倒在邊緣。

  而這時，高台上那些長老紛紛落在了演武台上，而演武台周圍也出現了無數手持強弩的夜家侍衛，分為兩批人馬，這一刻皆冷漠對視。

  兩批人馬，為首的二人站在最前面對峙，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大長老夜岑和……二長老夜明！

  「夜岑，最近你越來越過分了，真當自己是夜家家主了？管好你的人，夜家並非只有你一脈！」二長老夜明沉聲道。

  夜岑臉色難看，本來他還想任由三長老出手抹殺白夜，不成想被夜明給制止了。

  夜明作為家族二長老，實力和他相差不大，他也沒有辦法，否則一直跟他作對，沒有點能力的話早就被他給除掉了！

  夜岑冰冷的目光隨即看向白夜，神情陰沉，牙齒咬緊，道：「小畜生，你好狠的心啊！只不過是一場切磋，你竟狠心下死手，你心裡還有夜家嗎？」

  「切磋？」白夜笑了，像是聽到好笑的笑話，道：「老狗，你也有臉提「切磋」二字，你的老眼被狗吃了嗎？」

  「找死！」

  見白夜竟然敢辱罵自己，夜岑心中怒火更是暴漲，當即忍不住，一掌朝著白夜便筆直拍去，他是凝二境四重天的存在，殺白夜不費吹灰之力。

  然而，夜岑手上玄力剛釋放而出，夜明便同樣出手，只是屈指一點，便將其玄力擊散。

  「你！」夜岑怒目看向二長老。

  「不錯，夜岑，這是針對白夜的審判，他若不反抗只會死，至於夜千刃，我只能說很抱歉，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夜明擲地有聲。

  說完，他看向白夜，讚揚地點了點頭，隨後再次看向夜岑，道：「既然審判已結束，按照規定，將赦免白夜的罪行。」

  聞言，夜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們走。」夜明長袍一揮，帶著人馬準備撤退。

  夜岑心知此事無法再追究下去，心有不甘可也只能退走，三長老全程臉色陰沉，如凶獸般死死地盯著白夜。

  「慢著！」

  就在兩撥人馬撤退到一半時，白夜站了出來，看向夜天，眸光閃爍，嘴角上揚，淺笑道：「要不，咱倆來打一架？」

  靜！

  人群一片死寂，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產生了幻覺。

  白夜他怎麼敢的？

  所有人都覺得白夜不可能會戰勝夜天，白夜這是瘋了，得了失心瘋！

  要知道，夜天早在很久之前就已是十重天巔峰，雖沒有再做出任何突破，但沉澱了許久，誰知道他實力究竟達到一個怎樣的地步？

  有傳言稱，就連某位凝二境一重天的長老都不是其對手！

  明顯如今的夜天早已超越巔峰時刻的白夜，連巔峰時刻的白夜都不是其對手，更何況是現在，七重天的白夜竟欲與夜天一戰？

  大長老聞言，冷笑一下，渾濁的瞳孔充滿了冰冷的諷刺意味。

  「白夜別衝動。」

  二長老一時呆滯，回過神來後連忙勸阻道：「不要那麼衝動，我們完全可以苟上一波，這可不像你平時的風格。」

  「放心，我自有分寸。」白夜淡淡說道，神情古井無波，只是靜靜地看著夜天。

  夜天望著白夜，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殺意，冷笑道：「可以，我正好也有此意！」

  夜天剛說完，唰的一聲，白夜就出現在夜天面前，目光冷淡，儘是寒光，頓時就是一記腿光，速度之快，竟響起一陣陣風聲。

  夜天眼瞳一縮，根本沒有想到白夜說打就打，立馬往後閃退。

  白夜快速追上，他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一個閃步緊跟而上，右臂青筋暴起，右掌化拳，伴隨著一陣陣骨骼摩擦聲，瞬間轟去。

