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甘示弱

  「另一波先吃，以此輪流轉換，等到那些野狗吃的差不多了，那些老乞丐就會一哄而上，拿著棍棒將那些野狗驅散...」

  北堂易默了默，小心的看了眼鳳曦的神色，後半段話卡在喉嚨里如何也講不出。

  那些野狗數量很多，單憑酒樓里的剩飯根本不能滿足它們的胃口，是以，在光顧完剩飯之後，它們就會吃那些死人的肉。

  野狗，是吃人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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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這麼不堪的一個人...

  長眸掩著失落，心跳有些不規律的起伏著。手腕猝不及防的被人握住，北堂易有片刻的失神，睜著眸子恍恍惚惚的瞧她。

  「北堂易，我若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將他帶回宮中，細細的養大。

  本也就不算晚，他因著面相極好入了她的眼，在大宣的皇宮中也算自在，總比在亂葬崗里丟了命的好。

  沒成想，北堂易這麼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會怕一隻狗狗...

  在幼時的北堂易眼中，那晃蕩在街上的野狗就是童年的噩夢，他們身高體大，身量肥碩，牙尖嘴利，他可是親眼看見那野狗是怎麼將一個人的屍體分裂吃食的...幼年，他就是就著那樣的場景，一步步生存下來的。

  被帝後嬌養著長大的公主，哪裡會懂得這樣的境地呢？

  好在是他...

  「以後我罩著你，那些狗啊什麼的，再也不能近你的身，可好？」鳳曦保證，暗自慶幸當初在宮中撿到的大虎是一隻小貓崽。

  待二人吃完飯之後，便拐回了驛站之中，侍書早就早早傳話過來，叫他們先用膳，不必等她。

  小鳳容撅撅嘴巴，不大高興的樣子，略有些童言無忌道，「堂姐是不是又和那個長得很好看的王爺出去了？」

  鳳旭便來扭她的耳朵，「皇姐是進宮去了，什麼和他出去？」

  「哎呀呀，疼——」小鳳容不甘示弱，扭著身子也去捉鳳旭的耳朵，「這都什麼時辰了？沈哥哥上早朝還能上到現在？」

  鳳旭也不甘示弱，拌嘴道，「你也知道那是沈哥哥，他們這麼久沒見，可不就被留在宮中用膳了？」

  小鳳容眼眶中浮出一層霧氣，瞅見侍書在那，便問道，「侍書姐姐，你說，曦兒姐姐做什麼去了？」

  侍書：我也不道啊。

  「殿下...殿下被沈殿下留在宮中用了早膳，後來出宮之後，奴婢便被遣來通知大家一聲。」言外之意，人是出宮了，但她也不知道公主殿下在哪。

  還有一句，侍書沒敢說。遣她先回來的人不是鳳曦，而是北堂易。侍書無奈的想，這要是說不來，沒準會加深這兩人之間的打鬧。

  鳳昳在一旁安靜的研究棋譜，支著耳朵聽侍書說話，別問為什麼？問就是自己沒有被沈浮生那個狗賊留下來用膳。

  待鳳曦回來之後，看見的便是這吵吵鬧鬧的一幕，鳳昳居然能在如此吵鬧的環境中安靜的研究棋譜，屬實高人有定力。

  小容兒趕緊擺脫鳳旭的糾纏，顛顛的跑到鳳曦的身邊，討乖道，「曦兒姐姐，你做什麼去了？」

  眾人支著耳朵聽，鳳曦若無其事的搖搖頭，「只在街上逛了逛，看，我在街上買的豆團和栗糕。」

  鳳曦手上提著兩個油紙包，小鳳容那鼻子立馬就聞出來是個好吃的了，當即也不客氣，將油紙包拆開來，一股豆子與栗子的香氣撲面而來。

  小鳳容一手一個，吃的不亦可乎。鳳曦瞧見鳳旭沒動，捏了個豆團給他，「小鳳旭，你怎的不吃？」

  他不過只比她小了幾個月而已！怎麼叫他小鳳旭？！鳳旭氣歪歪的鼓著嘴巴，「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他不需要吃這些甜膩膩的零嘴，這是小孩子和女孩子才喜歡吃的，就像是鳳容，吃成小豬才好。

  鳳曦不說話了。

  鳳旭撇撇嘴，喚了一聲，「皇姐...」

  「你看，你叫我皇姐，那還就是小孩子。」鳳曦將豆團遞給他，順便抬首摸了摸他毛絨絨的腦袋，這小孩子長得忒快，這一眨眼都比她高出半個頭了，摸摸腦袋還得舉著胳膊。

  鳳旭接過豆團，避了避鳳曦的手，有些難為情的往後退了半步，耳肉有些微微泛紅。

  這小孩，咋還害羞了呢？

  鳳容拉著鳳旭去驛站附近玩，侍書去外間準備茶水，鳳昳拿著棋譜譜子，輕咳一聲，「曦兒，鳳旭已經長大了，莫再像小孩子一樣對他，殊不知男女有別？」

  鳳曦虛心聽教，坐在棋盤對面，上下打趣道，「那四哥，咱們孤男寡女男女共處一室，算是越界嗎？」

  鳳昳抿唇，「貧嘴。」

  「哎呀四哥，那是小旭兒，往日跟在我屁股後邊轉，四哥莫不是忘了？」

  鳳曦這麼一說，他倒是想起來了，林貴妃剛剛被處死的時候，整個漢春宮冷清的厲害，當時，鳳旭不過三四歲的年紀。初沒了母妃，晚上，鳳昳同小鳳旭共睡一榻。

  只他還不到上宮學的年紀，白日裡，鳳昳去上宮學，漢春宮的宮人便照看著小殿下。只是他年紀小，身子靈活，嘗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將身邊的小宮女甩了去，一個人漫步目的在整個皇宮中飄蕩。

  最多的時候，便是在小鳳曦的身後。鳳昳不止一次的看見，兩個小孩坐在御花園的涼亭之中，慢悠悠的分享著吃食。

  身邊的宮裡立在附近，不敢上前。

  倒真是像是鳳曦說的那般，幼時，小鳳旭是很黏著鳳曦的。

  「今時不同往日，鳳旭他長大了...」

  見鳳昳又要嘮叨，鳳曦一個頭兩個大，趕緊止住話頭，俯身看了看他手中的疑難棋譜，「四哥，你這是哪來的譜子，好生古怪。」

  鳳昳指了指面前的棋局，抿了一口茶水，「是有些古怪，據說是南戎的之前的一位沒有署名的高人留下的。」

  鳳曦接過棋譜看了看，隨口問道，「這是哪裡得來的？」

  「就在外頭的小攤上...都是一些古舊之物，只是不辨真假罷了。」

  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