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劍拔弩張

  幾個皇子劍拔弩張，大有你敢亂來就動手的架勢。

  小鳳曦眼瞧著情況不對，連忙勸道，「哥哥們都忘了前幾日在宮學上太傅的話了嗎？」

  鳳暘鬆了眉目，他最是聽自己小妹的話了，暫且就不與這蠢貨一般見識了。經過小鳳曦的調停，眾人也算是和睦的做了下來，破天荒的一同在漢陽宮用了早膳。

  「曦兒，皇兄改日再來看你。」鳳昳告辭，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只是目光觸及鳳曦身邊的鳳暘時，面色微僵，不屑似的轉身走了。

  鳳暘則在他扭頭之後，張牙舞爪，無聲的罵罵咧咧。

  下了早朝之後，嘉武帝神色疲憊，朝身邊的小侍人道，「去皇后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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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武帝揉揉眉心，這些年各鄰國越發不安穩，去年年底，大將軍打壓了南戎，今年南戎派了使者，欲送來質子，以示依附之心。

  到了嘉德殿，皇后早早就迎了出來，「陛下今日神思倦怠，可是有什麼事傷了陛下神思？」

  「那南戎想要送質子過來，以示交好，皇后怎麼看？」

  劉皇后沉思片刻，道，「以臣妾看，南戎之前總是騷擾我朝南部邊境，大將軍鎮壓之後，這才消停了些，如今他們想要求和，咱們不如順水推舟，成全了此事。」

  嘉武帝沉吟片刻，「不過是一個質子，若是南戎想要毀約，一個兒子也無關緊要。」

  劉皇后心中一顫，道，「陛下說的是。」

  「小曦兒呢？」有些時日沒見著她了，劉皇后答在後院，幾個皇子亦在。嘉武帝示意噤聲，於是也沒著人通傳，自己去了後院。

  不遠處的後院裡，鳳暄，鳳昳並小鳳曦正在用早膳，乖乖巧巧的一看，有些京城之中尋常人家吃飯的模樣了。

  小鳳曦眼尖，一眼瞧見了躲著的父皇，驚呼道，「父皇！」

  鳳暘一聽嘉武帝來了，嘴裡的粥差點嗆到自己，手忙腳亂的起身見禮，鳳暄倒是沉穩了很多，與他們二人一同見禮。

  「小曦兒，快來讓父皇抱抱。」嘉武帝眉眼眉梢都帶著笑，俯身將小糰子抱了起來，掂了掂又道，「曦兒這幾日長了不少，父皇抱著都沉了。」

  小鳳曦親親熱熱的抱著嘉武帝的脖子，「父皇今日怎麼有時間來看曦兒，曦兒這幾日思念父皇可是食不下咽，怎麼會重呢？」

  嘉武帝哈哈大笑，方才還同兩個哥哥們用膳呢。

  坐在院子裡，嘉武帝瞧著兩個兒子，又摸了摸小鳳曦的腦袋，道，「曦兒想不想讓這宮裡多一個哥哥陪曦兒玩耍？」

  小鳳曦眼神一亮，「好呀好呀！父皇說的是誰呀？」

  她不理朝政，南戎的事亦是不知，不過鳳暄卻拱手道，「父皇說的是南戎的事？」

  「只要小曦兒喜歡，那父皇就讓他過來，若是曦兒不喜歡，那父皇就拒了此事。」

  鳳暄在一旁聽的是冷汗漣漣，把朝政大事交由一個三歲大的小糰子決定，當今天下，怕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小鳳曦認真思考一番，若是南戎質子不來大宣，那麼兩國交好不成，必然還會再起衝突，到時候遭殃的可是天下百姓。

  若是南戎質子來了大宣，就算是有什麼異心，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再說她還能預知他的未來，便知道來人有沒有異心了。

  「曦兒喜歡新朋友，可是父皇，那個哥哥離開父母，會不會很難過？」

  嘉武帝拍拍她的背，安慰道，「貴為一國皇子，該有他自己的擔當。」嘉武帝沒有過多逗留，片刻之後便起身離開。

  過幾日就是宮宴，正開在一年四季中最好的時節，請鳳氏皇族的宗親們和京城裡的達官貴人賞花吃飯。

  到時候又是熱熱鬧鬧的，劉皇后也在為這事忙的腳不沾地。小鳳曦心疼的看著皇后，「母后不要太忙了，都沒時間陪曦兒了。」

  劉皇后點了點她的鼻子，寵溺道，「你這小糰子，快同你哥哥們玩吧，等母后忙完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母后真是太美了，雙十年華的年紀，一雙鳳眼眼尾上翹，眸中滿是溫情。小鳳曦趕緊伸手抱住她，撒嬌道，「母后，母后好美呀！」

  「油嘴滑舌。」

  ——

  待人都走乾淨了，小鳳曦躺在軟椅上正悠哉的瞧著風景，原本陽光明媚的天氣卻突然凝滯了陰雲，突然遮住了太陽，讓整個天空都昏暗了不少。

  「忍冬姐姐！」

  小鳳曦瞧著這說變就變的天，雨好像下一秒就要砸下來似的，可這軟椅真是太高了，她一個小糰子，人小個矮腿也短，可下不來呀。

  身側並無女侍，小鳳曦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等著雨落下來，或是等著有人想起她來。

  忽然腰上多了一股力道，帶著她騰空而起，小鳳曦忙裡忙慌的睜開眼睛，瞧見一抹熟悉的顏色。

  「十九哥哥？」小鳳曦又驚又喜，待到雙腳觸及地面之後，這才鬆了力道。

  「公主快走吧，瞧這架勢，怕是要落雨。」十九牽起她的手，把人往廊檐下帶。

  果然，不過片刻，大雨傾盆而至。十九像是變魔法似的拿出一個小披風來，仔仔細細的系在她身上，白絨絨的披風到了腳踝，讓她整個人都像一隻雪白的奶糰子。

  「十九哥哥終於回來了！曦兒總覺得很長時間沒見過哥哥了。」

  十九方才蹲著給她系披風，於是，小鳳曦輕而易舉的就抱住了十九的脖子。

  然後，撲面而來全是奶香味。

  十九略略掙扎，又怕自己下手沒輕沒重的傷了公主，便也不動了，悶聲道，「只要公主相見，隨時都可以見到屬下。」

  小鳳曦鬆了手也蹲下來，雙手托住下巴，道，「父皇說，不久會有一個哥哥來宮裡住著，到時候，我們去看看他可好？」

  十九笑道，「自然可以。」

  南戎質子之事他也略有耳聞，既然是質子，想來不過也是個苦命人罷了。十九微微垂下眼睫，「外面落雨寒涼，公主快回去吧。」