  重拳！

  夜天來不及躲閃，不過他也渾然不懼，他為十重天巔峰，有這個自信，隨即手捏拳印，拳間竟不斷閃舞著火焰，舉起手臂猛地就是一拳。

  炎火拳！

  又是一門低級拳法。

  以拳抵拳！

  砰的一聲，白夜退後十步，而夜天則是退後五步，此時兩人眼神都帶著一絲吃驚之色，對方的實力都出乎自己的意料。

  白夜目光依然寒光閃爍，而這時，夜天冷笑道：「再打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嗖的一聲，白夜再次出現在夜天面前，目光閃爍著寒光，舉拳順勢而下，伴隨著陣陣風聲！

  「你！」夜天眼瞳猛地一縮，頓時一個爆步退到後邊，面色有些陰沉，怒道：「你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切。」

  一擊不中，白夜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笑話，在戰場上，哪有人等你說完再打的？

  夜天眼眸閃過冰冷的殺意，隨即道：「我們再打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白夜，我向你發起生死戰，你敢接嗎？」

  反轉！

  場中再次一陣譁然，眾人都沒有想到，夜天並不打算繼續打下去，而是直接向白夜下生死戰。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嘴巴張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事！

  大長老正想開口，夜天接著道：「眾所周知，他曾經想毒殺我，而現在又殘忍殺害夜千刃，毫無念及家族之情，還有剛才的切磋，明顯是要殺了我，大家說，這事兒我能忍嗎？」

  說到最後，夜天幾乎都是咆哮的，雙眼圓睜，非常氣憤。

  「不能！」似是被夜天的氣勢感染，眾人頓時怒喝，紛紛叫囂著，都在為夜天助勢。

  見狀，夜天滿意地點了點頭，憤憤不平道：「既然此事不能忍，那麼只能與他一戰了，也罷，就由我親自手刃這個無情無義的小人！」

  「好！」

  「夜天，我支持你，殺了這個無情無義的小人。」

  眾人皆被夜天那大義滅親的行為給感動了，在他們眼裡，夜天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相反，白夜就是一個卑鄙小人！

  這群人不明白真相，自然很容易相信夜天所說的話。

  夜天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就恢復一副悲憤的面孔，騰地一步上前，冷冷地看了一眼白夜，然後道：「白夜，你敢接嗎？」

  「有何不敢！」

  白夜冷哼一聲，他根本不懼，他也從未想過讓真相浮出水面，他要做的就是自己來了斷。

  「時間呢？」

  便在這時，此地迎面走來一道身影，這是一位身材健壯的中年男子，龍行虎步而進。

  看到來者，大長老、二長老以及一眾長老連忙拱手迎接，不敢有絲毫怠慢。

  這是水月城的城主！

  宋城主掌管一座城池，夜家所發生的事早已知曉，今日之事他原本也是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眼下涉及到生死戰，他不得不站出來。

  他沉默一瞬，繼續開口道：「水月城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生死戰了，我看你們避免不了衝突，執意要爭個你死我亡，那就定下一個時間吧。」

  宋城主乃是一城之主，他的話語最有分量。

  「十五天後！」

  宋城主聲音剛落，白夜和夜天兩人便異口同聲道。

  兩人頓時詫異，互相對視了一眼，兩者的目光相隔極遠交錯，卻似無形的利劍碰撞在一起。

  「他……也需要時間？」這是兩人內心共同的疑問。

  宋城主先後看向兩人，感到一絲意外，沒有想到兩人同時喊出了十五天，思索片刻，然後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勉強當這個見證人吧，十五天後你們二人生死台上見！」

  生死台，為水月城專門設置於北城門處，專門用來解決家族之間的血海深仇之地。

  簽了生死狀，上了生死台，便代表只能有一人活著走下來，是生是死各憑本事。

  宋城主一語敲定，很快，眾人便離開了。

  ……

  回到住所後，大長老對夜天緩緩道：「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殺他，非要等到十五天後？」

