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歌謠...甚多

  食客討論著京城中的熱鬧事，無疑就是那永慶寺的神女娘娘，鳳曦是一邊吃一邊豎起耳朵聽。

  「李兄，你可見過那神女娘娘？」

  書生似的男子笑道，「聽聞若是要去內殿面見神女，需要一錠金子，張兄可莫要打趣我了...這哪是咱們普通人見到起的？」

  「話雖如此，我卻聽我那在裴國公府當值的表兄說，那神女可說了，咱們大宣今歲大澇，地裡面的莊稼，那是顆粒五收，現在這收到消息的大戶人家，都開始囤積糧食了呢。我今早路過米店，那米家硬生生的多了一倍不止！」

  李書生皺眉，將筷子放在食碗上，「竟有此事？！真是荒謬！」

  「哎呀，李兄，有嫂夫人當家，你是不知道這茶米油鹽貴，這米家上漲，那旁的糧食更不用說了，你看看，果真是神女說的那樣，這三日，可是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的雨呢！」

  「是啊...可真是...大戶人家爭著搶著買那糧食，那米價只會倍哄抬的越來越高，那咱們豈不是連米都吃不起了...真要是鬧了災荒...誰又會管我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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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曦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後面那幾人的對話，面上還是在若無其事的吃著湯餅。

  「哎...不知曉你們聽說了沒有...這京城中...歌謠...甚多。」

  「是嗎？」

  「我可是聽說了，確實似張兄說的那般，只是咱們不能放在明面上講。」男子忽然壓低了聲音，道，「若是被官府知道了，可是要問罪的...」

  偷聽個大概，鳳曦心事重重的走出去，外頭的天還是陰著的，「北堂易，他們說的歌謠是怎麼一回事？」

  「再帶你去個地方...」北堂易拉著她的手，往街上走去，前頭有幾家果鋪子，幾個小孩子圍著甜甜的鋪子轉來轉去。北堂易買了幾串糖蓮子，遞給鳳曦兩個，剩下的全都發給那群小孩子。

  「哇哇...這是給我們的嗎？」為首的小孩將信將疑的接過去，眸子裡全是亮晶晶的光芒，居然被他們遇見了心善的大好人耶。

  一個個的小孩子抓著鳳曦和北堂易的衣角，阿固則是跟侍書在孩子圈外頭，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個攝政王一個公主這麼親民的舉動。

  鳳曦是天生得小孩子喜歡得。一個小女孩怯怯得抓著鳳曦得衣角，小聲道，「好姐姐，你可以再給一串糖蓮子嗎？」

  這是瞧見鳳曦手上有兩個糖蓮子了，鳳曦點點頭，蹲下身來同小女孩得視線平齊，「當然可以，不過你會背什麼歌謠嗎？」鳳曦笑得甜甜得，能叫人完全沒有防備，「若是背的好了，姐姐這串糖蓮子就是你的。」

  「姐姐我會...河水溢，淹土地。三年大澇漫河堤。君無德，神女降，救災救難救世人！」

  鳳曦笑意僵持在臉上，手上得那串糖蓮子被小女孩奪去，北堂易眼神晦暗的盯著那串被搶去的糖蓮子，再看看鳳曦失落的神色，面上有一瞬間的殺意。

  「倒還真是...通俗易懂呢。」鳳曦緩緩站起身來，「這歌謠，又是何人傳出的？君無德？神女降？」擺明了是針對大宣皇室的陰謀。

  「定然是那神女所致，只她算的好，這幾日大宣確實日日降雨，若是在這樣下去，恐怕真會如他們所說...」北堂易握了握她的手指，瞧著她手上的糖蓮子，「怎得不吃？一會就要化了...」

  這世間眾人如何同他沒有半分關係。他北堂易不是什麼救世主，也不想承擔起什麼一國之重任，他沒有那份寬容心，相反，他是斤斤計較睚眥必報。

  只要鳳曦好好的，就算其他人全都死了，他也不會有什麼感覺。自從幼年被公主帶回宮裡的那一刻開始，他的整個人都是她的。

  鳳曦皺眉，「我哪裡還吃得下...」

  北堂易忽然想，他們那些人還真是該死，讓他的曦兒勞神過度，面上都有些消瘦了。

  「將那神女直接殺了，豈不是更好？」聲音冷的像是深井中的冰水，北堂易身上明艷的湖藍色衣衫都遮不住他那黑成鍋底一般的俊臉。再一把火將永慶寺直接燒了，多好。

  鳳曦大驚，這話屬實不想是北堂易會說出來的，在她的印象當中，北堂易不會這麼的強勢，相反，這句話倒像是她的父皇該說的。鳳曦難得的猶豫了一下，這麼說，北堂易很有做暴君的潛質？

  萬萬不可！

  「你之前不是說過，那神女背後可能有真正的幕後黑手，再者，現在他們的威望很高，若是直接將人殺了的話，只怕會民怨沸騰，到時候可就難以控制了。」鳳曦一面吃著糖蓮子，軟糯香甜的糖蓮子外頭裹著一層糖霜，一面暗戳戳的看著北堂易的表情變化。

  「喏，你吃嗎？」素腕皓白，手中舉著一串紅艷艷的糖蓮子就在他面前晃啊晃。面上還帶著笑意...北堂易眼眸一暗，順勢握住她的手，挨著她咬了一口。

  嗯...好生親昵的感覺。

  在他湊上來的一瞬間，鳳曦的心口跳的厲害，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可是...也沒受什麼刺激啊...就是給他吃了一口糖蓮子而已...哦，一定是他今日的衣裳太過明艷好看，晃到她的眼睛了，一定是這樣！

  「嗯...甜得很。」北堂易心滿意足的來了一句，眸子裡染著笑意，顯然沒有之前那副鬱悶的神情了。

  只他微微俯身靠近鳳曦的時候，不知為何，鳳曦只覺得耳尖燙的厲害，渾身不自在的上了馬車。

  ——

  昏暗的地下宮殿。

  鍾離鳶眯眼瞧著對面生的面如冠玉的男子，嫣紅的唇角帶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染著豆蔻的指尖親自為鳳時倒了一杯茶水，「二殿下能親自過來，想必是冒了很大的風險吧...」

  「為和神女謀事，這點風險還是值得的。」他生的一副笑模樣，說起話來輕聲細語，更是叫人提不起防備。

  「二殿下呀...難不成是想犯麼？」女人口中輕飄飄的說出這幾個大逆不道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