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麻煩的流程

  觥籌交錯的宮廷宴會上，待諸位使臣坐好之後，沈浮生才帶著小黃門悠悠趕到。

  不同於朝堂之上的那種威嚴，穿著常服的沈浮生瞧著還有些平易近人。「諸位使臣舟車勞頓，今夜這宴會，便為諸位接風洗塵，大家不必拘束。」

  

  「本殿，敬諸位一杯。」

  酒杯被高高舉起，沈浮生瞥眼掃了一圈，沒瞧見那位大金的殿下。待喝下酒之後，喚來歌舞奏樂，沈浮生這才扭頭朝小黃門悄聲道，「那位大金的殿下呢？」

  小黃門搖搖頭，「許是還在路上...」

  這遲到一次或許是巧合，一而再再而三可就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正想著，殿外進來幾人，為首那人一身錦玉色長袍，端的是微潤，面上仍舊是一片銀色面具，長發鬆鬆散散的束在腦後，瞧見宴會已經開始，便略歉意的朝上方那人微微躬身，找了個空位子坐下來。

  眼花繚亂的舞女揮著長袖，滿室聲樂，遲頌理了理錦玉長袍，似是有些睏倦一般，靠在背倚裡面，瞧著一室樂舞。

  對面，鳳曦不動聲色的抿了抿酒水，大金，誰人能不忌憚。之前赤涼未滅的時候，大金同大宣尚且領土不會相對，現在可好，大宣同大金被北疆處有一塊領土毗鄰。

  傳聞大金人生性野蠻，至今仍然保留則原始的遊牧習慣，實在是不好想與。

  挨著那人近處的幾個鄰國的使臣，有意無意的攀話，隱在面具下的男人看不清面容，自然也沒有什麼情緒可言。

  似是碰了一鼻子灰，那幾個使臣耷拉著臉，面上繼續維持著笑意。鳳曦瞧了瞧身邊的鳳昳，「四哥，不知道這次大金來的是哪位殿下？」

  鳳昳搖搖頭，「大金皇嗣眾多，不好說。」直接問又顯得有些目的了。

  對面的男子眼波流轉，微卷的長髮慵懶的束在腦後，銀白面具閃出瑰麗的色彩，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一雙桃花眼直直望過來，不知是在看鳳曦還是再看歌舞。

  一場歌宴下來，眾人也算是熟絡不少，知曉明日就是沈浮生的登基大典，諸位使臣紛紛祝賀。

  鳳曦也像模像樣的端起酒杯，遙遙祝賀。杯到唇邊，猝然被一隻長臂攔下，鳳曦抬眼望去，瞧見北堂易面色不虞。

  「曦兒...今日你已經喝了許多酒了。」言外之意，不能在喝。

  鳳曦不滿的嘟著嘴巴，面色有些許的緋紅，少年就這麼毫不在意的坐在鳳曦的身邊，面對眾位使臣的竊竊私語頗有些心安理得。

  鳳昳輕手將人扶起來，「沈殿下...家妹喝的多了些，容本殿先行回去。」

  沈浮生幾步走下來，「這宮中尚有收拾好的院子，何必再出去呢？不如就在宮中住下來...」

  諸位使臣看在眼中，之前傳聞沈浮生在大宣做質子的事，原以為待遇極差，沒成想幾人之間倒是熟絡。

  鳳曦搖搖頭，「皇兄，咱們回吧...」

  女孩稍有些氣音調調夾雜著酒香，混著芳香氣味不經意的讓鳳昳晃了心神，之前還同鳳曦說鳳旭已經長大，不知不覺之間，鳳曦也長成大姑娘了...

  北堂易緊接著告辭，沈浮生撇撇嘴，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留下來陪陪他這孤家寡人的麼？

  沈浮生搖搖頭，倏的轉身瞧見觥籌交錯之間，那帶著銀面的少年望著方才鳳曦的那處發怔。當即端著酒杯走過去，遮擋住他的視線。「殿下用膳可還覺得習慣？」

  少年的桃花眼中斂了一切的情緒，聞言聲音冷清的厲害，便道，「尚可。」

  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遲頌站起身來，「南戎的酒醉人，本殿也先回了...」說罷，直接帶著身邊的二三侍衛出了殿門。

  徒留沈浮生一人瞧著杯中清醇的酒液，似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南戎的酒醉人？呵，比不過大金的酒烈...」

  寂靜的宮門外面，遲頌隱在黑夜之中瞧著兩輛馬車遙遙而去。正想著跟上，身邊的暗衛便送來一封書信，「太子殿下，可汗聽說您到了南戎，問您什麼時候回去。」

  遲頌骨節分明的長指捏著信紙，嘴角掛起一絲譏諷的笑意，「父汗消息倒是靈通，前腳剛到，後腳書信就來了。」

  暗衛垂頭不語。聽見上頭那人不疾不徐說道，「告訴父汗，就說我參加完南戎新皇的登基大典就回去。」

  「屬下明白。」

  他來南戎不過是臨時起意，原本的計劃當中便是在武城之中，處理好一切事情便回大帳，誰料，瞧見一隻狡猾的兔子。

  整整睡了一宿，好在南戎的酒後勁不大，雖貪杯了些，次日起來倒還算清明。

  「公主...快些起床，今日是沈殿下的登基大典。」侍書在外絮絮叨叨。

  鳳曦迷糊著眼，「我知道我知道，侍書你放心，不會去遲的。」這登基大典只有一次，定然置辦的風風光光，她可不能去遲。

  打理好一切，晨曦剛剛升出來，鳳昳，鳳曦帶著鳳旭還有小鳳容一道入了皇宮，這大宣的使臣陣容，可真是相當豪華。

  小鳳容拉著鳳曦的手東張西望，「曦兒姐姐，沈哥哥當了皇帝是不是就不能回大宣了？」

  嗯...大概也許。

  鳳曦摸摸小鳳容的下巴，開解道，「怎麼會呢？大宣可是你沈哥哥的第二故鄉呢？現在你沈哥哥成了南戎的皇帝，雖說兩地離得有些遠，但也可以時常探望彼此...」

  小鳳容撅著嘴巴，她聽出來了，沈哥哥不會住在大宣的皇宮裡了，她也不能時常見到沈哥哥了...

  登基大典上，文武百官朝列兩側，一身繁雜服飾的沈浮生在眾人山呼海喝的拜禮中出來。

  登在廣和殿前，極目望去，能將下面的景象一覽而過。鳳曦還是頭次參加登基大典，瞧著沈浮生被人折騰來折騰去，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直到日上三桿，沈浮生的登基大典才進行到一半，鳳曦不耐煩了，「四哥，怎麼登基這麼麻煩？」

  鳳昳眯眼覷她，「別著急，登基都這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