  「現在的我沒有這個把握。」夜天搖頭。

  「沒有把握？」夜岑一陣震驚。

  「別看他只有七重天修為，他曾經達到十重天巔峰，越級挑戰不是問題，剛才那一拳我試探過了，目前的我並沒有十成的把握。」

  「可你為何要將時間定在十五天後，要知道……」

  說著，夜岑瞳孔猛地一縮，驚聲道：「莫非你要突破了？」

  「不錯！」

  夜天雙目懾人，冰冷的話語不包含任何感情，道：「他曾經是十重天巔峰，在知一境領域中我沒有十成把握，可一旦達到凝二境，那已經是另一種領域，饒是他再逆天也不是我的對手。」

  夜岑沉吟片刻，旋即道：「問題是，你在進步，他也不可能原地止步不前，十五天的時間，說不定他就能重回曾經的巔峰，還是太懸了。」

  「讓他重回巔峰又如何，屆時我早已超越曾經的自己，你大可放心，他絕對會死在我手上的，成為我修行路上的一堆白骨！」夜天的眼神中投出一抹不屑。

  另一邊。

  夜明語重心長，向白夜正色道：「白夜，你剛才也太衝動了，我知道你對夜天有怨恨，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面對夜明的責怪，白夜卻是淺淺一笑：「多謝二長老關心，剛才只是想試探一下他的實力而已，看看他到底達到怎樣的一個地步。」

  「那他實力如何？」

  「很強！」

  白夜神情複雜，輕嘆一聲：「本來還打算試探完他的實力後，再跟他提生死戰的，沒想到被他搶先一步了。」

  「這樣啊。」

  「對了。」白夜像是想起了什麼，朝夜明拱手道：「二長老，現在後院的那片竹林還是獨屬於我嗎？」

  後院的竹林，是白夜為夜家拼命，夜家特別贈予他的，曾經是白夜的練功之地，其他人不得入內，只不過後來修為喪失，就再也沒去過。

  「這是自然，不過你要等上一天，等我把其他人請出竹林，你再去練功，免得他們打擾到你。」

  「謝過二長老。」

  「客氣了。」

  夜明上去拍了拍白夜的肩膀，微笑道：「孩子，這些其實都是我們欠你的，你為我夜家爭過太多利益，夜家能有今日離不開你的努力，你這段時間好好修煉，有什麼需求就跟你二長老說，千萬別客氣，也別說什麼「多謝」之類的話。」

  「二長老，我知道了。」白夜展顏一笑，如同春天的微風，輕輕拂過人的心頭，給人帶來溫暖和舒適。

  夜明眼眸低垂，其實他心中一直有個疑問，那就是白夜的修為，這孩子是怎麼恢復的，被雷劈成那副模樣，當時看得是個人都難受。

  且林醫師都說了，除非有神明降世，否則這一輩子都無法再修煉。

  夜明看向白夜，神色複雜，道：「孩子，你的修為......」

  白夜微微一笑，「二長老，我並非刻意在隱瞞，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或許是這段時間來的休養，或許是我命不該絕，身體就自然而然的恢復了。」

  夜明笑道：「恢復了就好。」

  聞言，二長老和眾多一行人也是露出了笑容！

  ……

  小院子簡單又樸素。

  白夜躺在搖椅上，伸手揉搓額頭前的白短髮，思索了一番，或者說也只有現在，他才有時間思考。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件接著一件，多到他根本消化不過來。

  而一切的源頭都源於那把……神劍！

  這柄劍到底為什麼會找上自己？還有葉仙子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存在？神劍竟封印著八個上古神獸，還能化劍！

  好大的手筆，光是想想都覺得震撼！

  雖然他恢復了修為，能重新修煉，但事後一想，才發現事情不簡單，天上不會無緣無故掉餡餅，得到力量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想到此整個人都高興不起來。

  幕後之人是誰？他有怎樣的目的？人還活著嗎？

  一連串的問題不斷冒出，白夜感覺自己已經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給推到懸崖邊上，深淵已經在凝視自己了！

  沉默。

  草，管他那麼多。

  遇到事情，睡大覺！

  白夜也不管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直挺挺地倒頭就睡，最近都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